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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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寒呆住了，不仅是因为似是而非的署名，更因为他母妃的话语。
这信上还有笔在纸上停留过久的痕迹，凌寒抚摸着桌子，似乎看到了一个女子伏笔案前，反复斟酌着，抓耳挠腮，旁边一男子打趣她，她红着脸回嘴，最后写下了短短的信。
凌寒狠狠地攥着封信，良久，他缓缓开口:“我能把这些带走吗？”
……
叶风和凌寒坐在王府的正脊上，谁都没开口。
凌寒看着天上的月亮，忽然开口道:“你跟皇上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凌寒在院子里等了很久叶风也没来，但约好一起赏月，他就去叶风的院子里找他，正好看见了叶风和皇上说话，他靠在墙边，听他们对话:
“我登基之前是个不受宠的皇子……”
“再后来李氏妒心发作设计将她打入冷宫……”
“别告诉凌寒。”
凌寒在墙角已经愣住了，太多的信息向他涌来，他大为震惊，脑子已经停止思考，但为了不被发现，他还是回去了。
……
叶风震惊地看着凌寒:“你都听到了？”
凌寒没有回答，他看着天空，自顾自地说:“我当初以为他是个昏君，太子也是个被惯坏的孩子处处算计我，我当初以为我母亲在冷宫过得凄惨，我想让她风光。
“可如今呢，皇上其实心里明白自己的德行，甚至不昏庸；母亲其实早和别人双宿双飞了；我恨凌鹏，恨皇后，可母亲告诉我……告诉我不要记恨其他人。”
凌寒越想越委屈，他泪如泉涌，他红着眼看向叶风，有些泣不成声地问道:“我以为的都不是我以为的那样，这么多年我一直在自讨苦吃，自作多情！叶风，我现在应该怎么办？我为什么要去争？有什么意义？”
凌寒抱住叶风，问:“为什么？为什么？啊！”
泪水浸湿了叶风的衣服，他抚着凌寒的后背。
就这么哭了很久，叶风扶住他的肩，然后平静地说:“如果不知道为谁去争的话，那就为我吧。”
凌寒抬起头，愣愣地看着叶风:“什么？”
泪珠挂在凌寒脸上，因这中秋天上的明灯，泪珠像琉璃一般斑斓，晃花了叶风的眼。
他定了定神:“我说，我有仇未报，我的父母还未得到真正的安息，如果你找不到争皇位的意义，就当是替我搅这浑水吧。”
凌寒盯着叶风看了很久，松开抱住他的手，擦了擦脸上的琉璃珠:
“好。”
慷锵有力，带着义不容辞的坚定。
……
八月十六 风语楼 28号包厢
叶风来到包厢前，敲了敲门，里面雌雄莫辨的声音传来:“进吧。”
里面一人身穿深蓝色圆领袍，头戴帷帽，黑纱垂至胸膛，看不清容貌。
叶风作了个揖，问道:“前辈有何物要赠予小辈？”
“坐吧，别那么拘谨。”那人说完看着叶风。
“哎，你头上这个……小辫，是你家夫人给你编的？”
叶风愣了一下，然后摸着它笑着说:“对啊。”
“你们这帮人啊，秀恩爱，死得快。”那人低喃了什么，叶风并没听清，那人摇了摇头，然后递给叶风一张纸。
叶风打开看到纸上的内容怔住了，里面记载着大大小小李家做的不法行为，还记录了李家合作过的商人。
叶风问道:“前辈给了小辈这么贵重的大礼，不仅仅是善良吧。”
那人轻笑了一声:“我与皇上交情很深，卖他个人情罢了，不足挂齿。”
说完，起身就得走，到门口时回头笑道:“小小年纪别想得这么阴暗，小小的忙而已不需要什么……报答？交换？”
似是未找到合适的词，他嘟囔了一句“管他呢？”然后就离开，独留叶风一人。
那人离开风语楼后和一女子有说有笑地离开，那女子听到刚才他们的对话，想着:“这算什么？弥补他失去的母亲吗？还是这二十多年缺失的爱？”
叶风低头看着纸，心里盘算着能将李家钉在耻辱柱上的罪名，最终挑选了两个，定能让李家不得翻身。
至于参与其中的商人……叶风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富商，最不差的就是钱，他送出的鱼饵十分诱人，鱼儿主动就咬上了钩。
不过叶风是个商人，让鱼儿吃掉鱼饵才不是商人的做法。
……
朝堂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就在要退朝的时候，凌寒走了出来跪下，说:“父皇，儿臣有事要禀告，李丞相同李将军太子倒卖千苓散，贩卖百姓。”
一语惊起千层浪，千苓散可使人上瘾，服用后精神涣散，疯癫，食欲不振，使用多了更会致死，在大梁朝开国以来就被视为禁品，倒卖千苓散更是死罪。
贩卖人并不是什么罪，可若贩卖的是商籍良籍贵籍的人那便是死罪。
“玹王殿下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你莫要含血喷人！”“凡事要讲证据！”太子／党的人都在维护自己的东家。
凌寒笑了下，接着有两人走了上来，凌寒说道:“这两位都是京城有名的商贾，大家不会不认识吧。”
“这确实是……可这又能证明什么呢？”
凌寒给了个眼神示意。
那两位商人跪下来，一位对皇上说道:“几月前李家的人找到草民，让草民制作千苓散，并承诺给足够的金银，草民一时被猪油蒙了心就应下了，可实在是寝食难安，这可是害人的勾当！于是来请罪，请陛下明察！”
一位著名的青楼商人接着说道:“李家在几个月前让草民抓几个良家女子来送到李家，许诺的金银很多，草民就答应了，可这终归不好，请陛下明察！”
“玹王殿下，你不能逼迫这些良民来骗圣上啊！”李丞相如此说道。
此时一位婀娜多姿的美人走进了朝堂，接着跪下。
官员们哗然，这可不是最近深得太子宠爱的季侧妃吗？
“皇上，臣妾本名名叫季辰月，祖上都是良籍，可两个月前被虏去了青楼，又被太子看上，在府里的这些日子我受尽了折磨，十分煎熬，不求荣华富贵，只求皇上能给我一个公道！”
昨夜叶风就让皇上写了搜查令，连夜送给了大理寺，就害怕夜长梦多。
此时大理寺的人从李家，太子府邸搜到了千苓散和一些人，经过确认，这些人的户籍确实是良籍。
眼看李家就要被株连九族了，李识锦忽然站出来说:“此事皆为太子所为，与李家并无干系，愿皇上明察！”
太子再傻也知道李识锦祸水东引，连忙站出来:“儿臣冤枉，此事李将军李丞相都有参与，愿父皇明鉴！”
朝廷简直乱成了一锅粥，皇上心里算计着:“若判李家罪，恐怕李家会狗急跳墙；如果判太子罪，不仅除掉了太子，还能让李家元气大伤。”
于是皇上说道:“太子罪不可赦，贬为庶人，降为贱籍；李家助纣为虐，李丞相降为吏部侍郎，罚去一年俸禄；李将军交出虎符，罚去一年俸禄。”
这样的话，凌寒就能名正言顺地当上皇上，李家的权力被大大削弱，赵潋瀣就拥有了全部军权。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