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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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柾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对一个人，能有那么大的耐心。
记得高三开学前的暑假，班里同学提议说去放松一下，约个饭唱个歌什么的。
那时候他们两个算是很铁的关系了，平时吃饭放学都打一起走，虽然是徐柾老是缠上去的。
肖衡假期把高一高二的知识都复习了一遍，多余的时间都在追一些科普类的文章和视频材料。
徐柾闲得慌，组了个临时乐队，等着什么时候开学。
班长开学前一星期放出聚会消息。
徐柾一个语音电话过去，“朋友，你去不去？”
肖衡消息来得不灵通，“去哪？”
“不是吧你都不看手机？”徐柾截了个屏给他发了过去，“看看。”
“行吧……”肖衡放下笔点了返回，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不去了吧。”不太会跟同学们相处。
“你可别，去吧。”徐柾一个月暑假想约他多次了，每次都被各种借口推了。
真特么想见他……
于是，高中时期年少轻狂的徐同学，不知道用什么话硬是让肖衡同意了，“好，我去我去……”
“我接你？”
“好，挂了。”肖衡说完就掐断电话了。
徐柾皱了皱眉，把手机扔床的另一头，又接着睡了。
聚会那天，哥哥肖海拉着肖衡配了双隐形眼镜，肖衡半推半就地就带上了。
虽然眼睛还是不太适应，但能不带眼镜就看清楚真挺神奇的。
“这不会滑片吗哥，我怕动手术……”肖衡纠结得手要摘不摘的。
肖海看着弟弟不带眼镜的帅脸，决定说服他，“你别刻意去弄，等会儿就适应了，给你挑的不会太干。”
“好吧……”
肖衡话音刚落，家里门铃响了，“我出门了去了。”
“钱要多少，转给你。”
“300就行。”反正零钱里还剩一些。
他边说边开了门，然后坐下玄关，拿了双匡威套上，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撞鞋了呢。”
徐柾故意把脚伸到他旁边，抬头轻轻朝肖海点头示意了一下，又看向肖衡，“你脚真小。”
“是你脚大，行么？”肖衡起身，走出了门，徐柾缓缓跟上。
到车停的地方还要走一段路，肖衡感觉一路上旁边的人一直在看自己，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别看我啊……”
“看你怎么了。”徐柾不以为然，“不戴眼镜原来是怕自己太显眼了？”他漫不经心的语气，心里却不是这么简单。
肖衡蹙了蹙眉，“你怎么会这么想？近视了不戴眼镜？”他想了一会儿，“我带了隐形，白痴。”
徐柾早发现他的眼睛有些发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欺负了。
“很不舒服？”徐柾顿了顿，突然挡住了肖衡的视线，把他吓了一跳，“你带没带那盒子？”
肖衡几秒后反应过来，从口袋掏出，“刚刚忘记放回去了。”
“我给你摘了吧。”徐柾脱口而出，他从肖衡手里夺过隐形眼镜盒就打开了，下一秒就要有所动作。
肖衡有点急了，“我没带眼镜啊，近视挺严重的……”
徐柾抬眸，目光专注，勾起嘴角，“没事，有我呢。”
然后就真的摘了下来，肖衡突然感觉自己解脱了，因为度数高，视线特别模糊。
上了徐柾的车，他莫名有点紧张，伸手抓了一下徐柾肩膀，故作淡定地说道，“借一下肩膀啊？”
“你随意。”徐柾心里偷着乐。
到了约饭包厢内。
他们两个是最迟到场，班里的同学很多来自不同国家，就他们两个是纯本地人。
一些国家不成年喝不了酒，中国没那么严格地限定，同学们买了些啤酒和果酒，不过买的都算低度饮料。
两人被罚着一起喝了一瓶，大家都是男生也没那么多讲究，肖衡更是没想那么多，徐柾心里美得很，脸上面无表情，故意喝了一口给肖衡，然后等他喝了再“自然”地拿过来再喝。
他看起来就是不耐烦地在进行受罚，谁知道这个男孩切开是黑的？
肖衡还有点不好意思，舔了舔唇边的泡沫，“不好意思，让你跟着受罚。”
徐柾莞尔，“没事。”巴不得行吗？
“嘿，坐下吧。”德国的同学开了口，一顿饭肖衡都安安静静，徐柾各种借口把菜夹到他碗里。
“这个好，吃吃这个。”
“这个长个，以后一起约球。”
“作医生的是吧？来来来，这个补脑。”
“不是，你胃口那么大，来，这个，你的德式香肠……”
“……”肖衡看着眼前快堆成山了，他赶紧打住，“够了，你自己吃吧。”
徐柾把一块鱼肉挑了刺夹到他碗里，“你记得报答我就行，我猜你不戴眼镜连桌上什么菜都不知道……”说完，他收回了筷子。
