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腔同人》庭有

5、第5章

　　李程秀跟调酒师熟稔地打了招呼，带着邵群往酒吧深处走去。
　　这里隔绝了舞池的喧闹，只听得到隐隐约约的音乐声。
　　邵群看着李程秀轻车熟路地招来服务生开酒，心里只觉得说不出的怪异。
　　这种怪异在李程秀问他“介意我抽支烟吗”的时候达到了登峰。

　　李程秀的面容在氤氲的烟雾后面显得有些失真。他微微眯着眼，唇角似乎是习惯性地勾着一抹笑，看起来还是和以前一样温柔。
　　可明明有什么和以前不一样了。

　　一支烟抽完，他举起酒杯和邵群轻轻示意：“Ayro调的这款酒非常不错，邵总可以试试。”
　　邵群依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辛辣的酒味从喉头一直滚到心口。
　　他抬头看着李程秀：“很好喝。”
　　“程秀，你什么时候回的国？”
　　“也没多久，刚回来一个月。”
　　“还去美国吗？”
　　“应该不了，还是国内好。”
　　邵群终于松了一口气，但他心里那股怪异的感觉越来越盛。他突然想起，李程秀以前说话是有轻微的结巴的。
　　“你......说话正常了？”
　　李程秀微醺的眼在他脸上定了一定，“是，大概是英语说多了，母语毕竟亲切太多。”
　　“这样......”邵群不知道该说什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挺好的。恭喜你。”
　　“你和黎朔......还在一起吗？”
　　李程秀添酒的手在空中一顿，随即漫不经心地笑了，他定定地看向邵群：“黎大哥是我的亲人。再说了，我和他是否还在一起邵总不是应该最清楚的吗？”
　　“邵总的弟弟......”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我当然是比不过。”
　　邵群哑然失声，他徒劳地张开嘴，却发现对于这件事他没有任何解释的立场，桩桩件件皆是出自他手，他无从辩驳。
　　他被愤怒和嫉妒冲昏头脑，却忘记在异乡，黎朔是李程秀唯一的依靠。
　　他恨黎朔，恨黎朔把李程秀带去他无法触碰的异国，可每每午夜梦回，他无法自欺欺人，是他把李程秀逼得远走他乡。
　　多可笑，他自以为自己站在人世的金字塔尖，可以利用权势掌控一切，但他偏偏抓不住也留不住眼前这个人。

　　又是一杯辣酒入喉，可他的心脏在胸口沉闷跳动，苦涩铺天盖地而来。
　　“程秀，对不起。”
　　李程秀颇有些惊讶地抬头看他，唇边笑意缓缓加深。
　　他的反应完全在邵群意料之外。
　　他试图从李程秀眼里找出些许蛛丝马迹，却发现他如今看不透那双黑沉沉的眼睛。
　　李程秀用镊子夹了几块冰放进酒杯，冰块与酒杯的撞击声在沉默里显得格外清晰。
　　邵群的心在黑暗里沉了下去。
　　他看着李程秀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酒，然后抬起头对自己轻笑。
　　他听见他似乎带着满满笑意的声音，他说：“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