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龙樱』Always you》诺微

15、THE END

　　A面她

　　【[结束了。]落幕就像开场时那样唯美。结局里还有个一点也不特别的我。我该满足了。

　　如果A面的我是影。站在B面的他一定是光。就好比他若是让人无法忽略的存在。我就站在他的背面。】

　　这段文字涂涂改改。龙崎沮丧的发现，她的确只写得出这样的文字。的确矫情，又的确真实万分。

　　仿佛自己的那一点矫情的情怀被摊开在太阳底下狠狠晒着却还湿漉漉的不能干。

　　樱乃樱乃。篮球部来了个很不错的新人哪。

　　……是么。

　　怎么样怎么样。我们去看看吧？

　　……。

　　与小朋的对话。

　　龙崎同学。今天的饭团味道很不错哦。

　　是啊是啊。

　　谢谢。我会更努力的。

　　呵呵。加油吧。

　　与三人组的对话。

　　不论是[不错的新人]，还是[加油]，[努力]这样的词汇。通通都跟着某人的消失没有了似的。

　　那么以下这些黑白画面的记忆。[我又该拿它怎么办。]

　　「诶？龙崎同学。你跟越前同学的合照很不错啊。」

　　「哪哪哪……有，只是只是……呃……」

　　「很甜蜜哦^_^」

　　「就是啊就是啊……」

　　「哈哈哈哈……」

　　然而你就只是那样淡淡看了一眼。留我一人自作多情般憋到脸红得酱紫。

　　最终还忍不住跑开远远的，哭得那么莫名其妙的伤心。

　　春天来了又走了。夏天到了。是美好的季节。

　　与童话里不同，夏天的樱树下没有睡美人但会有熟睡的王子。

　　是不会与别人分享的小秘密。

　　不会太靠近。只是坐在树的另一面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接近那个高度。

　　是她享受的为数不多的一段午后时光。

　　越前王子总是迟钝着的，她也没有在意过更多。

　　然而现在，现在面临着的是THE END。也许是 FOREVER END。

　　结局来得突然。她手里除了一把越前的球拍。什么都没有。

　　还来不及让笑容散去，结局就摆在了眼前。还来不及问出球拍的涵义，答案就被封锁在了回忆里。

　　「龙崎。」

　　「恩……呃？」

　　「这给你。」

　　「好。诶？可是为……为什么？」

　　「……」

　　男生拉低了的白色帽舌。在欢送会上被盖过去的低语。灯光下诡异看不真切颜色的王子的脸。都渐渐沉入梦的最底处。

　　女生想着，终于她人生中最盛大的一场白日梦要过去了。

　　她。要醒过来了。

　　B面他

　　好像兜兜转转了一圈。没有什么偏差，他人生的轨迹又再度回到这个地方来了。

　　还在头上的不变的那顶白色帽子，躺在怀里慵懒打着哈欠的猫。寡情的性格不会让他多浪费几个笑容。

　　越前龙马的人生没有偏离人们的想象，在三四年间一直如初。王子的名号更巩固了。

　　只是时间被用在了这个赛事与那个赛事之间的来回。剩余的时候，用来睡觉。

　　凯宾说，他是个浪费生命的人。不。其实真相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一面。

　　比如说……你怎么知道越前龙马的生命里只有网球和猫。

　　再比如说……那把遗留在日本的球拍。生活有很多的可能性。只是还没有被人知道。

　　在华丽喧嚣的城市。无所事事时唯一的去处是街头网球场。偶尔一人，偶尔两人。

　　反正区别不过是他一人挑衅多人，或是两人一起罢了。

　　「和你出去就没让我好好打过网球。」凯宾如此抱怨。然后接一句「越前龙马你是挑衅狂么。」

　　「……」不知道说什么也只好沉默了过去。好像最开始的时候，没有这样的习惯吧。

　　总是有了个开端，就将某个习惯延续了下去。那个开端……

　　越前仰躺在草地上，明晃晃的阳光让他本能的闭上了眼眸。思绪浮浮沉沉的随着睡意沉淀到记忆里去。

　　「那个……谢谢你刚才救了我。」

　　「早上好，龙马君！」

　　「对不起，打扰你了。」

　　「龙马君已经不是选手了，而是一个伤员！」

　　「龙马君……」

　　……

　　「喂，龙马……龙马！」

　　「你吵死了。」

　　拒绝打扰。翻了个身继续沉入梦境。潜意识里拒绝任何人打断接下去的情节。

　　「又迷路了？」

　　「对不起……龙马君。」

　　「怎么那么爱说对不起。」

　　「对不起……」

　　「……走吧。」

　　这样的剧情，反复反复。

　　不知道那个笨蛋，是不是还对着谁都要说「对不起」。

　　不知道她，是不是在方寸的距离里都还会迷路。

　　不知道那把球拍，会不会已经躺在了哪个沾满灰尘的角落。

　　阳光明媚的午后，突然有些怀念从前。对，怀念。这个用在王子身上变得匪夷所思的词。

　　C面他

　　时针指到了正中的位置。她出门了。龙崎一向对自己的生活步调很严谨。是那种不会让大人操心的性格。

