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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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外面竟是走水了吗，怪不得如此吵闹。
不对，半夜怎么会无缘故走水，况且似乎要烧遍整个皇宫，必是叛军放了火了。
凌寒没愣多久，就回了公公跟在他身后，出了门才感受到火势浩大，半夜见红光漫天，晴晚有乌云蔽日。
正殿想必各宫妃嫔都在，皇上……皇上也肯定在殿里，等会进去叩拜后说不说话，跟他讲什么，要不要告诉他我已经知道了，这个时候没必要再瞒下去了吧……
啧，宫妃应该不被允许与外男见面吧，就算他是皇子也不能免俗，那就不会和皇上碰面，我瞎想什么呢。凌寒打断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不见面就避免了很多尴尬，曾经凌寒单方面仇视，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波澜，二十多年过去，他们父子是彼此世界里的陌生人罢了。
所以当公公领凌寒到偏殿的时候，他松了一口气。
平日他在朝廷在府邸应付老油条也算是得心应手，只是在面对皇上时，他还是会不知所措，确切点讲，是无话可说。
不知何时已刮起了猎猎北风，火舌占领高地，他们在皇宫叫嚣挑衅，狂热地吞噬着一切，生灵，金银，还有欲望。
疯子，真是疯了！叶风唾骂着李识锦，想玩同归于尽的把戏？没人奉陪！
身后李识锦扭曲了，跪倒了，但好像在呐喊:“谁都别想活——”
直到翻过朱墙，叶风才不那么急躁，当然，也只是“不那么”。
打水，奔跑，尖叫，还有大火的嗤笑，朱墙外是战马厮杀，内里是战火混乱，京城动荡不平。
乱了套了。
火把皇宫划了区域，区域内是静默的父子，区域外是躲避火舌的身影，只属于一个人的赤子。
谢谢这突如其来的风，推澜助波了这场大火，御林军到处奔忙，疏散人群，扑灭大火。
“咳咳！”叶风被浓浓的黑烟呛了满嘴，好歹到了净土，直奔正殿，殿里只有皇上和凌寒。
凌寒刚刚并未在偏殿待多久就被传唤到了正殿，并不存在什么宫妃，大抵是被送离了。
一人站在里面，一人站在门口，都背向门，诡异的安静。叶风推开门就看到这场景。
凌寒似被惊动，转头看到叶风，终于有了一点笑意。
叶风走到他跟前，跟他小声说话:“杀千刀的，根本没想到他会放火，刚才吓死我了。”
凌寒看着他开玩笑:“七尺男儿还怕火不成？”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撇撇嘴。
凌寒笑了笑，又和叶风扯皮。
二人视若无人，谈笑声在殿里若隐若现，皇上先受不住了，转过身:“我好歹也是君主，你们俩是不是太过分。”
他说“我”，而不是“朕”。
气氛一下子僵住了，凌寒把脸别到一边不和他接触，叶风更没什么可说的了。
“陛下，多谢。”
“不必如此拘谨，我也没做什么。”
不，你可是做了太多手脚，叶风在心里想。
李家和分家这么快就财粮两空，还是多亏了他。
而且，他毕竟是凌寒的父亲，合该担这一声谢的。
叶风想着，又转头看着旁边抿嘴不说话的凌寒。
又没有人开口了，皇上也自顾自地走，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晨光熹微，火光渐消，叛军落地，士兵退场。
混乱过后，战战兢兢的永远是百姓，在血腥里开启一天，假装无事发生，生怕言多语失，人头落地。
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在大局未定，事情并未了结的时候，没人知道事情的走向，国家姓李还是姓凌百姓里谁能知晓。
被困在墙里的火焰在挣扎，覆上霜的尸体倒在血地上，这些种种，他们绝口不提，似乎这是平凡的一天。
谁都想不到，皇上能把容妃的东西藏在正殿，他不管什么仪表，扣下了一块地砖，拿出一个木匣子。
“你母亲的性格行为，在我见过的女子里她是头一个，奇怪又吸引人，好像才华横溢，却又不懂那些礼仪。”
皇上抚去尘土，打开那个匣子，里面是一些字画和一些稀奇玩意儿。
“她老是说平等，说我要善待百姓，说要亲贤远佞，说好皇帝会被后人铭记。”他摇了摇头，笑着说，“我告诉她我心不在此，她说——”
皇上停住了。看着凌寒，招招手:“过来看看吧，她的宝藏，”
我的念想。
对于母亲凌寒从未体验过，可能人都有雏鸟情结，“母亲”这个词似乎永远都是温柔的包容的，每次提到这个名字，好像就有人摸摸他的头，然后轻语道:你好棒啊。
多么充满温情的一个词，好像所有委屈苦难都有了归处。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赵潋瀣刚踏进殿就听到凌寒在念画上的诗，脚步顿了一下。
“陛下，叛乱已平，如何处置？”
皇上摆摆手，“别叫我陛下啦，我死在今天。”
赵潋瀣瞳孔微缩，随后平静地答:“那臣备好车马，陛下……你从暗道离开——”
皇上的视线从画上离开，盯着她，眼里有春风化雨，笑着说:“不必啦，我活够了，就说……我死于叛乱燃起的火。”
三人皆惊，皇上自顾自把画连同匣子都递给凌寒，“你母亲的物件，要收好了，她其实很喜欢你的，但她又不能带你一起离开。”
他慢慢地走向门口，在门口停下，“我爱上了……一缕风，可她啊，不为我停留，她好潇洒好自由，我也抓不住她。”
“现在，我要去追她了，今天的风会带我找到她的吧。”
说完他推开殿门，带着去见心上人的笑。
火早已偃旗息鼓。
皇上再不似方才那般平静，笑容僵住了，不□□下一滴泪。
“罢了……罢了，我死于叛军剑下。”他苦笑道，随后对赵潋瀣说:“我从暗道走，给我些银两。”
“此后，我与这京城皇宫再无瓜葛。”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