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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张家退休再就业计划 ...
张起灵从青铜门出来一个月后,发现自己再次面临一个前所未有的问题——上一个是怎么哄好憋了十年火的张池殷:
他,张家族长,末代张起灵,前地下世界传奇人物,好像……该去上班了。
下午,张池殷从外头回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脸上挂着那种张起灵一看就知道“她又琢磨了什么新点子”的笑容。
“来,签字。”张池殷把文件袋往张起灵面前一放,自己倒进沙发里,长舒一口气。
张起灵看了看文件袋,又看了看她,没动。
“放心,不是卖身契。”张池殷吹着空调,懒洋洋地说,“他们很讲道理的。”
张起灵这才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文件。第一页是红头文件,抬头是“关于特殊人才引进及安置的若干意见(试行)”。下面密密麻麻列着各种条款,他快速扫了一遍,捕捉到几个关键词:“顾问岗位”“专业技术支持”“保密协议”“五险一金”。
字都认识,连起来看不懂。张起灵抬起眼瞅着张池殷,等她一个解释。
“你的工作合同。”张池殷坐直身子,认真地看着他,“或者说,咱们张家全体麒麟血携带者的工作合同。”
张起灵沉默了三秒:“解释。”
张池殷笑了:“还记得十年前胖子说的话吗?‘再高的山再长的河,也是红旗下的土地’。”
张起灵当然记得。那天在吴邪的铺子里,胖子一边喝茶一边说:“我们天真都知道发展一下天线基站,你们就不能发展一下长白山基站什么的吗?那再高的山、再长的河,不也是红旗下的土地?”
当时所有人都当这是胖子的胡话。包括后来听完张海楼复述的张池殷。
但有时候,最荒唐的想法,往往就是最正确的答案。
时间倒回八年前。
张起灵进入青铜门后的第二年,初春。
浙二医院肿瘤科的单人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永远比窗外的花香更先抵达。张池殷刚完成第一轮治疗,还处在吃什么吐什么的阶段,整个人瘦成一把骨头,感觉下一秒就要断气。但她自己心里有数。癌症发展的速度确实降低了,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或者至少是慢放键。这变化微妙而确凿,与手册上那行冰冷的结论隐隐呼应。
她靠在升起的床背上,望着窗外抽芽的梧桐。阳光很好,透过玻璃洒在被子上,暖洋洋的。张海露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膝头摊着最新整理出的归墟活动简报,眉头锁得能夹死蚊子。
“武陵山区那个‘孩子’,”张海露用笔尖戳着报告,“最近又有波动,根系活动范围扩大了百分之五。还有峡峪河那边,虽然核心炸了,但周围生态恢复的速度……快得不正常。监测站的人说,像有个看不见的园丁在催熟一切。”她抬头看张池殷,“这些,都跟你身体状况的‘好转’同步。”
张池殷“嗯”了一声,没什么太大反应。她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苹果,慢条斯理地削皮,银色的刀锋映着日光,划出连续不断、薄如蝉翼的果皮。“所以呢?”
“所以?”张海露的音调拔高了一点,“这说明归墟对你的‘覆盖’或者说‘关注’确实被转移了,族长那边的策略起效了。但同时,这种转移可能也释放了某些……‘压力’?让其他墟枢变得活跃。我们不知道这是暂时的,还是会长久持续,更不知道这种活跃最终会导致什么。”
苹果皮断了,轻飘飘落进垃圾桶。张池殷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张海露,“那你觉得该怎么办?再把张起灵叫出来,让他换个门进?”
张海露被噎了一下,接过苹果,捏在手里。“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们得重新评估风险,调整策略。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以为处理掉一个点就能高枕无忧。跟外面的对接也要加快了。归墟是个网络,动一处,可能牵全身。再这么下去,我怕极危文件会把我桌子埋了。”
“我知道。”张池殷开始削第二个苹果,动作依旧平稳,“所以我最近一直在想胖子那句话。”
“哪句?”
