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蛊（3）》小梅飘雪

63、第63章 离开蓬莱

　　开天鉞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穿风破浪、飞越众人，径自在羽蓝的面前停了下来。
　　羽蓝愕然的看看开天鉞，再看看穹寂上神。
　　东海水君道：“穹寂上神，这开天鉞极富灵性，看来它是选中了羽蓝上仙做它的新主人了。”
　　穹寂忧虑的看了一眼羽蓝。
　　羽蓝看穹寂满面忧色沉默不语，急忙问道：“师父可是觉得有何不妥么？”
　　穹寂摇了摇头，低声说道：“这开天鉞煞气太重，为师怕你难以控制，既然她选择你做它的主人，这或许也是天意，你收下便是。”
　　羽蓝点了点头，收了开天鉞。
　　于是，穹寂和羽蓝师徒二人辞别东海水君父子，回了蓬莱。
　　东海之上的重大变故，导至世间万物如逢大劫，东海海底被战绝劈出一条深不见底的归墟，大地震动，连天宫尚且不宁，更何况漂浮于东海之上蓬莱？待到穹寂带着羽蓝回到蓬莱的时候，蓬莱已经是一片废墟，不但缥缈阁倒塌，连碧游宫也变得残败不堪。
　　听说师父归来，蓬莱弟子纷纷从废墟里走了出来，跪在穹寂的面前含泪说道：“师父！缥缈阁倒了，碧游宫也完全变了摸样，曾经的蓬莱仙境已经是面目全非！师父，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穹寂看着伤痕累累的弟子们，道：“缥缈阁倒了可以重建，碧游宫破了可以重修，只要大家都好好的，蓬莱仙境便会恢复原样，昔日的蓬莱胜境是不会就这么在东海之上消失的。”
　　羽心带着满脸的血迹从众弟子之中越众而出，说道：“师父，弟子有一个请求。”
　　穹寂看了一眼羽心，温声说道：“你说。”
　　羽心道：“羽心请求师父把羽蓝赶出蓬莱仙岛！”
　　“什么？”羽蓝不解的问道：“羽心师姐能否告诉我为什么？”
　　穹寂看着羽心，问道：“为何？给我一个理由。”
　　“羽蓝不详！”羽心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说道：“之前，蓬莱仙境是这天上地下最美的地方，众仙朝拜何等热闹。可是，自从羽蓝来了之后，先是我莫名其妙的被蝠王无魂抓走，害的师父身入蝠族前去救我，更是导至我蓬莱和蝠族结怨！这一切，都是拜羽蓝所赐！”
　　“还有呢？”穹寂轻声问道：“只这一条不足以令为师将她逐出师门。”
　　“还有就是今天！”羽心道：“今日天气晴好，风和日丽，为何突然间就会地动山摇，毁了蓬莱仙境？难道这不是被羽蓝身上的晦气给连累的么？所以，弟子恳求师父，一定要把羽蓝从我蓬莱仙境赶出去！”
　　“哼！”穹寂冷冷的哼了一声，站起身来说道：“简直是无稽之谈！那次羽蓝染了风寒，你替羽蓝前去荷塘边上采摘莲子，导至你被蝠王无魂抓走。在你的心里或许一直以为你是代羽蓝受过！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若是那日去的不是你，那蝠王无魂或许也不会去荷塘抓人，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你又何必怨天尤人呢？”
　　“可是！”羽心有点气急，出言问道：“可是今天的祸事，师父又怎么解释呢？”
　　穹寂道：“今日地动山摇并非只有我蓬莱成为了废墟，还有你父君的水晶宫，世间凡人千千万万的屋舍房宇，都在那一刻毁于一旦，他们又该怪谁？”
　　“什么？连我父君的水晶宫都毁了？”羽心吃惊的叫道：“羽蓝！你、你真是害人匪浅啊！”
　　羽鸿急忙抓住羽心，说道：“羽心，今日之事乃是天灾，你怎能怪在羽蓝身上？”
　　“大师兄！”羽蓝急忙说道：“你不要责怪羽心师姐，或许，羽蓝真的就是不详之人。”
　　羽心冷笑道：“既然知道自己不详，还不快快离开蓬莱？难道你一定要看着师父和我们被你害死才甘心么？”
　　“好了！穹寂低声喝道：“我再说一遍，今日之事乃是天灾，不怪羽蓝，日后若是有人再借题发挥，为师定然不会罢休！”
　　“是。”羽心低低的应了一声，站起身来退了下去。
　　接下来，是蓬莱长达数月的重建，羽鸿带领众位师弟师妹挑选石料，选购木材，安排的井井有条。
　　这日夜晚，羽蓝来到穹寂的房间辞行。
　　穹寂甚是不解，问道：“羽蓝，你突然要走，可是因为羽心么？羽心的心地并不坏，只不过是被东海水君娇纵，口无遮拦罢了。”
　　羽蓝急忙说道：“弟子要离开蓬莱并非是为了羽心师姐的一句玩笑话。想当日战绝一鉞劈下去，不但让东海海底出现归墟，更让蓬莱和水晶宫成为废墟。弟子想，仙境尚且如此，可想凡间又是何等凄惨。”
