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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早晨六点半,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张池殷难得醒的比张起灵早。身侧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张起灵还睡着,一只胳膊松松地搭在她腰间,额头抵着她的肩。
张池殷没有动,只是静静地躺着,看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在墙上划出一道柔和的光痕。她的腿在隐隐作痛。不是刺痛,是一种钝钝的酸胀,像骨头缝里塞了潮湿的棉花。
她轻轻吸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动了动膝盖。
搭在她腰间的手臂立刻收紧了些。
“疼?”张起灵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一点点。”张池殷实话实说,“这周还没好的话就得去医院了。”
跟以前不一样,她现在惜命得很。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闭着眼睛坐起来,把手探进被子里,找到她的膝盖,用掌心覆盖上去轻轻按压。他的手温热,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能缓解那种酸胀。
张池殷很喜欢看他这个样子。还没睡醒,迷迷糊糊地行动,有种茫然的可爱。
“可以了。”张池殷跟着坐起来,按住他的手,“该起了。”
他们一同起床。张池殷动作慢些,张起灵先一步下床,拉开窗帘,让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
“张海望今天要来。”张池殷坐在床边揉着膝盖,提醒道。
“嗯。”张起灵一边穿衣服一边回头,“几点?”
“说上午。没说具体时间,大概又是买一堆东西来。”
张池殷的语气带着无奈的笑意。
张海望可能是终于反应过来了,不再闹着要跟她一起住,但变成了隔三差五往这儿跑,每次都带着大包小包——有时是补品,有时是据说对关节好的膏药,更多时候是各种据说有养胃效果的东西,比如什么猴头菇。逗得张池殷笑她:这是怀念小时候的口味吗?
“她怕我养不好你。”张起灵难得开了个玩笑。
张池殷笑了:“她是怕我不肯好好养自己。”
张海顾是病逝。张池殷后来问过张海望,大概是胃癌一类的问题。到最后完全吃不下东西,贫血、呕血、胃痛、迅速消瘦。能熬到张起灵找到他,似乎已经很不容易,张起灵见过他之后没多久他就走了。因此张海望自从得知张池殷同样肠胃不太好,就变得格外紧张。
张起灵没再说话。他也挺担心张池殷的肠胃。
早餐很简单,张池殷早上不喜欢吃太硬的东西,因此她的早饭大多都是粥,配一点清炒的小菜和蛋白质。张池殷很喜欢煎蛋——张起灵现在煎蛋技术已经相当不错,边缘焦脆,蛋黄刚好凝固。张起灵的则是煮鸡蛋,他不喜欢煎鸡蛋配粥,照他的话说是味道会混在一起,但如果那天早上张池殷想吃玉米,他会在蒸玉米的时候一起热馒头,这会儿他就愿意吃馒头夹煎鸡蛋了。
这也是挑食的一种。张池殷批评他。
张起灵:不接受批评。
吃完早饭,俩人一起收拾。张起灵洗碗,而张池殷会会在擦完桌子之后,趁着太阳还没升高,去给阳台上的植物浇水。她以前也喜欢养这些东西,但是离家多年,都死差不多了。现在稳定下来,就又开始时不时买两盆回来。阳台上多的那几个花盆就是上周末逛街的时候买回来的。里面种了些绿绿的植物,张池殷叫不出名字,但看着那些鲜嫩的绿色在晨光中舒展,心情会好很多。
张海露把她这种买东西不认种类的行为叫做浪费资源。张池殷争辩说她不是不认识,但是她只认识花,很多植物买回来花落了,她就不认识了。
张海露当时的反应很有趣,似乎想说什么,但是看到张起灵在给一盆植物换盆,又闭嘴了。
“来看。”张池殷指着一盆开着淡紫色小花的植物回头找张起灵,“开花了。这什么来着?”
张起灵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抹布,看了一眼说:“牵牛。”
他认植物的水平可比张池殷高多了,毕竟以前在广西住过,那山里很多东西一不小心能把自己吃死。
张池殷“哦”了一声,弯下腰仔细看。盆里有两根杆子,植物就绕着杆子生长,那些花大概有她半个手掌那么大,形状像小喇叭,花瓣薄得透明,沾着细小的水珠。
“好薄的花,这能晒太阳吗?”她疑惑地问。感觉碰一下就碎了。
“能。”张起灵走到她身边,也看着那些花:“但中午会谢。”
这样短的生命对他们来说几乎是弹指。张池殷“啊”了一声,觉得有些可惜。
“每天都会开新的。”张起灵沉默了一会儿,说。
张池殷有些意外,直起身转头看他。阳光里,他的侧脸线条比平时柔和,睫毛也是毛茸茸的像是在发光。
她想说什么,门铃响了。是张海望。果然大包小包,两手不空。
“池姐!我买了刚上市的杨梅,还有这家老字号的桂花糕——”她进门就喊,然后看到张起灵,声音立刻扁平起来,“哦,族长也在啊。”
他不在这还能在哪。张起灵没说话,只是点点头,接过她手里的东西,转身去了厨房。
他不开口,张海望也不好挑衅,于是只是吐吐舌头,凑到张池殷身边小声说:“族长怎么好像又瘦了?是不是你又不好好吃饭?”
