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为王》东城北望

7、厂公（7）

　　“你太伤朕的心里了！”

　　楚屹有些愕然地看着赵恪，若不是太过匪夷所思，他几乎以为赵恪被调包。

　　“赵恪，你这样子可真难看。”他冷冷讥讽，“不过是伎俩被戳穿，何必恼羞成这样。”

　　他不信自己！赵恪双眼赤红的看着楚屹，脑中突然闪过这个想法。要说赵恪对楚屹有多深的情意倒也没有，但今晚绝对是他第一次向他人吐露情意，却被人一脚碾碎。他的骄傲，绝不能接受这种结局。

　　慢慢冷静下来，赵恪双眼恢复清明。
　　楚屹已经做好了接受一场刑虐的准备，不想赵恪面色竟堪称柔和，这让楚屹有些诧异。

　　“魏无燕，你要知道朕是个很有耐心的人。”赵恪表情有些无奈，好像楚屹是个爱发脾气的情人，他慢慢地说:“总有一天，你会信朕的。”

　　楚屹别过头，不再搭理赵恪，似是不屑回应。

　　赵恪默默在原地呆了一会儿，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最终转身离开。

　　【宿主啊啊啊啊啊！赵恪都表白了啊，你为什么不答应啊o(╯□╰)o】系统1234急得都要蹦起来了。

　　楚屹:【嗯……我答应表白……被判定为ooc……扣最终经验值……】

　　系统1234:【(⊙o⊙)哦，不！宿主，请继续你的表演吧！】

　　楚屹:【好吧。我亲爱的1234，为了共同的目标，我希望在有外人的时候，你能把音量调到1。不然我担心会忍不住笑场，尽管我对自己的专业素养很有自信，但你的音量超出了我的生理极限。】

　　系统1234:【呃呃……好的呢。】简直特么尴尬。

　　楚屹:【我的人有没有接触上万争鸣】

　　系统1234连忙查看:【您的属下魏二正在接触中，要不要看直播】

　　楚屹:【调出来吧。】

　　万争鸣潦倒回府，喝的烂醉。喝退上前服侍的仆从，他踉跄着在中庭醉舞，时哭时笑。

　　“厂公……我的厂公……是我害了你……”万争鸣眼泪淌了满脸，魏党是因为他的内应走向没落；也是他，亲手撕碎魏无燕的羽翼，将其扭送天牢；又是他，为赵恪引路进天牢。他没想到，天牢那悄然一眼，竟是他见魏无燕的最后一眼。

　　“竟连尸首都没有……连尸首都没有啊……呜呜……”万争鸣瘫倒在冰凉的青石地呜呜咽咽。“陛下……你好狠的心……你答应我的……你亲口说过的……连尸首都不留给我！”

　　楚屹啧啧赞叹，【小万还是太蠢了，瞧被赵恪骗的多可怜，我都不忍心看了。】说着，倒了杯花雕酒，边喝边看，津津有味。他意味深长地对系统1234说:【1234，这就是蠢的下场，你要记得引以为戒。】

　　系统1234:【是！宿主！】咦，怎么感觉怪怪的。

　　同时，一直躲在黑暗中的那个人也看不下去了。魏二恶心的差点吐出来，要不是这个人，厂公早就称霸梁国改朝换代了，哪轮得着赵恪那个阴人做皇帝。要不是厂公早有嘱咐，他一定会杀了这个人！

　　悄无声息从黑暗中走出来，魏二走到万争鸣面前，冷冷地看着他。

　　眼前突然出现一双黑色布靴，上面绣着几道血线。万争鸣抬起头，看到了目光阴冷的魏二，自嘲的笑了一下，终于到了这一天了吗？魏党终于要对他动手了，从他卧底身份曝光的那一天，他就预料到这一刻的来临。

　　“咳咳……魏二，没想到来的是你。我记得从前我们关系不错的。”

　　“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你背叛了厂公，就得付出代价。”

　　万争鸣默默将手按到腰侧剑鞘，暗暗警惕，“哦？什么代价？”

　　魏二嘴角泛起嗜血的笑意，他颇为不屑地扫了眼万争鸣腰侧的长剑，冷冷地说:“代价就是……你的命！”

　　语落，剑出！

　　万争鸣瞳孔一缩，忙抽剑格挡。怎奈他酒后四肢无力，根本不是魏二对手，只一回合，剑便被魏二打落。

　　魏二再次提剑刺来。

　　避不过！万争鸣脑中闪过这个念头。苦笑一声，他闭上了眼睛——他确实愧对魏无燕，死在魏二手里也不算冤。

　　寒风扫过，他感觉到剑尖抵上了他的喉咙，然后偏了偏，划断了他鬓角垂下的头发。愕然睁开双眼，万争鸣惊异地看着收剑入鞘的魏二，不解地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魏二冷冷道:“没什么意思，吓唬吓唬你。你刚才在这哭什么？连尸首都没有说的是谁？”

　　万争鸣脸色微变，魏无燕已死的消息除了赵恪只有他知道，要是魏二从他身上看出了什么不对，他今晚就是不死，赵恪也不会放过他。

　　“没说谁。我喝醉了。你今晚来这到底有什么目的”

