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能是朋友》南雨落

14、【Day13 叙旧】

　　23号下午五点结束考试，我走出了考场，把关机的手机重新开启，弹出微信界面的消息提醒，一个很长时间没有联系的学弟发来的消息问考试情况。
　　说真的，那两天我的发挥并不是很好，甚至可以说是很糟糕。每次到考试之前的紧张情绪不是轻易能够缓解的，直接会影响到发挥，和高考的失利是一个道理。本来和爸妈约好期间不联系，但第一场政治结束就崩溃大哭，后来每一次出考场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但是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也不必太过纠结。
　　回复完学弟之后也没有寒暄，打了个电话给家里算是报了平安，然后打开□□给Z君发了“终于结束了”，算是对我过往半年的交代，也算是拥抱新生活的全新开始。像是经历一场浩劫和心灵洗礼，有一种获得重生、可以重见日光的洒脱和释怀。关于为什么想要跟Z君分享这种喜悦，可能是因为考前他跟我说了加油，也可能是我内心本意如此。我并不清楚。
　　当时的时间是五点过十分，我印象很深刻。按下手机熄屏键，抬头望了望C市当时笼罩着阴暗气息的天空，夹杂着潮冷的空气。连晚饭都没买，就直接奔回了寝室。坐在椅子上，突然开始陷入无限神伤和迷茫。
　　过了一会儿Z君便发来消息问怎么样，还问起了接下来的安排。我们院每年在大三都会安排毕业实习，学分制，过不了不能毕业那种，我因为考研推迟了实习，所以不得不紧赶慢赶，接下来的任务还算艰巨：找辅导员开介绍信，去单位报道；准备毕业论文开题报告。我把这些安排跟Z君说完之后，才知道原来Z君院是毕设和毕业论文并行，想来后面的我们也并不轻松。
　　大约从五点半开始就跟Z君这聊那聊，说着考研期间的体悟。中间断断续续，我还给姥姥打了一个电话，备考期间都没怎么联系，说来也挺想念，毕竟远在千里之外家里的老人还是很挂念。才发现原来一个人一天的时间居然可以过得如此充实，而自己身上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从健身，到Pr、Ps等硬核技术的学习。这一切我都用记事本列了单子，想要接下来一一去实现，连去教学楼自习都想得明明白白。当时z君听罢说“大佬，带带我”，我内心还暗想：你才是那个大佬，你才是最自律的那个人。
　　好不容易结束了一场“战争”，又没有吃饭，边跟Z君继续聊边问有没有什么可以推荐的焗饭，想要大吃一顿犒劳一下自己，顺便点个奶茶。我只是随便问问，没想到Z君一本正经把各种外卖平台中收集的有关推荐都发给了我；知道Z君在电脑、手机各种科技方面的极深道行，我说起了运作极慢的电脑想着重新换一个新的，问他有没有推荐。
　　Z君果然是行家，说起来头头是道，我完全听不懂的专有名词在手机屏幕上一个接一个，什么处理器，什么显示屏，什么内存显卡。大概懂点电脑的男生都喜欢自己组装，Z君寝室就有一台，后来他给我发过照片，真的很精致，很漂亮，符合他给我的一贯印象。
　　外卖电话到的时候，Z君刚好跟我说有事要外出，回头再聊。我看着视频吃着饭，心中无限放松的快乐，满满一大碗虽然很撑，但我还是全部吃完。心中又开始暗暗盘算着，之前一直想考研结束祭奠一下这段痛苦的历程，去打耳洞或者纹身。
　　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其实是一个痛觉神经十分发达的人。在中学时代最出名的经历就是每次学校医生组织打预防针，排队的时候爸爸要去医务室门外盯着我，否则的话我会逃掉；在H1N1流感最流行的那段时间，政府免费发疫苗给学校，免费的不需要报名，当时妈妈好说歹说都没有劝动我，全班人都打疫苗去了教室只剩下我跟数学老师四目相对；更小的时候，大概是小学，被街坊邻居家的小狗咬过一次，按理说狂犬疫苗要打一个疗程，我也只打了两针剩下的死活都不去。考研在我心里到底留下了怎样的痛苦，让我想要通过纹身或者打耳洞这种极端的方式记住他，可想而知。
　　你知道，当一个人在长期的精神高压下准备一件事情并为他全力以赴，在这件事情突然宣布结束的时候，内心一瞬间的解脱之余也会有无所事事的无力感。23日晚上的我，应该就是这种状态的真实写照。本来想着缺乏睡眠的自己肯定要睡一个好觉，早早就上床躺下酝酿梦境，无奈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同寝室一起考研的Y也是，我们两个开着灯畅聊到很晚。

　　12点半大概快1点的时候，我们困意来袭，刚准备关灯Z君发来的消息：“你应该睡了吧？”
　　我看到之后立马回复：“还没哈哈哈，有什么事情吗？”
　　他十分惊讶，“哇，你居然没睡。”
　　接着，继下午之后，我们开始了考研结束的第二轮叙旧。原来Z君晚上出去跟几个考研的兄弟吃了饭，大概经历过这一场“浩劫”的人内心一定都有超出常人的平静，所以让Z君有了感慨。我听Z君跟我说着晚上的见闻，调侃他为什么跟他们聚会。
　　Z君：“一群大老爷们，不跟他们聚会跟你聚，你又没有时间。”
　　我：“没有那么忙，除了明天随时有空，因为考研结束，我们寝室准备平安夜出去吃火锅。”
　　Z君说着好，下次也没关系，还问到我喜不喜欢苹果，喜欢的话平安夜可以给我送。

　　一直以来我都给苹果“水果之王”的称号，因为我的家乡盛产苹果，真的是饱满多汁，考研期间没什么时间出去买水果，妈妈买了两箱邮了过来，连带着两箱红提葡萄，解决了我几个月的水果问题。Z君问我的时候，寝室还有不太到半箱苹果，其实我不缺。但一听到Z君要送苹果我还是满口答应，只字不提桌子上娇艳欲滴的红富士，没有半点的不好意思反而很是向往，回复Z君道，跟寝室的人晚上吃完火锅之后路过楼下，他送下来的话刚刚好。
　　约定之后还东拉西扯了很多，Z君问我晚上有没有听歌的习惯，其实没有，但我猜Z君肯定是和歌曲相伴入眠，便回复道耳机坏了，准备买新的。答非所问一直以来是我的强项，Z君还是给我发了几首特别好听的歌，还喊我早点休息，毕竟紧绷的神经刚放松，还是要格外珍惜休养生息。
　　大概不太到两点，我和Z君说了晚安并嘱咐他早点休息，我知道他是正经地深度熬夜选手，而我则很安心地睡去，想着明天将要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