“是他挑食。”张池殷失笑,“别总说我。坐吧,吃早饭了吗?”
“吃了吃了。”张海望熟门熟路地在沙发坐下,从包里掏出几份资料,“池姐,这个是海露让我带给你的。”
张池殷接过资料一页页看。是过去很多年的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张海望看她开始阅读,就自己起身去厨房倒水——刚巧遇上张起灵洗好杨梅让她端走,于是她老老实实帮忙。
“谢谢。”张起灵声音平静。
“不客气不客气。”张海望拿了杨梅就溜回客厅,小声对张池殷说,“族长怎么好像心情不错?”
张池殷从文件里抬起头:“怎么看出来的?”
“不知道,感觉。”张海望耸肩,“反正比上次见面时气场温和。”
张池殷笑了笑,没接话,继续看报告。张海望带来的这些文件是关于青铜门周边生态监测的详细数据。过去五十年,家族在没有上报途径和指令获取的前提下,自行在那里设置了十几个观测点,记录气候、植被、动物迁徙等一切变化。近几年,观测数据又多了很多奇怪的东西,已经属于她看不懂的范围了。
张池殷一目十行的翻完,把文件放到一边,准备一会儿让张海望带回去。
她究竟给张海露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她这是不相信自己会松手,还在试探呢。
厨房里传来水烧开的声音。张起灵在泡茶——应该是张池殷喜欢的小种红茶。他端着两个杯子出来,放在茶几上,然后很自然地坐在张池殷身边。
张海望看着这一幕,眼神动了动,没说什么,只是低头喝了口茶。
“那接下来要怎么做?”她问。
“什么都不做。”张池殷端起茶杯,感受着透过杯壁传来的温度,“去跟海露说,让她放心去做就行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要胡思乱想。”
距离上次深夜会谈已经半个月了。张海露已经按照她的意思慢慢开始向外撒消息。而她这块香喷喷的鱼饵,也确实钓上了一些没耐心的杂鱼。
——目前负责族长们安危的张海楼也变得像张海露一样忙了。
又要保证族长的安全,又要留下活口把消息带出去,还要努力演出一副张家大厦将倾无力掌握终极的样子。
演戏可比打架累多了,好羡慕族长,可以干脆利落把人脑袋往墙上掼。
一切都在缓慢、但有序的渗透着。它们觉得自己在渗透张家,她也在努力地渗透那些还在观望的。
别看了,想捞一杯终极的羹?那谁都别想跑,来干活。守门这种辛苦差事他们干了这么久,该换班了吧。
张海望认真记下,又问:“那族长……还需要按原计划准备吗?”
这个问题让客厅安静了片刻。
张池殷没说话,只是转头看向张起灵。张起灵也看着她,眼神平静。
“先不。”他说。
这话说得很简单,但张池殷听懂了。他可能依然会为那个十年之约做准备,因为那是他背起来的责任。但同时,他也愿意和她一起寻找不需要履行那个约定的可能。
她伸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张海望假装没看见这个小动作——怕被族长眼神处决——低头把文件都收拾好,起身告辞。
“不留下来吃饭?”张池殷问。
“不了不了,下午还有事。”张海望背上包,“池姐你要按时吃饭啊,还有,别久坐久站,对腿不好。”
“知道了。”张池殷笑着应下。
送走张海望,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张池殷回到阳台,发现那些牵牛花已经蔫了——果然,只有短短几个小时的绽放。
张起灵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明天还会开。”他说。
“我知道。”张池殷说,伸手拉住张起灵,“会不放心吗?”