肖衡心里有些复杂，他默默喝了两口鱼汤，还是徐柾盛的。
班里的同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有人忍不住开口，还是那个德国的同学，就坐徐柾旁边，他知道徐柾听得懂德语，于是说道，“你们两个在交往吗？”
肖衡作为班里唯一一个听不懂的人，以为他们在闲聊，便自顾自地吃饭。
他把头低着，没看到所有人都把目光移到了徐柾和他身上。
肖衡正心里感叹徐柾人挺好的，把鱼刺挑得很干净，夹的肉也都是很嫩的部位的时候……
徐柾放下筷子，淡淡地用德语回答，“我在追他……”不过他还不知道。
班里一片唏嘘声，紧接着一阵起哄。
肖衡吓了一跳，连忙问到，“怎么了？”
徐柾用眼神和手势示意了一下让他们别说，然后侧过脸，“没什么，就是在说数学老师老公劈|腿了。”这倒是真的。
肖衡深信不疑，没有再追问。
同学们懂了，都用德语说话，“你在暗恋啊，Ric？”
“嗯哼……”徐柾一副势在必得的表情，倒是让还在状况外的肖衡，不知不觉被贴上了标签。
于是接下来同学们都很助攻。
唱歌的时候点了个情歌，让他们对唱，说是中文的得他们两个来。
肖衡害羞又内向，被半强迫地唱完。
游戏时间开始，因为真心话大冒险蛮火的那时候，有人提议了。
外国人玩起游戏尺度可不小，随口说的都是一堆荤话。
肖衡一纯情小男孩，脸越来越红，偷偷看了一眼徐柾。
徐柾镇定自若地在那里坑人，什么鬼点子鬼说法他都敢讲，特会玩。
谁能想象这个男人长大后性情大改？
肖衡被气氛闹的也有些兴起，他慢慢地走到人堆里坐下。
当时比赛规则是互相逗笑，谁先笑就输了。
大家使了几个眼色，把刚凑近的肖衡给推到中间，不怀好意，“Harrison你还没玩过，来吧来吧，就跟Ric来一把？”
肖衡迟疑了一会儿，怕扫兴，“行吧。”
大家玩得有点疯了，喝得都上脸了。
肖衡爱喝水果酒，刚刚他就一直不说话，一个劲儿地喝得也上头了，倒是脸有些苍白。
徐柾从年轻就比较放肆，酒量挺好，坐得稳稳的，不靠近闻都不像喝了酒的人。
两人被起哄着对着面坐着。
“预备～开始！”
肖衡觉得表情僵硬，两人目光交汇，徐柾也没有逗他笑的意思。
同学们就疯狂说这太不得劲儿了，快开大的。
“你先吧。”徐柾挑了一下眉说道。
肖衡想了好久，等得大伙儿都快睡着了。
被不停地催促，他视线模糊地看着眼前的人，有点自暴自弃，“笑一个吧。”
“好。”徐柾笑了。
大家心知肚明地起哄，玩了三个小时的游戏徐柾就输了这一把。
怎么可能放过他？
在坐的除了肖衡哪个没被他虐过？
徐柾心想糟了，有不祥的预感。
“Ric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我里茨会怕你们？徐柾暗想。
“行吧……”同学们讨论了一下，最后选了一个刺激一点的，“Ric的初体验都还在吗？”
“初体验？”
“就牵手，拥抱，亲吻，上|床啊？”
“……”肖衡想挖个洞躲起来，又害羞又想听。
徐柾毫不犹豫回答，“除了最后一个。”
“哇塞Ric还是处|男？看不出来。”
“果然中国人都比较纯情……”
肖衡却在想，他竟然接吻过了？
有点意料之外。
殊不知徐柾淡淡的表情藏的是什么。
嗯……也没人规定间接接吻就不是接吻吧？
于是下一轮，肖衡输了，对手是来自绅士国家的同学。
肖衡嘴笨脑笨挑了大冒险，给自己挖了个坑正准备跳下去。
“……”徐柾觉得完了。
伪绅|士坏笑地说道，“Harrison亲一下Ric吧？”
“……”肖衡整个人通红，有些语无伦次，“两个男人？”
全场知情人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有人打破沉寂，“Harrison是不是gay？”
“不是。”肖衡想都没有就回答了。
徐柾感受到了众人同情的目光。
他淡淡开口，“你可以吗？”
不等肖衡开口，大家吵吵闹闹乱成一片。
“不行，愿赌服输。”
“可以的吧？不用湿的宝贝！”
“哇哦！来吧！”
不会拒绝人又不想扫兴，肖衡借着酒劲，扯过徐柾的衣服，用力一拉，顺势亲在了徐柾的下唇。
他触电般的离开，伸手抹了一下，耳朵红得要命，“可以了吧？”
徐柾故作镇定，喉结上下动了动，他有些难为情地扭过头，“嗯，气氛正好。”
肖衡看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后松了口气，也不打算继续玩了，无视起哄的人坐到角落看起了手机，不过脸上的温度一直没能降下去。
被暗恋的人强吻了是什么体验？
徐柾太难了，他拿了几块冰块放在自己酒杯里，蹲在另一边，好久好久。
不过有一点必须提。
初体验里的亲吻，是真的划掉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