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归 ...
白亦乐,良家子,貌正,右眉藏痣。居长安,曾事内城东南易家,清白无绩。
“过过过,下一个!”
城门口排着长队,不知在排查什么人,官兵看过我的公验,瞪着眼睛在我的脸上找着什么。
我笑吟吟用手一指,“军爷,在这呢。”
一颗淡痣藏在眉头,若不细看,轻易瞧不出。
守卫皱了皱眉,也觉得无语,不过还是将文书交还给我,大手一挥放我通行。
“军爷辛苦。”我揣着这万无一失的文书,顺利通过了长安城的城门,走了几步远还听见守卫嘀咕,“户部那帮人真是闲的,眉头有个小痣要要记,我们这得查到什么时候啊。”
另一个声音好言相劝,“少说几句吧,听说跟公主府有关呢。”
哪个公主府?
卫兵们心照不宣,我回头瞧了一眼,正好与一个兵士对上眼,憨憨一笑便快步走开,不再逗留。
我对长安县很熟,虽说在外流浪多年,但此前不曾见过这般繁华。
江浙向来富庶,但有仇家。蜀中号称天府,却有恶狼。走过塞北黄沙,心惶然。寻过蓬莱仙岛,意渺茫。
本以为天子脚下,官最贪腐,民最狡诈,但是到这里的第一个冬日,袁家姑娘的半块饼子让白亦乐的身体暖了,在这里生活的三年,郝家大娘的家常酒菜让白亦乐的血热了。
我到底是,喜欢这里的。
喜欢到找遍理由留在这里,熟悉这里,如果不是那个人,我大概会如白老头所愿,好好生活,忘却仇恨。
可是仇恨的种子,竟然很容易地就发芽生长,让我不止一次的去想:如果,如果。
如果没有白老头这个朋友。
如果父亲没有收留江南客。
如果我没有遇见易观云。
我回忆了很多次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背景里的柴火味道、抹布味道、泥土味道,竟然都不见了。我想了又想,全都是易观云衣服上熏香的气味,那段时间住着他的卧房,连我衣服上都是那种味道。
是家的味道吗?
我的家的味道是什么?
我一遍一遍地想,想那个吹叶笛的白老头,想那个唱歌跑调的白老头,想那个钓鱼煮笋的白老头,想那个带我远离一切的白老头。
两种味道。
我垂下眼,一种和易家用的熏香味道一样。
水,水的味道不一样,长安的水与外头的水喝起来也不同。
我坐在茶水摊上,喝着廉价的茶水,没想好下一步的去处。
钱,是没有的,不过可以赚。
赚钱,是可以的,但是不想杀人。
杀人,最容易埋下仇恨的种子,且没有人能控制它的成长。
我和江追都受其苦,看看我们现在,过得也都不怎么样。
放了钱在桌上,我将包袱挂到左肩重新背好,脚不自觉地往城东走去。
现在是下午,店里并没有多少食客和酒客,小二不知藏在何处躲懒,我在门外探头探脑的模样最终吸引了店主人的注意,她有些懒懒地转过头来看我,却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急匆匆过来将我拖进店里,还伸头看了看街上,好像在看有没有人跟踪我。
“郝娘子,我……”
“你藏哪儿了!”郝大娘心急却小声克制,好像和我说话是很秘密的事情。
我并不理解,“何谓藏?”
郝大娘轻掐了下我的胳膊,好像在怪我和她还打哑谜,继续道:“易大人之前派人来过好几次,说你盗了主家财物私逃,但他不愿声张,让我见到你便告诉他,还嘱咐我不必报官。”
“大娘,你知我不是那种人。”我略急切,不想让她赶我走。
“自然,”郝大娘安慰我,“不过个中误会,你不和易大人解释清楚?”