　　高中的毕业典礼不能迟到。放在往常她提前个半小时出门也是没用。下错站什么的事情不能避免时有发生。

　　好在现在有人总是早早会等在门口。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耐心足以嘉奖表彰。

　　「奶奶。我走了。」道过别。跟门口站成雕塑却毫无怨言微笑着的男生微微鞠了一躬。男生默默的接过她书包。

　　「井上同学。樱乃这孩子就麻烦你了。」奶奶饱含欣慰的笑容让她对这种生活也没有过多反对的意思。就这么顺理成章了。

　　井上从来没有想明白过她为什么一切时候都很正常的温柔浅笑。唯独到了地铁上会目光呆滞的盯着对面不认识的陌生人，即使那里没人。

　　他喜欢看她安静的侧脸，不张扬的气质及偶尔有些怯儒的善良。只是她一直没有告诉过他，对他的感情是习惯还是顺其自然。

　　那种感觉其实是很空虚的。就像你一直在她身边，却从来没有真正看到过她的腼腆。她的娇俏。她的毫无掩饰的笑容。

　　称赞她过长的发辫但从来都只得到她轻轻摇头之后的一个回答：一直想剪掉总只是下不了那个决心。

　　你从来没有觉得她的心思是属于你的。牵手不能。拥抱不能。连目光都不在你这里。

　　所有的一切都那么易碎。会不会有一天……

　　「井上君。你怎么了？」看到她酒红色眼瞳中的淡淡担忧。

　　「没什么。快到了。」莫须有的思绪转开。换上温暖如春的微笑。

　　「其实……我一直觉得井上君给我的感觉就像春风一样温暖。」两个人一起步入校园的时候，女生恬静的笑着这样说。

　　「是吗？」惊喜意外的笑容又在女生接下来的那句中微微失望的褪去。「恩。跟以前国中时候的学长很像呢。」

　　学长……而已吗。他淡淡的苦笑了起来。这点愁绪突然就被沸腾的喧哗声盖了过去。

　　炯炯逼人的注视穿过围聚的人群，终点方向直指他们的位置。女生暖暖的笑容瞬时僵住了般冻结在那个时刻。

　　就如他设想的[会不会有一天……]。那个假设提前到了这一天。此刻。

　　他努力堆砌的童话，不堪一击的就在现实面前被打败了。他知道，毫无招架之力。

　　其实他也不愿意选择默默走开。在桀骜的男生面前，他也有着他坚持不肯放弃的信念。

　　但是。转头看看身边的女生低下头去微微颤抖的肩膀。她的平和她的浅笑嫣然都粉碎。看不见的她的眼眸里一定盛开了似锦繁花。

　　「龙崎同学……」他试探的轻声叫她。女生倔强的不肯抬头，微颤的声音却出卖了她：「井上君。我们走吧。」

　　「等一下！」琥珀眼眸中懒懒散发出危险意味的男生。也许该叫他越前龙马。君临天下的淡淡命令口气。「龙崎。好久不见。」

　　D面她

　　「我……我们赶着去参加毕业典礼……」口吻突然慌张起来。「龙……龙马君？！」

　　「我有事跟你说。」淡淡的语调，隐怒的语气。

　　「可是……」女生明澄的眸里闪烁着迟疑。不敢正视自己的心的些许犹豫。

　　被男生握住的手腕轻轻挣扎，徒劳的发现他不动声色的霸道。从来都不容拒绝的从容。

　　「我有事跟你说。」一字一顿的。声线仍然淡定。却坚定的决不退让。多少熟悉，多少陌生。他总是有着坚定的眼神，但他从不曾对什么如此认定的开口。

　　让她忘了要用什么样的借口回绝。周围的一切声音都空白。再多的抵抗都只让她一步一步失了城池的沦陷。

　　「为什么不回信？」眉淡淡锁起，说这话的感觉就像一个得不到糖吃在闹别扭却又不想给人知道的拽小孩。

　　龙崎愣住。越前龙马是完全不能以常理估计的存在。但，这会是他说的话吗。「龙马君是在生气吗。」

　　不知道为什么。心上含苞了许久而停滞在某一刻的花朵在无声怒放开来。龙崎却还不敢太放肆自己的情绪，只是低含着头不露声色的笑。

　　「呃。那个球拍……你……」如果王子的形象是优雅温柔一丝不苟的彬彬有礼。他一定不是。王子会如此微赧的对着一个女生失措吗。

　　所以。「为什么龙马君要送我呢。那个球拍。」所有几年前的那些来不及，女生迫切的需要答案。

　　可是在那个答案之前，她还需要告知他。有另一个为什么的答案。

　　「呐。龙马君。」要告诉你，我曾在多少次柔软的喊出你名字之后想要说的话。是在重复掂量过多少次假设过多少遍想要说的话。

　　储存了多少勇气，浪费了多少力气都一直没有机会说出口的那句：「我喜欢你。」哪怕耗尽了我所有腼腆都不怕。因为，我喜欢你。很喜欢。

　　再也剩不了多少勇气去探索他的回复。空气甜甜的芬芳都快要几乎消逝，她也几乎想要用残余的力气逃开的时候。

　　「我也是。」简单到不能再平常的语句。还带些许柔软的吐纳。在龙崎看来没有比这更美好的词汇了。这大概是越前龙马最坦诚的一次了。

　　「以后不能再说对不起。」

　　「不会让你再迷路。」

　　「你也从来不会打扰到我。」

　　这大约也是天底下最不浪漫的表白了。就像球拍一样毫无粉嫩色彩的信物。

　　但。那可是越前龙马。

　　E面他们

　　NEVER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