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盏[快穿]》是十月啊

28、4.2

　　赵芮没有让他如愿，拍拍他的手说：“皇兄，放我下来吧，让我来跟你说说哪些果脯最好吃！”

　　看望了赵启培养了一下兄妹情后，赵芮就已经感觉到疲惫了，这具身体的虚弱不是假的，因此她也只能把自己出宫的打算放一放，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她带上佟嬷嬷和芳华芳若出宫了。

　　当马车行驶在宽敞的街道上，两旁传来热闹的叫卖声的时候，赵芮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停过。

　　“公主您快看，这里好热闹啊！”耐不住的芳若掀开了窗帘的一角，兴奋地说。

　　佟嬷嬷看出了赵芮的好心情，因此并没有制止芳若有些逾矩的举动，反而道：“等公主到丞相府的时候，丞相大人应该已经上完朝回来了，他看到公主到访肯定会开心。”

　　这话就是瞎说了，据赵芮所知，她和丞相大人根本没什么交集，况且容北砚作为靖国有名的青年才俊，以二十七的年龄至今未婚，她猜测要么是不喜欢女人，要么是不喜欢孩子，不管是哪种情况，面临她的突然到访应该都不见得会有多高兴。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丞相府，门口的小厮快跑着进去通报消息。

　　“臣容北砚，恭迎公主殿下。”马车外转瞬便传来了丞相的声音。

　　芳华打开车帘，芳若摆好马凳，佟嬷嬷先下了马车向丞相问了礼，然后转过身来准备扶着赵芮下来。

　　赵芮走出车厢不急着下马车，笑着对容北砚说：“丞相大人不用多礼，今日是长乐叨扰了，不知……可否劳烦大人抱长乐下来？”她人小，就算用了马凳也还差些距离，平时她碍于公主的威严不愿意让别人抱她，都是佟嬷嬷扶着她下马车的。

　　容北砚顿了顿，随即从容上前将她抱了下来，放的动作很轻很缓，还问她：“公主站稳了吗？臣要松手了。”

　　这像是对待普通孩子的态度让赵芮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触动，她点了点头：“嗯嗯，我站好啦～”

　　容北砚感受着怀里一动一动的小脑袋，眼中不自觉有了几分笑意，他收回手，做出请的动作，“不知公主今日到访是有何事，不如随臣到府中一谈。”

　　赵芮点头，一边往里走一边小声说：“其实长乐不过是在宫里待得无聊了，想到大人府上来玩玩，大人欢迎长乐吗？”

　　这话说得小声，周围的人都没怎么听清，只有容北砚完完整整听到了，他看着身边还没到他腰间高的小姑娘，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当然欢迎，您的到来让相府蓬荜生辉，也让砚心生欢喜。”

　　容北砚长身鹤立、面如冠玉，又是一个男人最富有魅力的年纪，说出这样的话，即使赵芮只是一个四岁的奶娃娃，还是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把自己埋起来。

　　余光无意中扫到她的反应，容北砚嘴角的弧度弯得更厉害了。

　　一大一小带着身后的一大群人就这样进了相府。

　　这次不用赵芮说，容北砚就主动弯腰把她抱到了椅子上，下人们很快就上了点心和上好的茶，考虑到长乐公主的年龄，他们还一同端上了小孩子爱喝的甜汤。

　　甜汤被冰镇过，入口微凉却又不至于冻牙，是靖国夏天最流行的饮品。

　　相府的人并不知道每天会拜访丞相大人的都是些什么人，所以各种招待的东西都有提前备着，光是这一点待人接物上的细心，就让赵芮心中暗暗赞叹。

　　容北砚看她小口小口地喝着甜汤，因为坐着，裙摆上移了一些露出两只小脚丫，一荡一荡的，看得出她心情很好，他温和地说：“公主，臣没有陪您这个年龄的人的经验，不知道您想怎么玩？要不臣带您逛逛相府？”

　　“嗯～不要！”小丫头脑袋都摇圆了，捧着个能挡住她半张脸的碗看着他，“丞相大人，长乐可以叫您伯伯吗？”

　　容北砚一怔，问道：“公主怎么突然这么说？”

　　“父皇和母后离开长乐之后，长乐就只有皇兄一个亲人了，长乐觉得你很亲近，想要叫你伯伯，你不喜欢长乐吗？”赵芮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

　　他下意识地错开了视线，孩子的眼睛太过明亮了，他有些招架不住，但也不会这么轻易就答应，毕竟在他心里君臣有别，这个界限是必须要守住的，于是便说：“怎么会没有亲人呢？宫里的太皇太后娘娘和梁国公府的人都是您和陛下的亲人啊，您可不能忘了他们。”

　　赵芮嘟嘟嘴，不开心地说：“梁国公府的人待我们一点儿也不亲近，太皇太后又总是管这管那，他们怎么能算是长乐的亲人呢？你就让我这样叫你吧，容伯伯？容伯伯～”