“再高的山,再长的河,也是红旗下的土地。”
张海露愣了一下,没明白这跟当前困境有什么关系。
张池殷削好苹果,自己尝试着咬了一口,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她咀嚼着,感觉好像能吃,于是慢慢咽下去,然后才看向张海露,眼睛在阳光下亮得有些惊人。
“我们张家,还有汪家,还有之前之后那么多家,像什么?像一群在自家后院挖宝,还为了抢铲子打得头破血流的傻小子。”她笑了笑,有点自嘲,“挖了几百年,埋进去的人比挖出来的东西多,还没搞明白底下埋的到底是金矿还是别的什么。”
张海露隐隐觉得不妙:“……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张池殷吃了几口,觉得有点难受,于是放下苹果,抽了张纸巾擦手,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清晰,“这后院,也许从一开始就不是我们任何一家的。我们没资格独占,也没能力处理。是时候找个真正有资格、也有能力的‘主人’来管管了。”
张海露手里的苹果“咚”一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墙角。她瞪大了眼睛,像是第一次认识张池殷,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想把终极和归墟……交给……啊?!”
“怎么不对吗?”张池殷歪了歪头,甚至有点无辜地眨了眨眼,“胖子说的嘛,再高的山,再长的河——”
“——也是红旗下的土地!”张海露几乎要跳起来,一把抓住病床的栏杆,指尖都捏白了,“张池殷!你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是终极!是归墟!是张家守了不知道多少代的秘密!是……”她的话卡在喉咙里,因为看到了张池殷脸上的表情。
那不是疯狂,也不是玩笑。那是一种极度疲惫后的清醒,一种破釜沉舟后的平静。
“是什么?”张池殷轻声问,替她说下去,“是诅咒?是责任?是必须藏在阴影里、用一代代人命去填的无底洞?还是说,”她顿了顿,“是我们张家最后那点可怜巴巴的、舍不得放手的‘特权’?”
张海露张了张嘴,没能立刻反驳。
“露露,”张池殷的语气缓和下来,甚至带着点哄劝的意味,“我知道小儿怀重金过闹市的道理。”
她指了指窗外明媚的春光:“但是有些问题不是靠几个家族在暗地里较劲就能解决的。有些东西,它的分量和危险性,早就超出了‘民间团体’能处理的范畴。”
张海露慢慢松开了抓着栏杆的手,跌坐回椅子,脸色有些发白。“可是……国家怎么会信?这太天方夜谭了!而且,怎么交?交出去之后呢?我们怎么办?张家怎么办?还有……族长那边……”她语无伦次,脑子里一片混乱。
“信不信,是他们的专业判断。交不交,是我们的态度。”张池殷早已深思熟虑,“至于怎么交……我们不是有现成的敲门砖吗?‘异常地质与生态现象研究报告’,‘未知辐射源或生物信号长期监测数据’,‘某些特殊家族遗传病与特定环境关联性的线索’……包装一下,总有人会感兴趣。尤其是,当我们暗示这可能关系到国土生态安全、甚至更广泛的‘稳定性’的时候。”
她看着张海露,目光笃定:“露露,书楼里那些东西,不该只是堆在故纸堆里发霉。该让它们发挥点真正的作用了。”
张海露依然处于巨大的冲击中,喃喃道:“那……那我们呢?”
“我们?”张池殷笑了,那笑容里终于透出一丝属于“姜小满”的狡黠和轻松,“我们当然是从泥潭里爬出来,洗干净,换个活法啊。你不是一直抱怨张家像个幽灵组织,见不得光吗?现在机会来了。交出核心秘密,换取一个合法的、受保护的、甚至可以有一定自主研究权限的身份。比如……某个特殊现象研究所的民间顾问团队?或者挂靠在某个大学或机构下的独立课题组?甚至于张海客不是一直念叨着要搞点什么文保修复之类的生意吗,可以啊,就叫张氏集团好了。”
她越说思路越清晰,甚至开起了玩笑:“胖子说了,科学技术才是第一生产力。咱们这也算……技术入股?他们肯定需要麒麟血,这说不定还能给你们换几个编制回来。五险一金,法定节假日,退休工资,想想是不是还有点期待?”
