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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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半霜又被两个看守押走了，一路鬼哭狼嚎。
等那鬼叫终于传不到这儿了，何淼才问：“林顾问，那这个渊半霜还有什么问题？小公子这事儿怎么办？”
“他跟小公子这事儿没关系，”林莫枫说，“小公子等老公爵来处理就行。”
这不是什么大事儿，林莫枫有些奇怪，不认为这有什么难处理的。
何淼却迟疑了。
“老公爵啊，”何淼欲言又止，接到了林莫枫疑惑的眼神才又咬咬牙说下去，“林顾问您不常住可能不知道，老公爵教育孩子还是挺……”
林莫枫随口接：“教子有方的？”
“……少儿不宜的。”
“……”
林莫枫还挺想知道教育孩子是如何少儿不宜的。
这一问，才发现这公爵父子没一个省油的灯。
贝尔科家的小公子飞扬跋扈，翻遍浑身上下除了吃喝玩乐只能找到一项长处，惹是生非特长。
大祸没闯过，小纠纷却是三两天不断，前一天伤了人家的宠物兽，后一天就在赌场醉生梦死，事后再有人拿钱善后。
而贝尔科公爵贵族做的规规矩矩，甚至有些墨守常规了。
在这个贵族制名存实亡的时代，老公爵始终按照老规矩仆从成群、严守家规、对每个人都谨遵礼节。甚至去善后时，也得说一句“我谨代表贝尔科家族，以我族的荣耀向您表示诚挚的歉意”。
大家都很奇怪古板的老公爵怎么会养出这么一个儿子。
有好事者猜测小公子其实不是公爵的儿子……而是那个经常出入国内公爵府的男人的孩子。
但是局里的人都知道真相并非如此。
经常出入公爵府的是市里有名的治疗师。他曾满头汗珠的跑到警局，颤巍巍的请求：“我受不了了，你们劝劝老公爵吧！”
他说，他看到小公子躺在金丝边的丝绸上，细腻的蚕丝被轻盈的像片云彩，柔和的盖在小公子身上。而小公子只是躺着，消瘦而苍白，眼里没有一丝神采，像是活生生被云朵压死了一样。
他不会动、不会张嘴出身、不会眨眼。
如果不是鼻翼处的被角还有微弱的起伏，他甚至觉得小公子终于撑不住了。
是的，终于。
每次小公子犯了错，公爵总是在外帮他收拾烂摊子，关上门再“教育”孩子。
听说最开始公爵也不是这么“教育”的，治疗师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他第一次迈入公爵府开始，见识了平生未见的合法的暴力。
公爵从不造成难以逆转的伤害，就连物理伤害都极少。
他最常用的手段是把小公子的精神关进他们祖传的结晶中，让小公子独自在其中面对黑暗与危险，甚至无数次的死亡。期间维持□□生存全靠直接输入养分。
教育往往持续数月，贵族从不半途而废。
精神在结界中停留太久会造成许多问题。轻则给人留下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重则精神会难以完全回到身体中。而治疗师的存在就是为了解决这些问题。
但是即使他能帮小公子身体复健，使其回归精神的控制，精神里留下的死亡与痛苦是不会消失的。
老公爵这么回答：“放心，他在现实里是不会死的。”
面对警察，老公爵没有丝毫隐瞒。
但即便如此，警方也做不了什么。
结界内没有真正的死亡，结界外小公子的一切都被照顾的很好，每天都有人擦身更衣，送入的营养也都是最顶级的营养膏，甚至小公子自己也从未表现出收到任何心理创伤，恢复了就出去惹是生非。
“因此，才不得不用这种方法管教他的。”
老公爵这么解释。
一些同事私下里也觉得这么做无可厚非，孩子屡教不改，手段强硬一些，反正也没违法。
但何淼恰巧不这么认为，她说：“我不知道这样到底算不算是家暴，但要是有人敢把我孩子抓过去这样教育，我肯定是要犯法的。”
“你有孩子了？”林莫枫讶异的看着何淼。
“咳，没有，连男朋友都没有……”
“……”
“再说，管不了还拿钱保他，”何淼嘀咕，“难道不应该让他按规矩承担责任？这不才是最正常的？”
林莫枫不可置否的颔首，思索起来： “但那小公子身上也没有近期使用魔力的痕迹，倒是他的仆从身上的痕迹很可疑。”
