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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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遵循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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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一度的元宵灯会，热闹非凡。
如今距开国快要一百年了，经过几代明君的努力，正是韦国最鼎盛繁荣的时候，今年是当今登基的第五年，本就盛大的元宵灯会逢上这个时间点自然举办得更加盛大了。
明岑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精雕细琢地画完最后一笔眉，又起身理了理裙摆才走出了房门。
在外面等了许久的明岚凑上来笑嘻嘻调侃道：“阿姐，你可算是打扮好了，我们再不走，可就要错过和顾公子约好的时间了！”
“这不是来了嘛。”明岑笑着挽住她的手，两姐妹一起出了门。
明岑和明岚是江城出了名的双胞胎姐妹花，一个温婉如水，一个天真烂漫，俱是姿容德行出众之人，家世也不错，虽比不上高门千金，但在商人地位尚可的韦国，其父明维先可是江城响当当的第一大富商！
韦国对女子的约束在历朝历代中是少有的宽松，不过明家姐妹也不是多么高调的人，因此除了相熟的好友之外，走在路上也没有多少人认识她们。
今日的元宵灯会，她们约了朋友出来凑热闹，约的是最近刚来江城因缘结识的顾家公子顾晞和从小一起长大的瞿家哥哥。
还没到几人约定的地方呢，明岚就一眼看到了站在灯下的两人，远远喊道：“武若哥，我们来啦！”
听见声音的瞿武若和顾晞转过头，看到了她们。
顾晞看着明岑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现下气温尚寒，她今日在罗裙外面罩了一件蓝色的披风，不知是用什么布料做的，在灯笼的映照下竟有闪闪的波光，格外好看，仿佛落满星星的夜空。
“顾公子，武若哥，劳你们久等了。”明岑和他们打了招呼。
“两位久等～”后一步过来的明岚抽出手绢对他们行了个怪模怪样的礼。
瞿武若顿时被她逗笑了：“你这丫头，古灵精怪的！”
顾晞笑着看他们闹，没有说话。
四人结伴去逛灯会，明岚之前也和好友出来过，不过这么热闹的场面还是第一次遇见，她兴奋地拉着瞿武若这边看看那边看看，很快，熙熙攘攘的人群就把四人挤散了。
等到顾晞和明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完全看不到他们的踪影了，他有些不自在地问道：“要不要去寻他们？”
虽然他的表情没有破绽，可明岑还是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紧张来，紧张？这和她所知的顾晞好像有出入啊，她笑了笑，不在意地说：“不用去了，那丫头和武若哥在一起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我们自己逛吧。”
“我、我们？”顾晞反应有点奇怪。
明岑抬头看他一眼，复低下头声音低落道：“是明岑唐突了，顾公子恐怕不愿吧……”
“没有！”他出声道，说完之后又反应过来这么急切不符合他温润公子的形象，干巴巴补救道，“没有不愿意，能和明岑姑娘一起是顾某的荣幸。”
明岑假装自己没有发现他前后的反差，开心地说：“那就好！我们一起去逛灯会吧？”
顾晞点头。
两人闲庭信步般走着，谁也没有再开口。忽然，明岑看到路边有一个卖面具的小摊，各式各样的面具画得栩栩如生，十分吸引人，她感兴趣地多看了两眼，不过并没有走近。
顾晞犹豫了一下，拉起她的袖口走过去，问摊主：“摊主，面具怎么卖啊？”
他和摊主开始讨价还价，这个时候他似乎离她记忆中的翩翩公子更远了，而他还一无所觉，她抬眼悄悄看他，抿着嘴笑了笑，这笑容转瞬即逝，等到他转过头来让她挑一个自己喜欢的面具时已经无法察觉。
“谢谢你，顾晞！”明岑带着刚买的青鸟面具对他说，这是她难得直呼他的名字，心里还有些羞意。
“谢什么？不用这么客气。”顾晞笑了笑，按捺住自己想要摸摸她头的冲动。
他没放开她的衣袖，她也没开口让他放开，两人就这样掩耳盗铃地继续逛着，人群突然拥挤起来，拥挤中不知道是谁撞了明岑一下，她没站稳，向前倒去。
还好顾晞及时拉住了她，不过仍然拥挤的人群把她挤入了他的怀中，他有些不知所措，僵硬着手脚护住她走到人稍微少一些的地方。
明岑还没反应过来，他又很快放开了她，那速度快得就像是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一样，她眼神暗了暗。