张起灵沉默了一会儿。阳光照在他脸上,能看见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不知道。”他诚实地说。
张池殷笑了。
“午饭想吃什么?”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轻松地问。
“你想吃什么?”张起灵反问。
“嗯……有点想吃馄饨。虾仁馅的。”
“好。”
张池殷吃完午饭就去午睡了,张起灵没有午睡的习惯,于是他想了想,准备去一趟吴邪那里。
青铜门的活跃其实不用张池殷跟他说,他自己心里也清楚。他们两个都进去过,因此也基本摸得清青铜门的规律,前后一般误差也就一两年。
但是张池殷所谓的掀桌子理论,此时看来,还得推敲。
先前他们讨论过这件事,她说要让张家从这个位置上退下来,他是同意的。确实,不是所有族人都有责任,或者说,有义务去为了归墟前赴后继。但是遇见这个档口,张起灵第一反应仍旧是,他得去。
她说责任就像衣服,出生的时候,家族父母会给你穿上一些。长大了,自己再给自己穿上一些。和其他人产生联系了,其他人又会给你穿上一些。
“要学会把没必要的衣服脱掉。”张池殷这么说的时候带着调皮的笑容,意有所指。
但是什么是没必要的衣服?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她那样洒脱决绝,丢掉那些她不想要的部分,否定自己再重塑自己。她自己一直觉得这是懦弱的表现。相反,这是莫大的勇气。
当然,他不打算跟张池殷说——起码现在不说。
吴邪的铺子没什么人,王盟在打瞌睡,见他来了也只是努力爬起来打了个招呼,然后指指后面示意老板在后堂,就又趴下去睡了。他绕过中庭的太平缸,在后堂找到了正在打电话骂人的吴邪和一边儿喝茶看戏的张海楼。
张海楼见到他,眼睛一亮:“哟,族长来了。”
吴邪骂人的劲儿被他一打岔,松了,于是匆匆说了几句收尾就挂了电话:“小哥?出什么事了吗?”
张海楼抱怨着“什么意思啊只有出事了才能来吗”,站起来给张起灵拉了把躺椅倒了杯茶,于是张起灵也加入他喝茶看戏的队伍。
“总不能是换个地方发呆吧。”吴邪一副狐疑的神色,然后看着张起灵原地躺下开始发呆,无奈的叹了口气。他这铺子马上就成张家驻杭州办事处了。于是也拉了把躺椅,三个人一起躺着发呆。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张海楼。“怎么了,跟小族长吵架了没吵赢?”
“没吵。”
“那就是没赢。细说。”
张起灵不说话了。吴邪心说学到了学到了,决定掏出手机把这句名言写下来。这招叫什么?声东击西?
过了会儿,胖子过来一看,好家伙,三个人在这儿晒腊肉不叫他,于是拖来第四张躺椅——古董铺子所有躺椅都在这了——加入队列。
“青铜门要开了。”
噗——吴邪喝到一半的茶全喷胖子脸上了,胖子骂骂咧咧的翻身起来不知道该先骂吴邪还是先骂张起灵,最终决定先骂张海楼:你没事惹他干什么!
“什么叫青铜门要开了???”
张起灵没有说话。实际上是不知道怎么解释。张海楼挠了挠头,说,大概就是青铜门后面有点东西,别问,问就是不知道是什么。但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就是每过十年左右我们就得进去一个守门。
“哦,所以小哥上次是去看门了?一次看多久,里面包饭不,给买保险吗?”胖子抹了把脸,然后把茶抹回吴邪身上——被锤了——认真地问。张海楼笑得乱爬,说:“能活着回来就行了,还五险一金上了。”
吴邪跟胖子对了个眼神。上次张起灵端了个鬼玺就进去了,不仅带伤,还没拿什么补给。他们也不知道他在门里呆了多久,反正下次消息就是格尔木了。
哦鬼玺,鬼玺还在他保险柜里呢。
“照你这么说,守门还是挺危险的?不能不去吗?或者搞点什么维生手段再进?门后头有信号吗?”胖子考虑问题向来居家又实际。张海楼给他问的一愣一愣的,最终愣是扭头问张起灵:“能吗?”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你说呢。
张海楼:不知道啊。
胖子啧了一声,拍了拍脑袋,撸了一把头发:“不是我说,你们家怎么一点进步都没?这都几几年了,还什么都不知道的往门里头钻?我们天真都知道发展一下天线基站,你们就不能发展一下长白山基站什么的吗?那再高的山、再长的河,不也是红旗下的土地?”
张海楼捂着脸:“你别说了,再说下去我真会觉得你说的有道理的。”
“爷说的本来就有道理。”胖子来劲儿了,说,“你看,照你说的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那肯定不止小哥一个人进去过。小哥脑子格盘了没招,但你们不可能什么记录都没有啊?就算不知道门后头是什么,那出来的人总该回忆一下在门里都干什么了吧?醒着还是睡着?有没有危险?时间流速一不一样?这啥都没留下吗?不可能吧?”
张海楼给他问愣了,真开始思索起来,最终崩溃地摇了摇头:“你别问我了,我把张海露叫来,你问她吧,我就是个小喽啰我不知道啊!”
当然,最后张海露没来,她在电话里痛骂了一顿张海楼要是闲的没事做就过来帮她打工,然后威胁他要是再说屁话她就叫张池殷收拾他,这才挂了电话。
张池殷确实来了,但是不是来骂张海楼的,是来找张起灵的。
“怎么过来了也不叫我?”她左右看看,没有躺椅了,于是找了把小凳子坐在张起灵腿边。
张海楼可算是找到撑腰的了:“小族长,吴老板跟王先生正在商量给青铜门门口加基站呢。”
于是被问愣了的人又多了一个。
阿池其实是植物白痴
老张已经感觉到有些不对了
胖子,唯一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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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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