张海露完全笑不出来,她只觉得荒谬,以及一种踩在万丈悬崖边的眩晕感。“族长……族长知道你这个想法吗?”
“他不知道。”张池殷坦然道,“但我说了算。在我消气之前,他别想拿回他的族长权柄了,反正你们都听我的。”
顿了顿,她的笑容柔软下来。
“他进去,是为了让我活,让张家有机会喘口气。那现在,我就用这口气,给张家找一条真正能走下去的路。一条不用再藏在阴影里,不用再一代代牺牲的路。”
病房里沉默了很久,只有窗外隐约的车流声和鸟鸣。阳光移动着,从张池殷的被子爬到了墙壁上。
最终,张海露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她弯腰捡起那个掉在地上的苹果,走到洗手池边冲洗干净,然后回来,用力咬了一大口。
“需要我整理哪些资料?”她问,声音还有些干涩,但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甚至多了一丝破罐破摔的决绝,“先说好,太核心的、涉及具体长生实验和失魂症机理的,绝对不能给。那会惹出大乱子。”
张池殷满意地笑了:“当然。给‘现象’,给‘数据’,给‘无法解释的关联性’,不给‘原理’和‘方法’。让他们自己去研究,去头疼。我们提供线索和辅助监测,这就够了。对那些科研人员来说,‘未知’就是最大的饵,他们自己会想办法的。”
她望向窗外,春光正好。
“去吧,露露。给你,也给我,给还在外面的所有张家人,或许……也给还在门里的那个傻子,换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张海露咀嚼着苹果,酸甜的汁液在口中弥漫。她看着小族长苍白瘦削却明亮的侧脸,忽然觉得,也许疯的不是张池殷,而是这个困了他们太久的世界。
而这把疯劲,或许正是劈开迷障所需要的那道闪电。
“知道了。”她把苹果核精准地扔进垃圾桶,“等我消息。另外,体检报告出来,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她转身离开病房,脚步由最初的沉重,渐渐变得急促,甚至带着点跃跃欲试的意味。
张池殷听着脚步声远去,重新靠回枕头上,闭上了眼睛。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脸上,她仿佛能听到遥远的地方,武陵山区地下,那棵“树”细微的、亲昵的摇曳。以及更遥远处,青铜门内无声的寂静。
“好好看着吧,”她在心里轻声说,“看看这红旗,能不能容得下,治得了,你这百川归海的梦。”
事实证明,张池殷的判断是对的。
一开始确实不顺利。张海露通过各种渠道递上去的报告,大部分石沉大海。少部分有回音的,也都是些不痛不痒的官方回复。
但张池殷没放弃。她开始调整策略,不再试图一次性摊牌,而是选择了更迂回的方式。
她先是通过吴邪的关系,联系上了几个在地质相关领域有影响力的学者。她没直接说归墟,而是提出了一些“有趣的地质现象”,并提供了部分数据作为佐证。
这些数据很快引起了注意。因为它们太特别了——特殊的磁场异常,异常的植物生长模式,还有那些无法用现有理论解释的“信息传递”现象。
学者们开始研究,很快发现了更多疑点。他们组成了研究小组,申请了科研经费,甚至动用了卫星遥感技术。
而张池殷,就隐身在这些研究背后,适时地提供一点“线索”,引导研究方向。
这个过程花了五年。
五年里,吴邪从一开始的磕磕绊绊成长到把汪家按着打,张家的“下桌”计划也越来越清晰。张池殷的身体越来越好,张海楼再也不用担心她不需要谁来刺杀,自己就一口气没上来了。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病号,而是重新变回了那个运筹帷幄的张家小族长——只是这次,她为张家谋划的,是一条前所未有的新路。
终于,在张起灵进入青铜门的第七年,事情有了突破性进展。
研究小组在秦岭区域发现了一处“异常信息节点”。经过多方验证,他们确认这个节点的存在已经超过了人类有记载的历史,而且它的影响范围正在缓慢扩大。
更重要的是,他们发现这个节点似乎具有某种“意识”——不是人类意义上的意识,而是一种基于信息反馈的自组织能力。就像你往池塘里丢一块石头,水面会泛起波澜,于是在下一次你要丢石头的时候,水面躲开了。