他也发现自己的动作有些不妥，正要解释些什么就被打断了。
“阿姐！终于遇到你们了！”明岚小跑着过来，也没有发现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劲，提着她手上的灯开心地对他们说，“看，这是武若哥帮我赢的！是不是很特别很好看？”
那灯是个小老虎的造型，做灯的人心思很巧，弱化了老虎本身的凶悍可怖，反而显得它憨态可掬。
“嗯，很适合你。”明岑笑道。
明岚觉得自家阿姐的夸赞一点儿也没有走心，遂盯着顾晞不甘心地问道：“顾晞，你觉得呢？”
她的眼神很明亮，目光灼灼，顾晞不自在地撇开脸，低声道：“很可爱，做工精细，你和武若兄花的功夫没白费。”
明岚开心了，又去看瞿武若。
明岑看了顾晞好几眼，他是害羞了吗？独独对明岚不一样吗？就像是那个明岑记忆中的一样……不！不对。
接下来的时间里，她又重点观察了顾晞对其他人的态度，忽然发现他不是对明岚不一样，而是对她不一样，他在其他人面前很真实，在她面前，仿佛有所顾忌，这是很显而易见的事，不过按照明岑本来的性格恐怕一时半会儿发现不了，而她是被原本的记忆影响了。
想通了这点，明岑放松了一些，又想到她只是想要遵循内心活着，便打算早点和他说清楚。
灯会差不多要结束了，瞿武若本来打算和顾晞一起送明家姐妹回家，但瞿府的小厮突然过来说他老爹瞿知府有急事叫他回去，没办法，送她们回家的重任就交给了顾晞一人。
正合我意，明岑心道。
明岚先上的马车，顾晞看明岑正在撩帘子进去，刚要吩咐车夫等她坐好了再走，就见她站在那里没动了，他疑惑道：“怎么了？”
“顾晞，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说的是我而不是我们，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姿态。
顾晞不敢看她，心虚地移开眼睛舔了舔唇说：“因为、因为你们是武若兄的妹妹啊！”
明岑摇摇头，“你骗我，你之所以对我好是以为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对不对？”她一边说一边取下腰间的玉佩，是一块断玉，只有一半。
以为？什么意思……顾晞瞳孔一紧，没有否认。
“阿姐你们在说什么呢？怎么还不进来？”在车厢里的明岚左等右等都不见明岑进来，耐不住性子撩开车帘出来了。
“在说一些以前的事。”明岑笑了笑，给她理了理披风，“你啊，这么不注意，小心受凉，对了，你还记得你小时候随母亲一起去寺庙的事情吗？”
听她提到寺庙，顾晞心里有了个猜测，他有些急切地看向明岚：“去寺庙的，是你？”
明岚被两人问得一头雾水，缓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对，还记得，阿姐你是说我六岁那年和母亲去觉明寺的事？”
明岑点点头，说：“你当时回来和我讲你在寺庙救了个小哥哥，还把你的玉佩落在那儿了。”
明岚咬着唇点头，不太明白她为什么忽然说起这件事来，她看看明岑又看看顾晞，忽然间灵光一现，问道：“阿姐你是说……顾晞就是当年那个小哥哥？？”
明岑垂眸，“你问他。”
顾晞沉默片刻，从怀里拿出那块珍藏了许多年的玉佩。
“哈哈哈好巧啊！”明岚还沉浸在故人重逢的惊喜中，却见明岑转身掀帘子进了车厢，这下，就算她再神经大条也发现了不对，她犹豫一下也丢下顾晞跟着进去了。
顾晞想要跟过去，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又把玉佩收进了袖中。
车厢里，明岚坐在明岑旁边，小心翼翼地问：“阿姐，你怎么了？”
“无事。”明岑心情有些复杂。
“你说谎！你瞒不过我的，阿姐。你忘了，我们可是孪生姐妹，你有什么事情不能跟我说啊？”明岚不高兴了，她和阿姐从小到大都对彼此没有秘密，这次是怎么了？
“唉……”明岑长叹口气，神情温柔地抚了抚她的鬓角，“我和顾公子怕是无缘了，他之前对我好是把我当成了你。”
“当成我？”她瞪大了眼，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马车晃晃悠悠到了明府，门口的小厮连忙过来从车上拿下马凳架好，丫鬟也过来搀着两姐妹下了车，整个过程没有顾晞表现的余地。
“今晚我和岚儿逛灯会很是尽兴，又劳烦顾公子相送，甚是感激，不过天色已晚，不好留公子歇脚，就此别过吧。”明岑客气道，说完就拉着明岚进去了，也不管这样是不是失了礼数。
顾晞看着她头也不回的样子失落极了，他摩挲着玉佩心里乱七八糟的，有些不是滋味，她不是那个人……她怎么会不是那个人呢？
良久，他才对一直等候在一旁的车夫说：“回吧。”
算了算了，回去想想再说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