我提了提滑落下去的包袱,感觉到布料摩擦右肩的伤疤,心思流转。我在易家确实不问自取了某些东西,易观云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也替我制作了身份文书,若要通缉我,我早就麻烦一箩筐了,只是直到今天郝大娘说这么一番话,我才晓得他寻过我。
“他是官我是民,告诉他无异于报官投案,我无钱无权,哪里斗得过他,还要拜托大娘帮我隐瞒。”拽了拽包袱带子,我解释自己的苦衷。
“好。”郝娘子把我的手放在手心里拍了拍。
我低头看了一眼,有些心虚,“郝娘子,我还有一事相求,你店里还需要人劈柴挑水、洗菜刷碗吗?管饭就行。”
过去我也曾打工还过饭钱,不过是先吃霸王餐,郝娘子无可奈何才容我劈柴打扫。我也曾对她嬉皮笑脸哄她开心,由此得她好些照顾。不过那都是些厚着脸皮玩赖的办法,久别之后再见到郝大娘,我的心情变得奇怪,我坐过的位置,摆弄过的花草,用以果腹的饭菜的香味,关切我的郝大娘。
看着、听着、闻着,好像回家了。
如果能在自己熟悉的地方重新开始,那最好不过。
我期待地看着郝大娘,抿了抿嘴。
郝大娘笑出声来,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我知你往日作为,不是寻常女子,但我也不会使唤你做那些重活的,杂事能帮就帮些吧,后院西边那间空房,有几处漏雨,我一直没工夫雇工匠修,便荒置了,你不嫌弃就收拾收拾住进去吧。”
“郝大娘──”我的语气软下来,撒娇式的喊了一句,伸手要去抱抱她,确是真情流露,不曾隐瞒。
郝大娘推着我,不让我一身灰都蹭她身上,“行了行了,这一声泥灰的可别碰我。也不是什么大事,权当收了你这个妖魔,省的先蹭吃蹭喝耍酒疯,吓跑了客人还没钱付账。丑话说在前头,下个月开始我要收租钱的啊。”
“嗯,那是自然。”
我点了点头,笑得露出两排牙。
我仔细回想过,是易观云告诉郝大娘我的身份吗?
不是。
我初来月信时,懊恼又困惑,碍于男子装束,只知道在裤子里塞一团厚布,拐弯抹角地偷听这种事,上了城里好多家的屋顶,但那就能这么巧,正遇到母亲教习女儿这种事情。晚上又被郝大娘逮了在厨房外头刷盘子,深夜闭门,我刷完了碗筷去交差时,听见郝大娘一个人在屋子里自言自语,抱怨女子月事的诸多细节,但又自我鼓励:生来如此,自有道理,也不必藏着掖着。
我听过之后懂了许多,之后次次安稳度过,也极少腹痛。
当时不觉得她是刻意说给我听,只是此后种种,仿佛她都在陪我演戏,不赶我,不报官,专心贪图我的“男色”,任我笑闹。
我过去偶尔会梦见父母,但是他们的脸都是梦里看得清,醒来却全忘了,形容不来。后来也梦到过几次,醒来觉得诧异,梦里的女人是郝娘子的脸,而我对着她叫阿娘。
阿娘。
阿娘,我能重新开始吗?
当晚,郝娘子提前关了店,让厨子煮了一桌好菜,说是给我接风洗尘。
“本来就没几两肉,现在都快瘦没了,来,多吃点,尝尝你丁叔的手艺。”
一桌四个人,厨师丁叔,小二青郎,郝娘子,我。
我这个流动员工,现在终于被正式聘用了。
灯火可亲,此刻我好像没有什么太大的追求,就是吃一口菜……
“丁叔,手艺下降啊,咸了。”我指了指刚刚夹过的一道菜。
青郎作为丁叔的最大狗腿子,常年在厨房蹭吃蹭喝,也吃了一口,“不会啊,我们都这么吃的,太美味了!”
“是你口味淡了吧。”郝娘子也附和。
“嗐,那时候没钱,吃的不好,做菜也舍不得放盐放油。”
“可怜孩子,多吃点。”丁叔最大的爱好就也是看人吃他做的饭了,难怪青郎次次都能从他手里拿到吃的。
少吃盐,对身体好,我记着这嘱咐,专心夹绿色的蔬菜。
青郎十多岁就在店里,去过最远的地方不过是城郊,这回也来了兴致,“你别光顾着吃啊,也给我们讲讲外面的生活呗。”
我停下筷子,发现三双眼睛都冒着金光期待地看着我,抿嘴一笑,答应着,“好,那我就先讲讲骑骆驼的那次吧。”
“好好好,我去把葡萄酒拿来,应景。”
郝娘子去找她藏得佳酿,青郎去找平日里不舍得用的琉璃杯,丁叔也急匆匆去厨房弄两个下酒菜来。
我坐在那里,烛火跳动得慢而缓。
要是日子一直这么过下去就好了,我想。
良心发现,继续更新。
开文的时候上了门关于法医的通识课,咕了太久知识有些忘了,而且对这方面也不够专业,所以后期会变成瞎写或者狗血权谋吧(其实对勾心斗角也不专业,大家没事干的话看个乐呵吧我也就为快乐而写的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3章 归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