　　穹寂顿时心中释然，起身笑道：“你想去凡间普渡众生？”
　　羽蓝叹道：“弟子修为浅薄，虽然不能普渡众生，但是若能尽一己之力为他们重建家园，也能使众生少受些苦难。”
　　穹寂甚是欣慰，笑道：“为师这些弟子里，只有你挂心民间疾苦，为师又怎会强加阻拦？羽蓝，你明日便动身前去凡间。”
　　羽蓝道：“经过这一场浩劫，此时的凡间虽不敢说是人间地狱，但也一定是水深火热，若能早一刻为他们重建家园，人们便少受一些饥苦。师父可否允许弟子今夜动身？”
　　穹寂道：“你小小年纪便能够心系天下，为师倍感欣慰。在为师的这些弟子里，你入门最晚，而悟性却最高。你此去凡间，必定困难重重，开天鉞戾气太重，不到万不得已，万万不可使用。”
　　羽蓝急忙说道：“是，弟子谨记。”
　　琼寂上神像是想起了什么，叮嘱道：“你此去凡间若是遇到相熟之人，切莫过多纠缠，要和他保持距离。”
　　子衿顿时明白，低声问道：“师父说的可是狐帝陛下吗？我和他也不过才见过两次，算不得相熟。师父，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他和曾经的妖皇子衿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提到妖皇子衿他会如此伤心难过？”
　　穹寂道：“他二人之间的恩怨对错，皆是过眼云烟，你一个局外人，又何须追根究底？”
　　羽蓝低垂了眼睛，轻声说道：“那妖皇子衿是何许人，羽蓝无缘得见终是遗憾。但是弟子看那狐帝轻尘却是极为重情重义之人。倘若换做是弟子，又该如何？”
　　穹寂听了羽蓝的话不由得心中大骇，啊的一声瞪大了眼睛，他细思极恐般的看着羽蓝。
　　羽蓝也是被穹寂的神色吓到了，急忙跪倒在地，茫然的望着穹寂颤声问道：“师父您这是怎么了？可是弟子说错了什么？若果真如此，还请师父指正！”
　　穹寂终于慢慢地平缓了下来，双手扶起羽蓝，温声说道：“我蓬莱虽然和九尾狐族交好，但是却是从来都不和异族联姻，若是你此去凡间和他不期而遇，须得与他保持距离，不得过分亲密。”
　　“为什么？”羽蓝道：“可是因为弟子的背影和妖皇子衿有几分相像么？”
　　穹寂沉默不语，闭目半晌，这才睁开眼睛，说道：“你既是去凡间济世救民，便不能横生事端，否则师父怎能安心？”
　　羽蓝急忙点头称是。
　　琼寂上神这才放下心来，说道：“你行走凡间，须得一件法器傍身，开天钺不能随便用，你就把为师的降龙尘带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
　　羽蓝急忙道：“师父，降龙尘是您的掌门信物，弟子怎可随便拿走？”
　　琼寂道：“所谓信物，不过是为了取信于人而已，为师这蓬莱仙尊又岂是他人可以假冒的？既是法器就应该物尽其用，你拿去吧。”
　　羽蓝看穹寂神色凝重，不敢多问，急忙接过降龙尘，连夜离开了蓬莱。
　　一场浩劫使得凡间房屋倒塌，满目疮痍，数不清的灾民无家可归流落街头。看着那些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难民，羽蓝仿佛看到了师父口中的自己。师父说初次在单狐山看到她的时候，是一个衣衫褴褛的傻姑娘，那情状，或许还不如眼前这些难民。若非师父慈悲把自己带回蓬莱，说不定自己还在到处流浪。
　　想到这里，羽蓝急忙买来食物，分给大家食用。这时就有一些难民拿着食物向羽蓝致谢。
　　羽蓝大声说道：“一场天灾，夺去了你们的家园，我曾经也是一个苦孩子，知道大家的苦，所以，我会带着大家一起重建家园，给你们一个温暖的家。”
　　众人听到羽蓝的话，顿时有了希望，纷纷拉着羽蓝的手，说道：“好心的姑娘，你愿意出钱给我们盖新房子，我们真的很感激，我们一定会齐心协力，争取早日把新房子盖起来！”
　　“钱？”羽蓝一头雾水：“难道建房子还要用钱？”
　　“当然了。”这时，只见一个身穿妖艳红衣的华服男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建造新房子需要大量的石料木料泥瓦工，当然需要用钱买了，难不成你可以自己变出来么？”
　　“你是何人？”羽蓝问道。
　　那人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羽蓝，见羽蓝手上拿着穹寂的拂尘，不由得笑道：“姑娘手上拿着穹寂上神的拂尘，想必是蓬莱弟子吧？传闻穹寂上神新收一位女弟子，蓝羽遮面，天赋极高，短短数月便能位列上仙，想必就是姑娘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