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有作为老板的自觉》Koitsu

19、第 19 章

　　聚会总算结束。

　　徐柾转过头寻找暗处的人，发现他歪斜着脑袋，紧闭着眼睛。
　　是睡着了吗？
　　他缓缓走过去，伸出手用指尖碰了一下肖衡的脸。
　　肖衡微皱了一下眉，没有睁眼。

　　徐柾贴着他坐下来，抬眸看了一下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同学Olivar。
　　她正打算开口问徐柾要走了吗，徐柾伸出一根手指竖放在唇上，示意她不要吵到肖衡。
　　对方立马会意，然后就先走了。

　　诺大的包厢内，只剩他们两个人。
　　空调开得很低，肖衡下意识地靠向温热的地方，他换了个姿势，徐柾伸出手轻轻地把他的脑袋位置调整一下，让他舒服一点靠在自己的肩膀。

　　安静的空间里，只有他们浅浅均匀的呼吸声。
　　不等服务员来请他们离开，肖衡慢慢睁开了眼，发现自己倚靠在徐柾的怀里。
　　他一下清醒过来，连忙坐直。

　　扫了一眼四周，朦胧一片，但能看出人都走了。
　　“醒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徐柾淡淡地说完后便起身，肖衡仍在沙发上发愣，徐柾回头，勾起嘴角，“你是打算今晚在这里过夜吗？”

　　“不……”肖衡这才走到他身后，两人并着走。

　　走到外面，肖衡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居然已经到了晚上。
　　他看了一下手机屏幕的时间，“要回去了吗？”
　　徐柾侧过脸看他，“饿不饿？”
　　“有一点。”肖衡想了一下，“要不要去吃点什么再回去？”

　　“那走吧。”徐柾不看他，嘴角微微翘起。
　　这不正合他的意？
　　他们坐上车在附近转了一会儿，没什么好吃的，徐柾接着问他，“你吃不吃德国菜？”
　　“中午那种香肠吗？”
　　“差不多吧。”徐柾淡笑道，“那个其实不太正宗，这里有家店挺地道的，去不去？”
　　肖衡看着这张模糊的俊脸，“随意啊。”

　　是一家德式餐厅，从外观上看复古简约。
　　肖衡没能想到，以后在这里会发生些什么。
　　他小声发出感叹，店里播放的歌很有情调，徐柾把菜单推到肖衡面前，“想吃什么就点，我请客。”
　　“你点吧，我看不太懂。”
　　徐柾点点头，“那你去选个位置，哪里都好。”他边说边指了指里面。

　　肖衡等他说完后，进去选了一个可以看到吧台的位置，那里光线不是很亮，旁边坐的人也不多。
　　不到一会儿，徐柾过去了。
　　他拉过椅子坐到他对面，“下次带你吃泰菜。”
　　肖衡抬眸，“原来你这么好的？”
　　“你这个问题问的……”徐柾忍不住笑出声来，“还真是有些犀利。”他把刚刚吧台拿的几颗巧克力放到肖衡面前，“七夕节快乐。”

　　肖衡看了一眼巧克力，伸手捏了一颗在手里，“我们两个男的也能过这种节日？”
　　“将就一下没什么不好的。”徐柾意味深长地说道，跟拿了一颗巧克力，拆了包装壳后含到嘴里，品了一下味道，“还可以，你试试？”
　　“好。”肖衡吃了一个，“栗子味的。”

　　刚说完，菜就上来了。
　　“一份香肠拼盘和一份烤猪膝皮脆，菜都上齐了，请问需要水吗？”
　　肖衡礼貌性一笑道，“我要一杯冰水，谢谢。”
　　“两杯吧。”
　　“好的，请稍等。”

　　肖衡把目光投向发出浓郁香气的食物，“真想拿回我的眼镜，好好看看。”
　　“吃吧，没什么好看的。”徐柾把最好吃的地方都挑给了他，又接着说道，“这家店小时候我爸妈总带我来，他们以前是在德国念的书。”
　　“这样啊。”肖衡看了看他的表情，总感觉这家店对他来讲有特别的含义存在。

　　这顿饭吃得意外安静，平时两人坐一起，都是徐柾打开话匣，肖衡听着。
　　然而今晚徐柾却一直沉默，直到两人吃完了，他才说了一声，“我先去付钱。”
　　“好……”肖衡点头后却跟着他走到吧台，结了帐后一前一后走出了餐馆。

　　“我先送你回去。”
　　肖衡抬头看着他的背影，迟疑了一会儿，“谢谢你请我吃饭。”
　　“说什么呢。”徐柾笑着回头，搂过他的肩，“朋友之间说这种话就没意思了，以后还请。”
　　肖衡弯起嘴角，“下次我请你啊。”
　　“那我赚了。”徐柾轻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后，上了车，“走吧，很晚了。”
　　“嗯。”

　　两星期后。
　　肖衡提前到了学校，因为已经高三了，想要比别人多用些功。
　　他刚到教室门口，发现新班级的门已经被打开了，望了一眼外面还只是蒙蒙亮。
　　居然有人比他还早？