这个发现立刻引起了高层的重视。一个跨部门的特别工作组成立了。而张池殷,作为最早提出相关假设的“民间专家”,也被邀请加入了工作组——当然,是以顾问的身份。
第一次正式会议在北京召开。张池殷带着张海露一起参加。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地质学家、信息科学家、物理学家、还有几个穿着军装的中年人。气氛严肃得让张海露手心冒汗。
但张池殷很淡定。这有什么,抗战那会儿更大的场合也不是没见过。她站起来,打开投影仪,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复杂的关系图。
“各位好,我是张池殷。”她的声音虽然还透着重病初愈的虚弱,但平稳清晰,“今天我想和大家分享一些……我们家族几代人积累的观察和思考。”
她没有隐瞒。至少,没有隐瞒太多。她讲述了张家对“归墟”系统的观察历史,讲述了那些墟枢的存在,讲述了信息网络的可能性。
但她巧妙地避开了所有超自然的部分。她把麒麟血解释为“一种罕见的遗传特征,可能影响个体对特定信息场的敏感性”,把失魂症解释为“信息过载导致的精神保护机制”,把青铜门解释为“一个特殊的、可能通往系统核心的通道”。
她说的一切都有数据支撑——书楼几百年的记录,被整理成了严谨的科学报告。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震撼了。
“所以,”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教授推了推眼镜,“你的意思是,在我国境内,存在一个我们从未意识到的、巨大的、有自组织能力的信息生态系统?”
“是的。”张池殷点头,“而且我认为,它可能处于某种不稳定状态。我们的观察显示,近几十年来,它的活跃度虽然十分平稳,但却会周期性的出现一个峰值,而这个峰值出现的间隔时间正在缩短。如果不加以干预,可能会有一些我们不想看到的后果。”
“干预?”一位军方代表皱起眉,“怎么干预?”
“这就是我今天想说的第二件事。”张池殷切换了幻灯片,“我们认为,最好的方式不是对抗,而是合作和引导。”
“合作和引导?”
“对。”张池殷认真地说,“这个系统——我们姑且称之为‘归墟’——它没有恶意,它只是一种存在。就像山,就像河,就像生态系统。但它可能稍微聪明一点:它想学习。所以它会‘索求’。也就是这些波峰。我们不能消灭它,但我们可以研究它,理解它,引导它,然后……和它共存。”
“而我们家族,”她顿了顿,“因为特殊的遗传特征和历史原因,可能是目前最了解它、也最适合与它‘沟通’的一群人。”
接下来的谈判持续了整整一年。
张海露后来回忆说,那一年她瘦了十斤,头发掉了一大把。每天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准备开会的材料。她要解释张家的历史,要解释麒麟血的特殊性,要解释为什么张家要“下桌”,要争取移交所有资料后张家还能保留什么。
但站在她身后的张池殷始终很稳。她像一个最精明的商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让步,什么时候该坚持。
最后达成的协议是:
张家移交所有关于归墟的历史资料和观察数据,包括书楼的大部分核心档案。
国家成立国家特殊地质现象研究中心,直属于中央跨部门领导小组,负责归墟系统的研究和管理,张家核心成员可以按照自身意愿加入,提供专业支持。
麒麟血携带者——全国范围内已确认的——都被纳入特殊人才库,按个人意愿、根据各自能力安排相应岗位。
张家保留部分监测功能,主要作为技术支持的补充。
所有相关人员签署最高级别的保密协议。
而作为这一切的推动者和主要谈判者,张池殷获得了一个特殊的职位:“归墟系统特别顾问”,直接对最高领导小组负责。她手底下是顾问组,目前编制只有一个:青铜门里那位。
张起灵听完张池殷的讲述,没说话,看着手里的合同发呆。张池殷知道这是他过载了,没法处理信息。她拍了拍张起灵,靠在他肩膀上:“很奇怪吗,咱们十年前不就说好了?”
