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龙樱』Always you》诺微

16、With you

　　我是……谁。我，在哪里。为什么周围一片空白。有种……被抽离了某个空间的感觉。呼吸，被碾碎般组合不起来，胸口压抑得透不过气，好难受……

　　他……是谁。那个轮廓，让人有想抚摸的冲动。仿佛淡淡的距离感，却又隐隐的温暖。闭上眼，也能感觉他的存在，惟有闷闷的感觉……不能消散……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身体有漂浮感，轻若无物。而且半呈透明，因为我伸手去碰触他，却只有空气穿透我的身体。我……是一抹游魂吗？那么情绪这种物质，为何还存在于我身上？我感到了无力——看着他淡淡忧伤的神情。

　　可惜，他听不见我的声音。我问他，你是谁。却没有回应。只有偶尔看他眼神飘向我的所在，心还是忍不住的紧了一下。轻叹，他是看不见我的吧。

　　他的眼眸——琥珀般清净透亮的颜色。偶尔会遮掩在墨绿的刘海下，掩藏一些我看不懂的情绪。从我有意识起，就出现在他身边。他，是认识我的吗？

　　心情有一些微微的腼腆。没有理由的。只是，仍然选择了跟在他身边。试图寻找一些答案。无果。心跳的频率，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动。我没有打算遏止。

　　形容不上来的不安。我希望他不要在无人时出现那种令我心里揪紧的表情。一开始的无力，已蔓延到了疼痛，微小的，细腻的。原来疼痛这种触感，还是会出现在幽魂身上的啊。我，才知道呢。

　　不知是否因为我可以轻易的跟他保持约为零的距离，他的情绪，就算细小到了嘴角轻微的扯动，我都可以看到。心里肆意漫开的满足感，来得莫名其妙。仿佛我期待已久。

　　我贪婪的吸取他稀少释放出来的温暖，什么时候，心情的牵动，转化成了由他主宰。虽然这感觉，实在不好。我却无意改变，我的初衷，是在他身上寻找我存在的影子，已经慢慢不见了。

　　我想要，他开心。唯一剩下的念头。眷恋的目光会流连忘返的缠绵在他身上。还有，我如愿以偿的知道了，他的名字。[原来，你叫龙马。]龙马君。

　　他，喜欢网球。他会在疯狂的挥汗之后，选择一瓶芬达。他，喜欢在运动后，选择一次泡澡。他，喜欢日本料理。他，喜欢睡到很晚然后拼命冲去学校。

　　他喜欢卡鲁宾。那只奇怪的，湛蓝猫瞳里能映出我的模样的猫。所以说它奇怪，是因为它明显能看到我，却不惊不慌的，选择继续睡觉。果然，是龙马君的猫。

　　这些细节，在我跟着他几个星期之后收录起来的，是否完整。尚未可知。只是有些事，一定是不会永远停留在一个表面上的。就如他的梦呓，由原来的[卡鲁宾]变成了另一个模糊的字眼。是什么，我始终听不清。

　　有时会听见他与别人这样的对话。[越前，你好久没去看她了，有空过去看看吧。][恩。]单音节的答应着，我不能从片面的语言里得知[她]是谁，却可以从他压得低低的帽檐下捕捉到[黯然]的情绪。

　　[她]，不是[他]，也不是[它]。没有多余的情绪去探究谁是[她]。而且问题是，我要如何探究。曾经一度被认为身为游魂不错的这件事情，突然让我的心口无以复加的疼。很疼。

　　呼吸道里泛滥开的微微发酸感。已越来越让我窒息。随之，身体的异样，我也不得不正视了。身体的透明度越来越清晰，那是否意味着，我会消失……如果消失，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他……

　　又轻轻讥笑自己傻，他，不是从来就不知道我的存在么。原来，被忽视的感觉，那么不好。如果可以，一次也好，不能让他看到我么。眼泪，本应该是可以轻易倾泻而出的，却对现在的我来说，那么困难。

　　[龙马君——，我在这里。你知道吗？我喜欢你，我现在才知道。在生命的终点，你会执起谁的手，会对谁有我现在这样温柔的心情。]睡着的他，原来有着如此暖和的柔软。

　　唇慢慢覆上他的，虚无的触感虽是预料之内的，却还是让我的发酸感更加的浓重。不能抑制，直到视线终于模糊起来，溅下似真似幻的水滴，砸在他脸上。晕开，消逝。

　　他猛然的睁开眼，那一瞬间我仿佛看见倒映在他眸中的我的影象，却只有一瞬，就消退了。他愕然的瞪着眸，轻喃着，那个我从未听真切过的名字，[樱乃]。

　　是……[樱乃]么，为什么有奇异的温暖泛开。我按住疼痛稍微淡去的心口，突然无比痛恨自己是一个虚幻的存在。这种情绪，从没有如此强烈。那个曾经的我，是不是也有过这样的情绪。

　　他蓦然抓起外衣往外跑。神色匆急，这……一点也不像冷静如钟的他。我愣愣的跟着他跑。直到一幢白色的建筑物前停下。心里油然生起莫名的恐慌。是有什么在牵引着我，我却不想前行。

　　[我……不想去。]突兀的冒出这一句。可是身体的磁场却好象在吸引着，步伐在重复着他走过的印记。是因为[她]吗？他的神情，好悲伤。都不像我认识的他。不知为何，我也觉得，很悲伤。

　　只是悲伤的情绪，在看到苍白着脸色躺在那里的[她]时，刹那便替换成了惊愕。是……我。[她]是我吗？我是[樱乃]吗？惊疑的问号在他走过去，低低的喊出一句[樱乃]之后，豁然开朗。

　　我微微笑起来，这样……就够了。已经很够。我用已经几近无色的手抚上他的脸。[还会……再见到你吗？龙马君……]我已经没有能力去维持再多的思绪了，身体渐渐融入空气中……

　　不太爱，物是人非这个词。仿佛那些美好的回忆，再怎么上紧发条，都会以无可挽留的速度，渐行渐远……

　　[呐，龙马君，如果我不能醒来，是不是就成了一个俗套的悲剧？]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