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容手》水亭

3、第 3 章 什么？他上

　　宋白此刻是彻底不淡定了。
　　但他没有办法，腿站不起来，又逃不了。
　　反正都已经签了，爱咋滴咋滴吧。
　　宋白本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心态，忍住了本想脱口而出的各种疑问。
　　过了一天，姜宁就抱着一大堆的本子敲开了他家的门。
　　她足足报了有七八本，对她瘦弱的身材来说，有些吃力。将书本随意摊在桌上，姜宁回头冲宋白笑，“叫饭，吃完饭就给你做手术。”
　　一份香菇青菜，一份麻辣豆腐，一份牛肉炒青椒，一份雪菜豆腐汤。除了牛肉炒青椒是姜宁询问宋白的喜好点的菜品外，其他都是她爱吃的。
　　宋白估摸着，姜宁爱吃素，不喜荤，爱吃豆腐。
　　吃完饭，洗完澡，而后听话乖乖躺在床上午睡。
　　“睡一觉，我们就开始。”
　　宋白没有问要怎么开始。他实在不懂姜宁的脑回路及做事方式，因为从根本上来说，她对他来说，还是个陌生人。如今他为鱼肉，躺上她的砧板，要杀要剐，也只能悉听尊便。
　　这一觉睡得不踏实。原本他也睡不着，但闭着眼也迷迷糊糊起来。
　　似乎听到耳边有人说话，忽近忽远，声音脆生生的挺好听。
　　“马上就好......以后听我的话......背叛我会很惨哦......”

　　“着火啦！！！！！！”一声尖叫惊醒宋白。
　　着火？他努力睁开眼，恍然看见一片红彤彤的景象，周围烟雾缭绕，有刺鼻的味道刺激着他的神经。
　　火灾！！宋白瞬间清醒，一个挺身从床上弹了起来。
　　下床，开门，冲到客厅。
　　“哟，起来啦？睡得好吗？”
　　姜宁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本墨绿色皮面的本子，用笔记着什么，说话间也没抬头看他。
　　“着火了，赶紧逃命！”宋白大跨步过来，一把拉起姜宁就要往外跑。
　　“跑什么跑，哪里着火了？你睡懵了吧。”姜宁挣脱宋白的牵扯，心下嘀咕，手劲还真大，把她手腕都捏红一片。
　　“不是，刚才......”宋白回头指着自己的卧室，这才发现周围的宁静，没有烟雾溢出，也没有刺鼻的味道，刚才恍然间看到的红色并不存在。
　　“冷静一下，坐。”姜宁自顾自坐下，又捧起那本本子，继续写。
　　“你低头看一眼。”
　　低头？宋白还没反应过来，顺着话就低下头去。
　　他的双腿笔直的站着，跟一年前一样。
　　“我......你......”我居然站起来了？！你真的治好了我的腿？！
　　姜宁斜睨一眼宋白，瞬间读懂了他眼神中表达出的震惊与不可置信。
　　“契约都签了，我当然要履行我的义务。”她回头冲旁边桌上努了努嘴，那上面堆着她早上抱来随意堆着的几本本子，“现在你得熟悉熟悉你的工作内容。先把那几本书看看再说。”
　　“你......你是怎么治好我的腿的？”宋白挪到桌前，一边将那几本书一本一本叠放整齐，一边问道。
　　“当然是用我的手了。你睡得太死，就算我把你宰了你都不知道。”姜宁说着笑了一下，宋白顿时觉得耳后有点烧。
　　他明明睡得并不踏实，但的确没感觉有人碰他。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他睡了一个小时不到，然而就这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他从一个双腿瘫痪的废人成了一个自如行走的常人。
　　姜宁到底是什么人？她是怎么做到的？
　　然而此刻，宋白满心都是恢复行走的喜悦，对于姜宁是怎么做到的，他分不出太多精力去思考。
　　他整理着桌上的几本本子，发现这些本子都很有些年头，竟是老式的线装本，深蓝色的封面，微微褶皱，内页是泛着土黄色的纸，他到第一页顶上写着一排娟秀小楷“民国二十八年”。
　　他狐疑地扫了眼窝在沙发里的姜宁，“这些是什么？”
　　“是我以前经手的业务啊。就是跟你一样，跟我做过交易的人的资料。”
　　“民国二十八年？”宋白不可置信，姜宁今年才27岁，民国二十八年，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唔......你别管那么多，这些你就随便翻翻，知道你老板我，”她用手指了指自己，特意加重“老板”两个字的语气，“做的是什么就行了。反正你是我的助手，到时候该干嘛我会告诉你。”
　　......
　　“这小楷是你写的？”宋白换了个问题，但想要的答案是一样的。
　　“当然不是。我哪里能写这么好看的字，是以前的助手写的。”姜宁合上手里的本子，搁在一边，“你是我的第三任助手。”
　　宋白难以掩饰内心的震撼。他是第三任助手，也就是说这本“民国二十八年”是她以前的助手帮她誊写的记事本，那么她到底几岁？是人？还是鬼？妖怪？难道是神仙？
　　他垂手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用痛觉提醒自己克制住想逃跑的冲动，能在他睡梦中就治好他双腿的，应该的确不是普通人吧？
　　“别装了，害怕就害怕，我不吃人。”姜宁眯起眼，似笑非笑地走到他跟前，“你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我......我不后悔。”宋白定了定神，“我只是想要多了解一下自己将要为什么人卖命。”
　　姜宁不是普通人，自然让他干的也不会是普通事，宋白这会才觉得契约书上的时限一百年有多沉重。
　　原本只觉得可笑，现在，他虽然内心狂喜却也笑不出来了。
　　“别纠结这些了，不会让你去送死的。”姜宁不想继续逗他了，“你现在是我的助手，应该了解的多一些。”
　　“我的确不是跟你一样的普通人，只不过就是活得久一点。所做的事情也稍微不普通一点，但其实也差不多，”她举起双手，在宋白面前晃了晃，“我用我这双手给人整容，换取报酬。只不过我要的报酬，根据客户的需求而有所变化。”她顿了顿，看宋白面上没什么变化，又继续说道，“普通的整容，比如垫个鼻子丰个额头之类的，我也收钱，但是维持时间最多一年，所以收的钱也少。但如果想要作大改动，比如换头之类的级别，我就不收钱了。如果还想让效果维持的更久，十年二十年甚至是一辈子，我收的东西会更宝贵一些。”
　　“比如你，我收取的报酬就是让你做我的助手，一百年。”姜宁似笑非笑，“反正我想你不会想再坐回轮椅吧。”
　　宋白点点头，继续听姜宁说下去。他觉得自己上了一艘下不了的贼船。
　　“还有啊，我记性不好。”姜宁说到这，似乎有点头疼，她晃了晃脑袋，“我好像生来就记性不好，除了跟我签订永久契约的人，其他的人和事我都记不住。”
　　所以？宋白端起手里的本子，这都是为了帮她记住，而不是有其他用途？
　　姜宁点点头，“这是以前的助手帮我记录的，虽然我并不觉得有这个必要，但记就记吧，有时候也的确派上点用场。”
　　宋白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不经意扫到一页。
　　北宋1120年春？
　　北宋？什么意思？
　　宋白指着书页顶上那行俊秀小楷，眼神里全是惊疑。
　　“北宋1120年，怎么了？”姜宁读出声，“那就是在北宋1120年时候做了笔生意么。”
　　“我们以后是要并肩作战穿越古今的人，你得做好这点思想准备。”

　　什么？他上的不仅是条下不了的贼船，还是艘时空穿梭机？
　　唯物论是什么，这会儿宋白已经完全不认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