说是说好了,但没说到这一步啊——张池殷发誓自己从张起灵的眼神里读出了这句话。她又笑了,肩膀轻轻颤抖着。
“你得请胖子吃饭,要不是他,我可能还得再纠结几年。虽然确实给他们吓得够呛,你是没见到露露同手同脚的样子。”
但是结果多好啊。所有人都能躺平了,不用担心归墟,不用担心仇家。仇家?以前那些仇家——还活着的——现在想动他们,得先问问上头同不同意。
张起灵还是没说话。张池殷也没有打扰他,自己去泡了杯茶,摸了本书来看。
过了很久,张起灵开口了:“国家公务员?”
“差不多。”张池殷笑眯眯地说,“不过你当不存在就行了。没事不会找你,找你就是有大事。每个月还会往你卡里打工资。很省心。”
张起灵沉默了一会儿,问:“其他人呢?”
“都安排好了。”张池殷说,“海露还是负责信息分析,毕竟张家的监测系统运转良好;海楼在安全评估和特别行动组,主要还是跑外勤多些;海客和海杏开了公司,业务之余还负责海外联络——毕竟他们在国外有资源。海望……”她顿了顿,“海望没参加,她说她不懂,‘我只负责小族长,不负责其他的’。”
她觉得这孩子不是不懂,是太懂了。
“吴邪和胖子呢?”
“吴邪现在是我们的‘民间联络员’,主要负责偶尔出来协调一些不方便官方出面的事。胖子……”张池殷笑了,“胖子是我们的‘后勤顾问’,说是要跟吴邪一起开个农家乐,给同志们提供一个放松身心的好去处。”
她敲了敲那份文件,看着张起灵,嘴角的弧度骄傲得不行:“怎么样族长,小族长这一手,有没有当年的风范?”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暖,掌心有常年握刀留下的茧,但现在,那些茧已经开始慢慢变软了。
“所以,”张起灵说,“我得上班?”
这句话问得极其认真,甚至带着点罕见的、属于普通人的困惑,瞬间击中了张池殷的笑点。
“噗——哈哈哈哈!”她忍不住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整个人倒在张起灵身上,“我的族长大人啊……你怎么就抓到这个重点了!”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好不容易止住笑,擦着眼角说:“没事儿,领导说了你不用去报道也不用去办公室,你就做你自己,有事儿单位会找你——对了,你的直属领导是我,开不开心?”
张起灵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嗯。”
“那就签字吧,手续我跑了一个月呢,速度点,不然今年你是别想拿津贴了。他们别的都好,就是程序太慢。”张池殷把笔塞进他手里。
张起灵接过笔,在合同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张起灵。字迹依旧是他特有的那种工整而略带锋芒的风格,力透纸背。
张池殷满意地收起合同,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的工作证我也帮你领了。要看吗?”
她从书房拿出一个深蓝色的证件套。打开,里面是一张崭新的工作证。照片是张池殷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拍的——张起灵站在阳台上的侧影,阳光洒在他身上,整个人看起来难得的柔和。
姓名:张起灵
单位:国家特殊地质现象研究中心
职务:高级技术顾问
编号:TSG-001
张起灵看着工作证,久久没有说话。张池殷也没有说话,坐在一边静静地看他。
很久之后,他把工作证收好,靠在张池殷身上。
窗外,夕阳西下,整座城市笼罩在温暖的金色光线里。远处传来汽车的喇叭声,近处有邻居做饭的香味飘来。
一切都平常得不能再平常。
张家退休了。
但张家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终极这种东西就该上交国家嘛
36.2里面的工资卡这不就来了
重复一遍,胖子,唯一真神
所有的机构、层级、所属,都是我查资料的
并没能吃上公家饭(抹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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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张家退休再就业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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