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有作为老板的自觉》Koitsu

6、第 6 章

　　“我抽根烟。”

　　“嗯。”

　　就在徐柾打开车门的瞬间，冷空气溜了进来，将淡淡的烟味冲刷掉，同时也让两人冷静了一些。

　　徐柾背对着车身，在没有借助眼镜的情况下，肖衡只能看到那模糊的轮廓。

　　那身裁剪精致的修身西装衬托出了他的身材，肖衡怔了怔，想到了高中时期的徐柾。

　　少年徐柾总一副高傲的姿态，肖衡对他第一印象感觉就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

　　后来，肖衡渐渐发现他对什么好像都不感兴趣，但又好像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得很好。

　　不同于徐柾，肖衡的父亲是有名的医师兼教授，母亲是一名驻国内的外交官。

　　相比之下，陪伴自己较多的是父亲，也成为了肖衡不太擅长对付女孩子的原因。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父亲是一个很厉害的医生，也因此向往成为父亲那样的人。

　　他的生活对很多人来讲确实挺枯燥，但他仍乐在其中。弊端就是，他因找不到志同道合的人而变得有些排斥他人。

　　徐柾的出现改变了他。

　　他总欺负自己，却也不忘拉着自己融入集体。

　　虽然没有同所大学，但那个时候，肖衡却已经能够很好地处理人际关系。

　　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倏然间，肖衡回过神来。

　　此时徐柾已是揿灭烟蒂的动作，肖衡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思绪飘了很久。

　　没过一会儿，徐柾缓缓地回到车内，他没有看肖衡，而且默不作声地系好了安全带，之后，车稳稳驶出。

　　“发什么呆，安全带系上，送你回家。”

　　“哦。”

　　一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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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停了，肖衡终于看到熟悉的建筑，他暗暗地松了口气，车内的气氛实在太过压抑，他说了句“谢了”之后便打开了车门。

　　鞋子刚踏上地面，徐柾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是认真的，所以你不用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肖衡没有回答，沉默了几秒，他将门关上后，就给徐柾留了一个逐渐远离的背影。

　　徐柾半眯着眼，“逃走了呢。”

　　轻踩了一下油门，车稳稳当当开走了。

　　小区很安静，所以肖衡全程竖着耳朵偷听那点动静。

　　知道对方已经离开了，他加快了步伐回到家里。

　　刚把门带上，他觉得腿已经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了，不受控制地摔坐在地上。

　　肖衡觉得心脏就要蹦出身体了，一股窒息感穿透全身。

　　他拿出手机，打开一看，已经晚上九点。

　　深吸了一口气，肖衡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拍了拍自己的脸，“不要管那个混蛋了。”

　　可是表情冷静没过两秒，他的脸又慢慢地红了起来，耳朵红得都快冒烟。

　　玛德，都怪那个家伙……

　　苦恼地将自己的头埋在了膝盖间。

　　明天，就要去日本了。

　　想要成为医生的欲望是无限的。

　　肖衡知道，父亲经常用有限的体力去救那些可能会死的人，不顾一切地消耗着自己的身体。

　　小时候他就经常看到父亲做完十个小时甚至更长时间的手术后，疲惫地垂着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死了再歇息吧。”父亲就是这样拼命的人。

　　肖衡再次拍了拍自己的脸，这一次，他清醒了起来。

　　“收拾一下准备睡觉吧。”

　　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是自己无法想象的劳累，他必须全力以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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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浴完后，肖衡半擦干头发后，就钻到了被子里。

　　拿起手机，有张昊发来的消息。

　　“小弟，在吗？”

　　“滚，有事说事。”

　　手机突然叮咚叮咚地响起，一连串的图片发了过来。

　　“定妆照，老大的，帅吧。”

　　肖衡脑门滑下黑线，他此时一点都不想看，这家伙可真是踩雷一踩一个准。

　　他的手点开了最近的一张，好吧，真的帅，紧接着，查看原图，保存图片。

　　“还行吧，发给我干什么？”肖衡面无表情地敲下这段话。

　　张昊秒回，“哈哈，其实这个不是重点，我是来跟你分享老大的星座采访视频的。”

　　什么？

　　这倒是没听说过。

　　肖衡好奇心涌了上来，“视频呢？”

　　很快一个分享的链接发了过来。

　　肖衡毫不犹豫地点开。

　　缓冲一小会儿，屏幕出现了徐柾的脸，肖衡默默地想，原来他一结束就直接过来找他了啊。

　　“为了打破星座偏见……”徐柾的声音挺适合讲故事的，所以念台词的嗓音意外的合适，“我是今天的星座disser，徐柾。”

　　肖衡发现他目光若无其事地瞥了一眼后台的提示，没忍住地扑哧一下，心里暗想，他的经纪人肉丝真会玩。

　　主持人开始提问，“身为天蝎男，你觉得灵魂吸引你的星座是？”

　　“天秤。”肖衡中枪。

　　“那最想搞定的星座是？”“天秤。”

　　“但是听说巨蟹跟天蝎才是绝配哦，为什么选择天秤座？”

