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能是朋友》南雨落

15、【Day14 平安夜（上）】 当平安夜来

　　当平安夜来临的时候，学校也恢复了往常的生气。一方面考研结束大家都忙着放松，另一方面，平安夜和圣诞节接踵而至，本来就是情侣之间最为火热的节日，大学城的热闹程度可想而知。
　　24号下午步行前往校区，找辅导员开出实习介绍信，忘记因为什么由头又和Z君开始聊起了天。从校区回公寓的路上经过一家银饰品店，从大一刚入学开始就一直在，小小的门面生意却一直红红火火。
　　我跟Z君说等我一下我有事情，回头再聊，然后鼓足了十二分的勇气走了进去。老板娘是一位年轻漂亮的小姐姐，耐心地保证是肯定不会流血的，还说我的耳垂适合打耳洞绝对不会太痛。纠纠结结没拿定主意，还是以晚上要吃火锅怕上火伤口感染为由离开了，想来还是有点对不起店主姐姐的好意。
　　走在路上，看到在寒风中或紧紧牵手或互相依偎的情侣们，微笑着和他们打着照面擦肩而过，心里完全没有作为单身狗被虐的心酸，只是充满着祝福，希望他们能够幸福下去。
　　很不巧的是，那天室友Q刚好被实习老师拉去赶稿，没有空出时间，本来约定七点去公寓门口一家自助店吃涮羊肉也就不了了之，于是回寝室的路上随便买了点吃的，想着就当减肥好了。
　　在寝室刚坐定才想Z君要给我送苹果这回事，便把这种欢欣雀跃的小情绪跟室友Q坦白。室友Q突然灵魂发问：“你们为什么不能今天晚上一起出去吃饭呢？平安夜氛围多好。”我一想真的很是有道理，给Z君发去消息要不要一起去走走，就不用下次约时间了。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完全没有作为女生主动邀请的娇羞反而十分大气，我也提前声明已经吃过饭所以不饿。Z君说刚好自己也不饿，但要给他半个小时的时间下床收拾一下，还发了一个坏笑的表情，要我做好走在大街上被虐的准备。
　　长期学习真实让我身心饱受煎熬，整个人的状态很不好还在恢复期，不管是睡眠不足还是变胖，尤其是当时鼻翼还爆了一颗巨大巨大的痘痘。我跟Z君提起来不太愿意出门，我记得当时他安慰我没关系，一个人的气色看很多方面，让我别在意。当时支撑我做出同行决定的勇气和信心从哪里来，我曾陷入深深的怀疑。再加上刚好赶上平安夜，本无意前往最后却鬼使神差。
　　于是这次见面来得很突然，没有前期漫长的心理建设，也没有精致的准备，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发生了。给Z君的那半个小时，我想我唯一做的正确选择就是戴上了隐形眼镜，因为返程的路上下起了蒙蒙细雨。
　　这也是继烟花之后，我们第二次真正有机会深入接触，已经吃过饭的我和没有吃过饭的Z君在河东逛逛走走，真的是把我半年以来没有走过的路一次性完成了。我的体力跟Z君相比的悬殊差距想必大家也都猜得到，让我想起小腿抽筋和Z君背我走过的一小程。
　　还是我走到Z君楼下碰面，这一次是我请他喝了一杯热奶茶，应该是叫鸳鸯烤奶。Z君背了一个休闲书包，那个书包我在他空间一张历史久远的照片看到过，我猜一向不喜欢麻烦的他之所以背包是因为里面放着平安果。那天，Z君只穿了一件长袖卫衣加一件薄外套，我一直怀疑他会不会冷，但看他的表情丝毫没有。
　　坐公交车去市中心的路上堵车得厉害，下车后也人山人海比肩接踵。我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说人群密集恐惧症和社恐有点夸张，但也大抵相同，但是跟Z君走在一起就是莫名的很安心，尤其Z君简直是活导航。
　　我的方向感很差，基本等于路痴，每次出行都要跟着百度地图转好久，听着千玺弟弟的语音播报绕来绕去。Z君则完全相反，是一个喜欢探索新地方的人，让我惊讶的是他完全不跟导航指挥路线，连目的地都不输入，只是打开地图看着自己和目标位置前行，我很佩服但也深知自己绝对学不会。
　　后来，Z君尝试教会我他这个特殊的技能，告诉我精髓在找到地标性建筑，还说他之所以能给我安全感，是因为自己缺乏，所以才不得不记住环境的变化，找一些微小的差别。只可惜我知道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吧。
　　市中心很多地方都是我从未听过更别说见过的，我兴高采烈带Z君去了我以为最高档的购物中心，Z君看罢没有反驳只是笑而不语。我和Z君出门一般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只是想为聊天找个借口吧，我猜是。后面，我们路过一系列说金碧辉煌都不为过的建筑群，Z君才缓缓开口”这应该是C市最大的购物广场，市值最高“，安保人员在门口穿着帅气的风衣为我们开门，沁人心脾的方向扑面而来，相形见绌大概就是这个道理。
　　那天，在那个香气扑鼻却不刺激的大商场，我问Z君书包里是不是有平安果，他否认说没有苹果只有kindle。我笑：”绝对不可能，看着就没有。”Z君突然正色“不如我们打赌，一餐烤肉。”
　　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很明显结局我输了，Z君的书包他比我清楚得多，我傻子一样答应这场赌约也是很无脑…
　　本以为是开玩笑，虽然输了也没怎么在意，没成想这居然成为以后Z君要求请他吃饭的理由，想起来也真的是哭笑不得，匪夷所思。后来我也才明白千万不要跟Z君打赌，这个人从来不会做任何没有把握的事情，这也是他做事的一贯风格和原则。
　　也是那个平安夜，商场外面有一个闪闪发亮的拍照地点，可以称为C市网红打卡景点的程度。我在那站定，想让Z君帮我拍一张照片留念。我其实本来是一个不怎么喜欢拍照的人，而且在他面前又很害羞尴尬，我也能想象到摆出的各种姿势并不好看，总是在他还没有按下快门的时候就已经自己乱了阵脚，拍出的照片不是我癫狂狰狞的笑脸，就是转身的模糊瞬间，我们看着相册都笑到头掉。
　　Z君缓缓开口，每次出游妈妈都不让他帮忙照相的，因为实在是太丑了，我那天也算是真正领会到。
　　最后，Z君还是很勉强给我拍了一张背影照，闪闪发亮的背景成为长沙为数不多作为路痴的我记得住的地方。后来我们又一次路过，我跟Z君提起曾经拍照留念。
　　他说没想到我还会记得，我回：“这是你第一次给我拍照的地方，我当然不会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