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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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错得离谱。”
凌寒忽然开口道。
叶风明白他的意思，风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人停留，更何况是死气沉闷的皇宫。
风不可能困于宫墙，只是略拂过金碧朱红，翩然离去。
不过，如果我可以一直在宫墙里盘旋，只要他愿意。
叶风侧头看他，想道。
经此大火，朝廷上下都忙了起来，皇宫修缮，新皇登基，叛军发落。
先皇与他说的别无一二，从出了钟府大门后就杳无音信，当真是断了个干干净净。
叶风被特许住在皇宫内，可最近也常到处跑，皇宫里几乎见不到他的影子。
最忙的还属凌寒，几乎是住在了中和殿，纵使天天珍馐美味饲养着，也消瘦了不少。
登基大典在尘埃落定之后，彼时紫禁城复繁华，百姓愈安定，实为佳时。
凌寒拍板定下这个日期，不仅是礼部算过的好日子，最重要的原因是:恰逢他的生辰。
他以“根基未稳，不宜靡费”的理由定下这天，可一国之主怎能这般？朝中大臣屡屡上谏，僵持不下。
最终还是凌寒以天子的名头才停止拉锯。
其实凌寒也有私心:登基也好，生辰也罢，都太过于繁复冗杂，举行一次就得心力交瘁，不如整合到一起还他清净。
冬月初二并非是凌寒头脑一热，这个时间给宫人留足了时间准备，恰好距即位半月余，虽说先皇是以“失踪”的名头退位，但这个数字也要符合登基先例，这个时间实在妙哉。
仲冬刚至，寒风瑟瑟，今日更是狂风大作，凌寒从南门开始，迎苍天，登基大典仪式刚开始，就已经被吹透了身子，晚宴又要招待前来祝寿的王侯，虚与委蛇地交涉，又有美酒加持，凌寒以身体不适早早离席。
回到寝殿，许久不见的叶风终于露面。
“未经允许擅闯可是要定罪的。”
凌寒挑了挑眉，许是美酒香醇，开起玩笑来。
“陛下若愿与小人私奔，离这皇宫，砍头也不悔了。”叶风莞尔。
甚至还没换下繁复厚重的衣袍，就已经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里。
“陛下，小人逾矩，千万放过小人啊。”
你看这个人，多讨厌啊，嘴上说着求饶的话，面上却大胆肆意。
凌寒想着，扭过脸不去看他。
“你明知道我不会。”凌寒撇撇嘴。
人与人之间的羁绊最是奇妙，说不清道不明，不过半年就好似亲密无间，连礼数规矩都不能挡住。
他明白他的想法，他听懂他的玩笑。
没有谁能比他们俩更合拍了。
他们最终停在了观星台，好像要回到那天。
还是在最高点，他们两个站在边缘，看地下灯火簇，人群涌。
“生辰快乐，还有……恭喜，达成所愿。”
“在很久之前，在知晓真相的那天，就已经了却执念了。”
凌寒笑了笑:“还是要应谢谢你，让我达成所愿的不是今天的无上荣尊，是你。”
叶风愣了一下，随即正色。
“凌乾，我头十五年浑浑噩噩地过了，后八年我也处心积虑走到今天 ，风月之事是我这二十三年来从未想过的，但是我见到你会紧张，看到你落泪会心疼，想把天上地下独一份的最好的东西给你，想和你有更进一步的关系——”
“我一介莽夫，一身子铜臭味，并无长处，唯有产业还算能过眼——”
说着，叶风掏出一个筒，凌寒认得，是曾称赞过的绚烂烟花。
天上开出一朵盛大的花，随即掉落。
本以为星光会湮灭，但原本昏暗的街巷似被点燃，耀眼的光传遍了京城，这是不同于任何一家一户的光，人潮中的星火因此暗淡。
凌寒瞪大了双眼，吃惊地盯着叶风。
“幸不辱命，虽未将叶家彻底发扬光大，但也未使其埋没。”
“京城内各街各巷拢有一千余店面，如果你愿意，其中的一半将为皇室所用，其他州的所有产业也任君支配，只要你愿意。”
凌寒盯着他，痴痴地听着。
“只要你愿意，叶家全部金银宝器皆可收入国库。”
“只要你愿意，叶家上上下下所有人马皆听命于你。”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去做任何事，死生不顾。”
“只要你愿意。”
“凌乾，我心悦你。”
“你愿意让我当你的皇后吗？”
在看不清的黑夜里，叶风看不清他的表情，久久未得回复，心冷了半截。
“我也可以当你的嫔妃的，我不在乎——”
未等叶风说完最后一个字，凌寒捧着他的脸就吻了上来，粗暴，野性。
一时间感官被无限放大，先是唇上的触感，接下来是听觉，细碎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洛阳的初雪，降临在了他们热烈的开始。
直到眼泪滴落到脸上，叶风才如梦初醒，他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示意他分开。
凌寒并不想，他又用了点力分开了他们二人。
凌寒红着眼眶，很不满被打断，正要出口，下一刻又睁大了双眼:“你——”
叶风正在亲他的眼睛，吮脸上的泪。
本就激动的凌寒再控制不住，眼泪决堤而出。
叶风一下子慌了，他稍微退开，手忙脚乱地，却被凌寒扑了个满怀。
“你怎么这么好啊……我喜欢你喜欢得要死了……”
叶风心中狂喜，慢慢拍他的背:“别哭啦，擦擦眼泪。”
凌寒还是窝在他肩上不下来，于是他逗他:“陛下可把臣妾的衣服浸湿了，臣妾的衣服娇贵脆弱得很，可享受不起皇上的珍珠。”
凌寒听他的揶揄，慢慢把头退出来，瞪了他一眼，红红的眼眶衬托，似是在撒娇。
被风卷过来的细雪落在发顶，触过鼻尖，叶风亲了他一口，浅尝辄止，笑着对他说:“看，上天也很欢喜，我得了个宝贝。”
凌寒偏过头不去看他，绯红染上耳根的场景一览无余。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