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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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莫枫的审视之下，渊半霜有些不自在。
总觉得很尴尬。
他顶着林莫枫的视线，摸摸鼻子，干巴巴的应答：“好吧。”
林莫枫依旧沉默的盯着他。
审讯过程中突然沉默会给犯人带来巨大的心理压力。突如其来的沉默往往会让犯人不知所措，进而怀疑自己先前的陈述是不是出现了漏洞，使其自乱阵脚。
不过审讯技巧对林莫枫并不管用。
林莫枫现在确实有点紧张有点担心，但不知所措是一点没有。
不如说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自己脸上是不是沾了什么东西。
……除了灰。
他蹭了蹭墙，没话找话：“哎呀，这法阵还真厉害啊，要不是我没钱，魔力也不够，买几个卷轴应该也能过得挺好的。”
“说起来，那个谷世雨到底在哪儿呢？虽然他是个卷轴制作师，但我这好像也没啥挑选的余地，指不定真能跟他学学呢……”
“诶对了，警察先生，能稍微给我透露一下他住哪儿不？”
“不能。”
林莫枫好容易开了尊口。可能他也发现了这种施压对某人并不管用。
“哎……那我得找到什么时候啊，死之前能找得到吗，”渊半霜愁的直叹气。“算了，我还是老老实实先找个地盘安顿一下。”
渊半霜还在絮絮叨叨。
除了多了个人，眼前的小巷似乎与上次他来勘察时并无二样。本来就是个人迹罕至的地方，连墙角那块砖的位置都没有变。
林莫枫心中那股挥之不去的异样感，却在面对这个小巷时达到了巅峰。
哪里不一样？
感知力的触角慢慢伸出，向小巷内深入，扫过丝毫没有察觉的渊半霜、扫过砖上青绿的苔藓、扫到了死者倒下的地方。
就是这儿！
林莫枫眼神一亮，从一堆杂乱的痕迹中抽丝剥茧，摄出一小片之前从未发现的魔力波动。
这是死者自杀时所用卷轴的波动。
有魔力波动不奇怪，奇怪的是，在先前的调查中，这片残留波动从未被发现过，更奇怪的是林莫枫从这片波动的气息中感受到一丝熟悉，他才见过一个拥有同样气息的卷轴。
是那张“嗅宝术”！
也就是说，他们很有可能出自同一个人的手笔！
林莫枫立刻决定回局。
抬腿离开之前，他抬头，看了眼旁边大气不敢出的人。
渊半霜缩在墙根，看到林莫枫一副急着要走的样子，才哆哆嗦嗦的问：
“那个……林警官，有什么问题吗？没问题我就……”
林莫枫微笑，渊半霜条件反射般住了口，布满尘土的身上唯有浅棕色的眼仁亮晶晶的、水灵灵的，像是山泉旁的幼鹿，无辜又灵动。
只见林警官眉眼弯弯，笑语盈盈，温柔的像是在对几世的恋人说话：“你刚才不是说你没地方住么？”
他怜惜的用衣袖擦了擦渊半霜身上的灰，当然是用刚才被蹭脏的地方，嗔怪：“看你，我不在一晚上就弄成这样了，跟警察叔叔走吧，给你好吃好喝好住的，恩？”
渊半霜：“……”胃里好难受，这就是酸到胃疼的感觉么。
见渊半霜不出声，林莫枫接着声情并茂的演绎：“怎么？不愿意？先前不还夜夜思慕我？”
渊半霜听得浑身一麻，起鸡皮疙瘩的那种麻。他艰难的笑笑：“哥，我那是开玩笑的！你别……”
林莫枫含笑看着渊半霜：“别？”
林莫枫满是戏谑的目光，莫名的激起了渊半霜的好胜心，他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转头皮笑肉不笑的对着人：“……说，您说的的太对了，我可不是，夜夜思慕您呐！”
渊半霜一辈子都不想再说夜夜思慕四个字儿了。
林莫枫微笑着：“那跟不跟我？”
渊半霜咬着牙：“跟跟跟……”
渊半霜满脸的不情愿，林莫枫装作没看见，心底冷笑一声：太嫩了。
林莫枫一脸等看好戏，渊半霜装着没看见，心底冷笑一声：老流氓。
两人对视一眼。
这一刻，两人微妙的有种心意相通的和谐感。
两人齐齐别回脸。
……
林莫枫带着渊半霜这个可疑因素赶回局里时，正是往常的早餐时间。
局里除了夜班的警员，只零零星星的来了几个人。
也是近日天下太平。也就林顾问手头上还有一桩不知真伪的人命案，一桩倒卖卷轴案，剩下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大家都抓紧时间享受不用加班的日子呢。
睡眼惺忪的夜班警员伸个懒腰，把最后一口醒神茶倒进嘴里，慢吞吞地推开椅子，就看见林莫枫走进来。
“哟，林顾问，今天真早……”
“早。”
林莫枫扔下一句就匆匆忙忙往拘留室走，留下小警员同情的看着林顾问远去的背影。
林顾问可是真不容易啊，一把年纪了连个对象都没，还得连轴转。
这大早上的，也就林顾问会来警局了。
他这么想着。
结果一回头，又看到了个大早上跑到警局的人。
这人看起来破破烂烂的。
衣服是衣衫褴褛，精神面貌也看上去像是刚被人从垃圾桶里捡出来，睡眼惺忪，手还插在裤兜里，像头磨面的驴一样磨磨蹭蹭的往前走。
看起来实在不像有什么要紧事。
“请问您需要帮助吗？”
听到小警员礼貌的问话，渊半霜掀了掀眼皮，发现林莫枫似乎以及先走了。
于是他漫不经心的看向小警员：“哦，没啥，是咱们林队非要跟我在一起。”
小警员：……谁跟谁咱们？？谁跟谁一起？？我是谁你是谁？？
“您……是林顾问的人啊？”
就暂时的同盟关系来说，没问题。
于是渊半霜理直气壮的点点头。
小警员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嘴角跟吃了柠檬一样疯狂的抽动起来。
……MD，原来林顾问喜欢这一款。
小警员感觉自己都要发羊癫疯了，然而他只得到了渊半霜轻描淡写，单纯疑惑的一个眼神，好像完全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问题。
此时林莫枫突然去而复返，没在大厅里看到别人，就对小警员说：“等下给他腾个清洁室，一晚就成了这样也是能耐……”
小警员：“好的。”
他真的好想知道一晚发生了什么啊！！
但是他不敢问啊！
他咽咽口水，对待渊半霜肉眼可见的小心翼翼起来。
渊半霜心情十分轻松，但步子却故意踩得拖拖拉拉的，步伐虚浮。
他在等一个问话。
小警员觉得这人也许是个好说话的。
他按耐不住好奇心：“你……怎么一晚上怎么弄成这样的？”
渊半霜：“在外面弄得呗。”
“……”
小警员耳赤面红的把渊半霜塞进清洁室。
清洁室的夜班看守不是昨天那个，他探探头：“诶，小李怎么走的那么快？”
渊半霜微笑。
渊半霜没有带嫌犯必带的禁魔手链，也没有警察看着。
一看就是哪个警官公阵私用了。
看守没吭声，熟练的把清洁式法阵打开。
渊半霜走进清洁室，关上门前突然探头出来：“大哥，麻烦你件事儿成不？待会儿能别再外面儿看着我吗？”
这人事儿还真不少，又不脱衣服，还都是男人，扭扭捏捏的。
不知道是哪家的。
看守心里一边吐槽，一边理解的点点头，转身离开找地方抽烟去了。
渊半霜笑笑，关上门。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