　　魏二眯起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万争鸣一圈，不屑道：“哼。你不说我也猜的出来。当初你在厂公身边那点心思谁不清楚，刚才哭得那么惨，肯定是你听赵恪说厂公死了对不对？”

　　万争鸣心下一跳，突然有种不妙的感觉，魏二的反应太诡异了。一个可怕的想法突然从他心底冒出来，让他大脑一阵晕眩:“不对，魏二。你太平静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是不是得到了什么消息”

　　“厂公没死。”

　　“没死这不可能！陛下亲口对我说他一怒之下赐死了的，他是天子啊，金口玉言……”

　　魏二不耐烦地说:“赵恪那畜生骗你的，厂公还活着，我今晚的来意，便是和厂公有关。”

　　万争鸣瞪大双眼:“他骗我为什么你们是不是和魏无燕已经联系上了他现在怎么样？”

　　“为什么？”魏二双眼射出憎恨的光芒，“因为他和你一样，对厂公有觊觎之心！”

　　万争鸣惊呆了，他本能的不愿相信，赵恪有多恨厂公他是知道的。但昨天赵恪不同寻常的反应是那么诡异，他清楚记得当他提出见魏无燕一面时，赵恪瞬间冰冷的面容。还有赵恪听说魏无燕拥有许多美人时话语带出的酸意。

　　赵恪觊觎魏无燕，这并非无迹可寻。

　　沉默了一会儿，万争鸣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十岁，“你们见到他了吗？他怎么样？”

　　“很不好。厂公虽然没死，但一直被赵恪关在宫中的金屋殿，不得自由。我们已经很久都联系不上厂公了。”

　　“金屋殿呵呵，金屋殿！”万争鸣闭上眼睛，“陛下，你骗我骗得好惨啊！”

　　“说吧，你们想要我怎么做？”

　　魏二微微一笑:“小事一桩。梁齐必有一战，你只需在梁齐边境行个小方便即可。”

　　万争鸣深深看了魏二一眼，沉声说:“你们这可是通敌卖国。”

　　魏二不在乎地说:“什么通敌卖国十八年前，盛天子在位时，天下只有一个国家，那就是盛国。现在的梁国和齐国可都是同源。万争鸣，你已经让厂公失望了一次，可千万别让他老人家失望第二回。”

　　万争鸣淡淡道:“你放心。”

　　魏二嗤笑了一声，身形一动，便消失了。

　　万争鸣一个人在庭院呆了一会，皱着眉毛不知在想什么。过了很久，他叫过来一个人。

　　“查一下十八年前盛天子时期所有的魏姓权贵，悄悄的，别让人知道。”

　　楚屹:【看来我要掉马甲了。赵恪的速度不行啊，我得给他一点线索。】

　　系统1234:【……】感觉宿主要搞事情。

　　金屋殿已经盛不下楚屹了。确切的说，金屋殿已经盛不下赵恪赏赐给楚屹的东西了。赵恪那天离开后，一直琢磨怎么让楚屹感受到他的好，他用对待后宫妃嫔的方法来对待楚屹，那就是——赏！赏吃的！赏穿的！赏玩的！

　　金屋殿这个小破宫殿被塞得满满当当。赵恪来了一次，像是终于发现了金屋殿的破旧不堪，又给楚屹换了个地方关着。

　　柔仪殿。光听名字就能看出赵恪对魏无燕的美好期望。楚屹对此报以冷笑。

　　这座宫殿华美非常，是仅次赵恪和皇后居所的宫殿，多少妃子眼巴巴地盼着搬家到这个地方，赵恪都没同意。突然听说里面竟然住了人，打听了一圈，后妃没一个住进去的。更奇怪的是，赵恪竟还下令任何人无令不得靠近柔仪殿。

　　除此之外，楚屹在柔仪殿还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李云仙。

　　李云仙模样变化很大，酷刑毁去了他的身体和容貌，只有一双眼睛温和清澈一如往昔。他没有戏子的妩媚多情，从前陪伴魏无燕时也是寡言少语，他的风华绝代只在戏台展现，平常表现的非常平淡，像个学堂的先生。

　　若只看外表，楚屹绝想不到这个人骨子里竟隐藏着巨大的勇气和坚韧。

　　见楚屹一直目不转睛看着李云仙，赵恪勾起嘴角，说:“这是那天你为我更衣的添头。说来也够险的，朕派的人再晚去一会儿，这个小戏子说不定就没了。你不是爱听戏吗？以后他就在柔仪殿专门唱给你听。”

　　楚屹没理赵恪，他的目光将李云仙从头到脚都扫了一遍，淡淡问:“你还能唱吗？”

　　李云仙嘴角泛起一抹无奈的笑，“草民的嗓子在审讯时坏了，已经唱不成了。”

　　“嗯。”楚屹点点头，“很好，本公最讨厌听戏，咿咿呀呀的惹人心烦。你以后就在这陪本公解闷吧。”

　　李云仙眼睛闪过一道细微的笑意，“是！凭厂公吩咐。”

　　赵恪听这两人一唱一和，脸色铁青。这李云仙在魏无燕身边呆了许久，果然不是省油的灯，早知道直接弄死算了。

　　“行了！给朕滚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