但是异常波动有什么用呢，只要人活着就免不了使用魔法，出个门要过传送阵，生个火要火球术，想找个一丝魔力痕迹都没有的恐怕只能去黄土之下。
林莫枫作为一个毁灭系的魔导师，再怎么法力高强，也没资格鉴定感应系的魔法波动，上面也不会为这事儿调来空间系高级法师。
何淼愁眉苦脸的，看着很是担心：“是啊，理论上也就能关个三五天，但老公爵来了肯定会直接把他领走。”
“林顾问，这事儿，我的资历估计是不能跟你们一块儿了，到时候你可得拦着老公爵点儿啊。”
当场拦着容易，但是之后呢？物理伤害好查好罚，魔法造成的精神伤害呢？
“行了，我记着了。”林莫枫叹口气：“还真让那个拾破烂儿的说对了，大部分的魔法都是麻烦的同义词。”
这大逆不道的话林莫枫敢说，她这种五级的小渣渣可不敢在这大庭广众的接。
何淼轻咳一声：“那那个渊半霜呢？这事儿应该跟他没啥关系吧？不放了他？”
林莫枫看了她一眼，没接话。手腕一抖从指缝中翻出那张晶片。
何淼顺着看过去，看到老大一言不发，夹着那个大师的晶片。
她脑子一道惊雷劈下，又迟疑的看向林顾问的脸色，满脸忧虑。
林顾问这……即使真的有疾也不能信这种来路不明的小广告吧！
唉，可怜的老大，都病急乱投医了。
林莫枫没有等到他要的反应，反而莫名收到了一对怜悯的眼神。
林莫枫瞬间明白了她在想什么。
“……”这年头，正经警察是只剩他一个了吗？
他无语的点点名片：“你读一下。”
何淼知道自己误会了，赶紧放出魔力激活了晶片。
几行信息出现在她脑海中。
“谷世雨？”
这个名字似乎有些熟悉。
她又念了一遍，脑中一道灵光闪过，“这不是，那个自杀案的报案人？”
“是疑似自杀案，”林莫枫纠正，“对，就是他。”
“林顾问你……还坚持是他杀？”
这案子到现在只有林莫枫一个人还坚持有可能是他杀，要不是林莫枫是局里唯一一个高阶法师，这案子早就定了。
因为林莫枫的强烈要求，他们特意申请调出了时移晶时间回溯。这种东西外界禁止流通，他们申请也花了好几天。
影像显示的很清楚。
11月2日晚，一个四五十上下的男人，醉醺醺的走进一个死胡同。
他一屁股坐在墙根，嘴里含混不清的骂着什么。
他一边骂，一边从怀里拿出一张卷轴，抖着手按在兽皮纸上。
卷轴受到魔力刺激发起微光，男人打着酒嗝扭曲的笑起来。
卷轴被成功激活后，化为一道光，消失在空中。
而男人不知何时停止了笑声，悄无声息的坐着。
忽然，他头一歪，臃肿的身躯跟着轰然倒下。
汩汩鲜血从他的口、耳、鼻，甚至闭着的眼睑下涌出。没过多久，他的身体就浸满了自己的血。
这一切发生在深夜，男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直到天光大亮后，谷世雨晨练时向巷中看了一眼。
死者名为撒施。检测结果显示，他死于毁灭系的魔法攻击，而攻击波动就是他自己亲手激活的卷轴。
他是自杀。
但林莫枫仍直觉觉得不对。
自杀那里都可以，但为什么要在深夜到这里自杀？这里离他家完全是反方向，难道是他醉的连方向都分不清了？
而且这个撒施只是个低级的魔法学徒，还是生命系的。
但他却有一张毁灭系的卷轴——而且这卷轴林莫枫竟然辨认不出来！
这个世界上不应该存在林莫枫无法辨认的毁灭卷轴，何况根据痕迹测定，这卷轴的还只是个低级卷轴。
哪里来的这种低级卷轴？
而且，林莫枫回想起他死前的表现，完全不像是一个心灰意冷的自杀者，反倒更像是……复仇者？
尽管疑点重重，但卷轴黑店的存在也不是什么秘密，剩下的一切的问题都可以用喝晕了来解释。
如果不是林莫枫是局里唯一一个高阶法师，身份又特殊，局里顾忌着他，这案子才含含糊糊的一直没有结案。
林莫枫没有就这个案子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把注意力拉回当下。
何淼皱起眉：“我记得谷世雨不是……”
林莫枫拿回晶片，点头：“对，他可不是什么医生，是本市唯一一个卷轴制作师。”
何淼神色一凛：“那为什么那个渊半霜要说他是治那种……厄，治疗师？他在撒谎？”
“不知道。但是肯定和案子有关。”林莫枫揉揉眉心，“让人先把他的精神印记和基本情况录一下，我下午去审审他。”
他顿了顿，问：“对了，我们队的真言术这个月还剩几张？”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