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腔同人》庭有

20、第20章

　　“还好吗？”李程秀一到季洺办公室就听见这么一句问话，他眼神询问地朝他看过去，季洺伸手推了一下眼镜，直视着他，“昨天你没来上班，是邵群打电话跟我请的假，”他笑了一声，眼里却没带上多少笑意，“进展这么快，都开始过夜了？”
　　李程秀边递过咖啡边摇摇头笑了：“过夜能说明什么。不过他当床伴还蛮不错的，比之前那个爽。”
　　他低垂着眼睫，黑压压的睫毛把眼里的情绪遮掩得很好，让人看不出来丝毫。
　　季洺收回视线，也跟着他笑起来：“随便你了，你自己弄得明白就好。有事情需要帮忙叫我就行。”
　　“谢谢你了，老这么麻烦你。”
　　“别这么说。我帮你做这件事情，也是因为季氏有利可图。”

　　邵群是在来公司交接的人换了一个时才发现不对劲。
　　那天过后他偷偷捡了李程秀不慎落下的药瓶找了心理医生问情况。他听不懂很多专业名词，只知道他的情况很严重，很不好。
　　他总想起李程秀整个人在阳光里像要消失的样子，所以害怕，所以逃避。他让自己刻意地忙起来，给自己一个顺理成章的理由不去找他。
　　更何况他们见了面其实也没什么话讲。

　　他和李程秀很少依靠手机联系，一般都是他直接去酒吧找他，他曾经自欺欺人地沉溺于这种他们两人独有的默契，此时却憎恨起来。
　　他打他的电话，一开始紧张得手心冒汗，但不论打了多少个都是关机，手心的汗被风吹冷了，只觉得粘腻。
　　他打电话给季洺，压着火气听季洺阴阳怪气了几句，才开口问：“季总，交接的怎么换人了？”
　　季洺哦了一声，仿佛才想起来一般，慢悠悠地回答道：“李助理之前负责的那个项目出了点问题，暂时去处理那边的事情了。”
　　“那他怎么不接电话？”
　　“我怎么知道，”季洺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可能他不想接你电话吧。”

　　邵群极力压抑着自己没当场骂出声，咬牙切齿地挂断了电话。
　　他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勉强把那股火气压下去。
　　可另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慌却漫上心头。
　　他走到窗边向楼底下望去。楼层太高，路旁的行道树也被浓缩成一个又一个小点，在阳光下跳动成一条绿色的光河。
　　他莫名其妙地想起他们的高中时代。
　　坦白来讲高中时李程秀长的不算多好看，他第一次注意到李程秀是因为那双眼睛。干净，纯粹，像小鹿，明明白白一眼就望得到底。
　　他也记得那双眼睛里流露出过多么绝望的情绪。眼眶红的像滴血，混杂着泪的绝望与茫然，还有望向他不自知的祈求。
　　当时他避开了。
　　下意识的，年少时太懦弱，即使是邵群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他承认他害怕，他承认他不敢负起责任。
　　可避开他眼神的那一瞬间，他清清楚楚看见李程秀眼里干净的纯粹的像小鹿一样的东西碎了。那种濒死的鹿一样的绝望，他到现在都记得清楚。

　　他当时也觉得恐慌，但跟现在这种恐慌不是一种。
　　他像回到了三年前李程秀走的那天。太阳也是这么炙热，他追到机场但是只听见飞机起飞的巨大轰鸣声，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耳鸣了，手上的烟烫到了手。
　　即使知道这一次他不会不告而别，可如今与三年前也根本不同。
　　他像是得偿所愿，但又没拥有过他。
　　否则他怎么会连出差这种发个消息就能通知到的消息都欠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