　　“比较蠢吧。”徐柾一脸认真。

　　肖衡忍住把手机摔掉的冲动。

　　紧接着到了星座吐槽环境，主持人语速飞快，“接下来你将对关于天蝎的吐槽进行反击。”

　　徐柾接了一下递过来的卡片，在对方的要求下念了出口，“打死不告白，送上门又不要。天蝎凭什么本事脱单。”

　　他微蹙眉头，抬眼看向摄像头，肖衡有种跟他四目相对的错觉。

　　自称单向明恋了人家六年实际一直在暗恋的徐某人，“不准，你看我像考虑这些的人吗？”

　　主持人虽然觉得被说不准有点尴尬，但是对上那张脸。

　　内心呐喊：您帅！您说的都对！

　　“下一个，由主持人来念。”

　　徐柾觉得太长了，主动地递给了主持人。

　　主持人觉得这样也行，便继续进行。

　　“跟天蝎说话要带点脑子，没点智商会以为人家在吹你彩虹屁，仔细琢磨就会发现自己早被损成筛子眼。”

　　肖衡心里赞同地竖起了大拇指，然而紧接着，他就听见徐柾一脸臭屁地回答。

　　“这不是天蝎的问题，这是智商的问题吧？”

　　主持人觉得没法聊了，还好心理素质强大，不然会觉得对方在内涵自己。

　　采访仍然在进行着，肖衡看得乐的不行，眼泪都快出来了，觉得徐柾真的有气死人的能力。

　　他已经可以想象徐柾那些脑残粉看了之后的反应了。

　　不得不说，这种性格说不定还挺圈粉的，不过徐柾本人并不希望如此。

　　又过了一会儿，视频结束了，调好闹钟，肖衡心情愉快地关掉手机。

　　没过多久便沉沉入睡，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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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柾没有回到自己的公寓，而是去了公司。

　　他的工作室里放了很多收藏品，房间里布满了各种各样的音乐设备。

　　坐到电脑前，很快便专注地工作起来，屏幕的光照在他的脸上。

　　徐柾的表情意外的严肃。

　　又过去几个小时，他松了口气，在饮水机处接了杯水，喝了一口，之后，使用电脑的动作慢了一点，但他仍旧是专心到对外界充耳不闻的状态。

　　直到天蒙蒙亮，徐柾才停了下来。

　　他有些疲累地靠在椅子上，无力地伸手捏了捏鼻梁后，起身走到长沙发上，高大修长身体委屈地将就在那里。

　　不到一会儿，便发出了轻而均匀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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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徐柾自然地醒来。

　　虽然他脸上的妆早就在采访结束的时候就卸掉了，但是发型没来得及弄，又因过了一夜，此时头发又僵硬又乱。身上的西装也还没来得及换。

　　徐柾痛痛快快地洗了一个清爽的澡。

　　良久，浴室的门打开，白色的雾气飘了出来，放在电脑桌旁的手机显示一条未读信息。

　　打开一看，“到大阪了。”

　　徐柾莞尔，有进步。

　　他的目光收回，慢慢地落在黑屏的电脑上，倏然间，莫名预感传来，徐柾很快打开电脑。

　　有一条未知的邮件。

　　徐柾毫不犹豫地打开，很快，一双桃花眼亮了起来。

　　唇角微微勾起，“一个月后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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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阪国际机场。

　　肖衡拿好随身行李，过了安检。海关后就走到了出口，他找了找地图，大概确定了一下旅馆的位置。

　　头有些晕，肖衡按压了一下太阳穴。

　　“肖衡！”突然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肖衡下意识地看过去。

　　那是一张陌生的面孔，染成栗色的羊毛卷短发，肤色比较黑。

　　对方向他跑了过来，用着拗口的中文，“抱歉，吓到你了。你是肖先生的儿子吧？”

　　“是的。”肖衡反应过来了，原来是父亲派人来给他接机，他友好一笑，用日语回道，“你好，我是肖衡。”

　　“哇你会说日语，你好，我是有村贵一。”是个热情的家伙。

　　两个人很快聊了起来。

　　肖衡知道对方是阪大附属医院正就职的医生，好感很快起来，心情也放松了一些。

　　有村贵一将他送到了旅馆之后，突然双手合十，“抱歉，我得先走了，因为还有兼职。”

　　“好的，谢谢你，有村先生。”

　　肖衡只送他到门口。

　　“真是个热情的人。”肖衡喃喃自语着看着那拉上的门。

　　他拿出手机给自己的父母发了短信后，退回私聊界面，他看到了备注[徐柾]的地方。

　　鬼迷心窍一般地点了进去，反复输入信息然后删除，最后以“到大阪了”结束。

　　信息发送过去几分钟了，依旧没有回复。

　　肖衡把手机随意地扔到床上后，自己也向后躺了下去。

　　啊……放弃了国内高薪且手术机会多的工作，到大阪来攻克自己的短板。

　　这大概是大多数的人一辈子都无法理解的。

　　后天就要去报道了，之后更是日夜不分的值班工作。

　　突然有一点泄气的肖衡，立马自我鼓励一番后，然后又振作了起来。

　　“一点都不想在徐柾那个混蛋面前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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