　　推开门走进去，里面坐着的人……

　　“徐柾？”肖衡诧异地喊了他一声，伸手推了推眼镜，“你怎么这么早？”
　　徐柾拿着笔的手顿了顿，抬眸，“早啊。”
　　肖衡下意识回道，“早……”紧接着反应过来道，“诶不是……你在学习？”

　　他边说边走进，垂眸一看，声音有些抖，“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还是B版的？”
　　“怎么了吗……”徐柾边说边把一道物理题有条有理地解了出来，随后淡淡地说道，“我打算在国内读大学，所以我想参加高考。”
　　肖衡不解，“你之前不是往另一个方向努力了吗？”
　　徐柾摇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脸，“你别看我这样，我很聪明的。”
　　肖衡拿起他的练习册看了好几页，“你……怎么做到的，你没听过课吧？”
　　“自习。”徐柾一脸臭屁，他扬了扬下巴，借着台灯的光，五官深邃的脸显得更加精致，“可能是追不上你了，但也不能太差。”

　　“……那你加油。”肖衡还是有些不明白，忍不住问道，“你突然想做个普通人我还真有点适应不过来。”
　　徐柾不做解释，“学习吧。”

　　自那之后，徐柾每天学习的劲儿比肖衡还恐怖，两人变成了经常探讨题目的关系。

　　备考相关工作在国际学校比较特别，没有那些追得紧的老师，更没有人帮你把路安排得稳稳妥妥。

　　不过徐柾每天都能拿出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卷子，两人交换着批改。

　　“你的字真好看。”肖衡拿着笔模仿了几个，又接着说，“不过你的英语书写好看是好看，就是太潦草。”他想了一会儿，“也不是说潦草，就是放高考，这种字体不吃香。”

　　徐柾没想过这个问题，“这么麻烦？”他拿了肖衡的英语作文本翻了几下，“那我拿你的回家练吧。”
　　“可以。”肖衡难得找到个一起努力的人。
　　徐柾小心翼翼地放到书包内，一手搭在桌上，一手撑着下巴，“放学去咖啡馆学习？”

　　“喝咖啡多了容易心悸吧。”肖衡目光认真，“不过也不是不行。”
　　徐柾垂眸看他，“那就去，不一定要喝咖啡。”
　　能呆在一起就行。
　　肖衡没能揣摩他的心思，他没有反驳，就算是答应了。

　　等到放学，两人就到了附近商城里一家比较不起眼的咖啡厅。

　　装修风格简约，浓浓的咖啡味扑鼻而来，灯光昏黄，吧台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甜品。
　　他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
　　“扫码点餐就行。”徐柾边说边拿出手机扫了一下，然后就把手机扔给肖衡，“点吧。”
　　“你喝什么？”肖衡指尖划着屏幕，除了咖啡还有很多选择。

　　“美式咖啡。”说完他凑过去，手掌贴在肖衡的手上，将手机移了过去，他看了一下，“再要一个摩卡咖啡慕斯蛋糕吧。”

　　“好。”肖衡给自己点了杯果茶和一个提拉米苏蛋糕，忍不住问，“你不怕苦吗？”
　　“嗯哼。”徐柾含糊地应了一声，拿过手机提交了一下。

　　很快东西便端上来了。
　　“这家店慕斯做得还行吗？”肖衡挖了一口提拉米苏送进嘴里。
　　徐柾抬眸，用叉子切了一块，“你试试？”他自然地递送到肖衡嘴边。
　　肖衡没想那么多张嘴吃了，“很好吃。”
　　“是吧。”徐柾笑着收回了手。

　　过了五分钟，两人还真的把生物课本拿出来看了。
　　看了几页，肖衡突然出了神，忍不住问道，“你以后想做什么？”

　　徐柾目光沉下来，“没想过。”
　　“啊……”肖衡感觉自己问得不是时候，他接着说，“没事，反正我觉得你什么都可以做得很好。”

　　他的话明显让对方怔了一下，“你真的是这么认为的吗？”
　　“嗯……”

　　徐柾眯了眯眼，手中的书放下。
　　他向后靠到了椅子上，下巴扬了扬，“有件事情一直没有跟你说过。”
　　“什么？”
　　徐柾扭过头没有看他，“你之前说过吧，自己是直的。”
　　肖衡想了一下，聚会的时候？
　　他张了张嘴，“是说过……很奇怪吗？”不直才奇怪吧。

　　“不奇怪。”徐柾转过头与他对视，他收起了玩笑的表情，勾起半边嘴角，“我啊……我喜欢男的。”

　　肖衡一口饮料差点喷出来，“真的假的……”他这才打量了一下徐柾。

　　怎么看都不像……
　　他想象的Gay都很娘里娘气……
　　真想不到。

　　徐柾看着他迟钝的样子，暗自叹了口气，“不信算了。”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肖衡突然八卦道，他小声道，“所以你初吻是给了你喜欢的男生啊……”

　　徐柾专注地目光落上他身上，语重心长地回答，“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