8、夏至•云郁 否则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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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天气温和的日子，妃嫔们都在御花园里赏花嬉戏。
花园里嘈杂声不断，隐约还能听见宫女被训斥的声音，只有袭渊，十三姬以及慕容颜雅她们三个在书房里捧着书静静地坐着。
渐渐地刘辉注意到了她们，她们看的书都是历朝的事记和一些诗词。
刘辉见到了袭渊以及两个妃子，他自己也一直不解，自己为什么要把两个不认识的人取进宫，不过至少他见到了袭渊，刘辉的嘴角弧度不自觉地上扬。他等这天等了太久了……
刘辉走了过去，站在袭渊身后，袭渊手中拿着一本《坐看云起》。
“然妃，你对彩云国的诗词有兴趣吗？”
袭渊但笑不语，刘辉也笑了，终于又见到了她的笑容，如含苞开放。袭渊是个安静的人，除了刘辉她们她从未对任何人笑过。
傍晚的楚潇宫静得只听见暮雨潇潇。
袭渊倚在窗边，若有所思。窗外是一株樱花树，那是她和刘辉一同种下的，本来是要六个人一起种的，那几个人真是…刻完名字还不够，还要一起种树…还是抽签决定谁跟谁一起种的，他们的缘分是从那时开始的吗？
其实与她来说，做刘辉的妃子也没什么，只是连她也解释不了为什么在爹告诉她这个消息的时候却是止不住的排斥，是乡愁还是别的什么…袭渊也懒得去想，只是一味地看着窗外。
雨越下越大，刘辉此时也是无事，漫步到湖中的星月亭上。
“圣上，你有什么事吗？臣妾能否为你分忧？”一声温柔的声音从刘辉背后传来。十三姬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刘辉身后。
“谙妃你…不懂的。”
“我明白的，然妃和圣上从小一起长大，情分自然是很深的，但是如今她成为了圣上的妃子，总觉得圣上与然妃之间不似从前了，像是多了些阻碍。”
刘辉摇了摇头：“并不只是这样，要是只是一层关系当作摆设倒也无所谓，但是原来，袭渊叫朕刘辉，而如今，她却叫朕圣上。”
十三姬像是看着一个小孩子一样无奈地说：“圣上真是不了解世情啊……”不顾刘辉的诧异，十三姬的蓝眸望着平静的湖面，吐出的字似是被湖面过滤过了，清冷得明晰深刻，“在这宫里，有谁敢当面叫你的名字呢？在官臣在场的时候，连抚梦公主也称你为圣上不是吗？虽然我们不用面见官臣但就算是在后宫，这或许也能被拿来当作定罪的理由，不要想着圣上你一定能保护她，很多事，到最后会无能为力的。所以，如果圣上喜欢然妃的话，千万别让她陷入危险。”
“我明白，只是…就算单独在一起她也会这样的吧。”刘辉只剩下了凄凉的笑。
“圣上有试过吗？你们应该还没有机会在一起的吧，既然是这样圣上凭什么断言呢？然妃她从未对任何人笑除了圣上还有幼时的玩伴。这样就说明她心里是有你的了，圣上如果喜欢然妃的话就应该向她表明心意。”
“不，朕现在…”
“不要迟疑。”
“……”沉默了好久，刘辉的目光终于落在十三姬身上，像是对她说有像是对自己的发誓，“恩…朕会去找袭渊的。”
“但是，谙妃为何会在这里？如果有心事的话不放说给朕听。”刘辉再说话时已是笑得灿烂了。
十三姬却是有些惶恐地摇了摇头。
“朕把朕的问题告诉了谙妃，谙妃也应该有回礼的吧，当然，如果不想说的话朕自然不会勉强的。”话虽这样说，但刘辉的语调却带上了几分威严。
“是。入宫选秀本来我就是没有到场的，可是圣上却被迫召我进宫。其实我进宫的目的相信圣上也了解，只是为了接近圣上罢了，虽然蓝家本来就是彩八家中仅低于紫家的一家，但是依旧也还会想要更多的权利……即使不愿意，但也不能不做的吧。但是圣上，臣妾的哥哥蓝龙莲和蓝楸…蓝将军都绝对是忠心不二的，我也会像他们一样的，即使要在后宫了此一生，我也只是希望圣上可以治理好彩云国而已。”十三姬第一次做出那么庄重认真的表情，低着头声音却是清晰的。
“谙妃，朕对不起你，是朕让你失去了幸福。”刘辉转过身背对着十三姬，声音有些哽咽。
“不…臣妾从未这样想过。因为，臣妾就算不进宫，也是得不到幸福的。”释然地笑了笑，像是在安慰刘辉，亦是安慰自己。
“为什么？”
“臣妾，爱上了不该爱的人。”无奈地说出这句话，十三姬惊讶地发现眼泪竟然不知何时流到了嘴里，真的…好苦。
“哦？是谁？”背着十三姬的刘辉看不到她的表情，只是继续问着。
“回圣上，是司马迅。”
“是他！他是你的杀父仇人啊！”刘辉不禁转过头来，眼里尽是迷惑和感慨。
“恩，所以圣上不必觉得内疚，只能怨我自己无福消受这人世间最美丽的感情。”
“其实，你比朕幸福，朕这次虽是第一次选秀，但却也纳入了很多嫔妃，但却没有几个能真心对我，就连袭渊，似乎也不能和我再像从前那样了。而你和司马迅，相隔两地却依旧惦记着彼此。”
“圣上，刚刚不是已经说过你和袭渊的事了吗？你们还有机会的，而我，已经嫁给了圣上，而且他杀了我的父亲…圣上一定会得到幸福的。”
“好了，说得都要哭出来了，怎么我们俩比较起谁更惨了呢？”刘辉和十三姬分别坐在石桌两旁，“朕给你讲我和袭渊小时候的事吧。”
十三姬来了兴致，坐在石桌旁一只手撑着脸准备听刘辉讲。
“小时候，翰林院士是哥哥姐姐们以及权贵子女的老师，朕和袭渊一起上课，我们向来最好。上课时她一直看着窗外，老师问她问题的时候自然回答不出来了。上课是件很严肃的事情，回答不出一些很简单的题目只能说明没有听课，她就会被处罚，朕就在旁边小声地告诉她答案，她听清楚了但却没有回答，袭渊是个倔强的女孩，每次她只是说着，袭渊知错请责罚。她在门外罚站，打手心，而我只能在教室里看着她，朕小时候总是被欺负，说话求情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清苑皇兄总是会帮袭渊，可是袭渊却从来没有接受过。只是忍着疼，打得再重朕也从未见她哭过。朕之所以能够等她那么久，是因为朕小时候没有人对朕这么好过，只有抚梦，清苑皇兄，槿若，袭渊和绛攸一直站在我这边。而朕跟清苑，抚梦是手足之情，与槿若，绛攸是知己，至于袭渊，朕只知道朕是无时无刻不在挂念着她的。其实，朕真的不想参与王位之争的……否则的话，也许现在，大家还跟原来一样。”
刘辉说完后最后的一缕夕阳沉了下去，只看到银白色的月光洒下，苍白了发丝。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夏至•云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