　　容北砚笑了笑没有应她。

　　小家伙急了，这种时候就管不上那么多了，直接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他面前扯着他的衣服，也不说话，就那么抿着嘴看着他。

　　过了半晌，容北砚在心里叹口气败下阵来，妥协道：“公主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不过没有亲人的那种话，可不能在其他人面前说了。”

　　赵芮笑得灿烂极了，连忙应道：“我知道的容伯伯！还有，你能不能不叫我公主，叫我芮芮吧？”

　　“好，公……芮芮。”他答应下来。

　　“对了，我还给伯伯带了礼物呢！”她高兴拍拍手，“嬷嬷，你快把东西拿过来吧。”

　　这边气氛正好，宫里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威严的大殿内，一位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子正坐在主位上闭目假寐，她的手搭在桌上，手指白皙纤长，还戴着富贵的长长护甲，一看就是常年养尊处优的主儿。

　　“咚、咚、咚。”手指轻敲着实木的桌面。

　　“你说，长乐去丞相府是想做什么？”女子突然出声问道。

　　一旁的宫女低下了头，沉稳地说：“奴不知，不过据那边传过来的消息看，公主殿下应该是听说了些什么，娘娘，要不要找人——”话还没说完，她就看到了女子抬起手掌，意在制止她继续说下去。

　　她是当朝太皇太后最信任的心腹宫女，从太皇太后还是妃子时就跟在她身边，可也正因为如此，她更加了解自家主子的性格，这么多年来一点也不敢忤逆她的意思。

　　“不用，哀家这回倒要看看，这两个奶娃娃能在哀家眼皮子底下翻出什么花样来。”太皇太后冷笑一声，又对宫女吩咐道，“静柔，你让小皇帝那边的人盯紧点，最好能知道昨天长乐那小丫头和他说了什么！还有，你再差人去打听打听今天她去丞相府干什么，越详细越好！”

　　“是，奴这就去办。”宫女行了礼准备退下。

　　“等等。”太皇太后叫住她。

　　静柔停住动作，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许婵娟眯了眯眼，沉声道：“再清理一遍后宫的人，重点排查寿宁宫和凤阳宫。”

　　凤阳宫是长乐公主的住处，查一查静柔还能理解，可是寿宁宫又是怎么回事，“太皇太后……？”

　　她看她一眼，她立马噤声，“去吧，做好哀家吩咐的事，其他的你别问，也别管。”

　　静柔吞了吞口水，放轻脚步退下了。

　　寿宁宫是太皇太后的住处，她吩咐她查寿宁宫，意思是寿宁宫混进了别处的探子？若真是这样，恐怕又得是好一阵腥风血雨了。

　　这天之后，赵芮时不时就会去丞相府找容北砚，倒也不一定真有什么事情，就是想单纯多在他面前晃晃刷刷好感，方便以后行事。

　　容北砚没想到一个小女娃会有这种心思，只觉得她在后宫里可能确实缺少点别人的关心，她认为的唯一的亲人整天忙着上朝和学习政务，而太后也不像是会关心她的样子，所以对她心存了一些怜爱，对她时不时的到访也表示了欢迎。

　　又一日，赵芮去尚书阁。

　　憋了好几天的赵启终于问了：“长乐，朕听说你最近常往丞相府跑，不知道是有什么事？”

　　“无事啊皇兄！”赵芮笑眯眯道，“怎么了，是有人说了什么？我就是觉得容伯伯人很好，想多和他走动走动。”

　　赵启看了看她，犹豫片刻才说：“长乐，你愿意和别人亲近是好事，但现在朝政是容丞相在代朕管理，你又是朕唯一的皇妹，你和他走太近，难免不会引起别人的猜忌。”

　　“你是这样想的吗，皇兄？”她问他。

　　这话虽是问的赵启，不过她并没有看他，反而借着这个机会观察着伺候他们的人。

　　宫女太监们并不敢抬头看主子，全都低着头候在一旁，所以赵芮看不到他们的表情，只能通过他们的动作来猜测。

　　赵芮快速地一个个看过去，所有人都好像没有异常，不过那也只是看似，她发现站在赵启身边的吉信竟然抖了抖，那动作很轻微，如果不是他刚好站在赵启旁边惹得她不自觉多看了几眼，可能都不一定能发现。

　　吉信……

　　难道是他？

　　“长乐你说什么呢？不是朕这样想，而是再这样下去，满朝文武的人都会这么想！”他正了正神色，想要严肃起来。

　　“皇兄你好凶哦！”赵芮瘪瘪嘴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他被她吓到了，连忙扯出一个笑容道歉：“芮芮，皇兄错了，你别哭啊！我觉得你想和谁玩都没关系，你喜欢丞相也没事，以后我陪你一起去啊，朕是皇帝，不用管别人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