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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第 9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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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门的势力在北边,而云且乐恰好也要去北边。他要去玄绯诞生的地方看看。他恰好是冰灵根,北部极寒,也适宜他修行。
为了躲避星河门的追捕,云且乐先是横跨混沌之地,然后沿着仙魔两界间的森林一路向北。
有着安平留给他的歉礼,虽好几次站在死亡的边缘,却也有惊无险到达了白河。
白河之所以名为白河,是因为他终年冰雪覆盖,从未有人见过其河水流动的景象。越过白河,是常年不化的雪山雪地,那里的温度即使是元婴期的修士也会被冻死。
妖界还在之时,那里便只生活着喜寒的妖修,待修真界接手这片地方时,白河以北彻底成了不见人影鸟兽的地方。
也正因如此,云且乐才要去。这是他唯一能甩脱追杀的办法。
站在白河边上,寒风凛冽。眼前的白布条在空中飞舞。
云且乐耳朵一动,纵身跃起,躲过袭来的剑气。
“你终于出现了。”云且乐似是还能看见一般,对着来人道。他一直知道身后有人跟随,一开始想甩掉对方,后来发现甩不掉,对方也没有要出手的意思,便拖到现在。
风雪中一道人影缓缓出现,赫然是五长老的二弟子,谭星。
谭星早在五天前就追查到云且乐的踪迹,一直未出手则是因为他怕了。他不服气大师兄,可在实力方面有极为清楚的认识到,把大师兄打成残废的人,他万万不敢上去硬碰硬。
即使云且乐现在双眼已瞎,右手残废,他还是不敢。
观察云且乐时间越久,他就越惧怕。这时跳出来是因为不能再拖了。他不敢到白河以北,只能在这里把云且乐拦下来。
谭星不放心地摸摸身上的护甲,执剑道:“叛徒云且乐,速速和我返回星河门,念在往日同门情谊,或许可饶你一命。”
“你是谁?敢说饶我一命?”云且乐没有别的意思,他只是想问清楚来者是谁。
谭星仿佛受到侮辱,怒道:“我乃五长老门下二弟子,谭星。你还不速速投降!”
谭星?云且乐脑子里转了一圈从沈客那处听来的八卦也不知道这个谭星,但五长老他是知道的,剜他双眼,断他一臂的人。最不可饶恕的是他还对玄绯出言不逊!
饶是知道眼前之人不该被他迁怒,云且乐还是忍不住拔剑冲上去。
之前云且乐的剑意中有正,有傲,有清,现在的剑意中又多了一份杀,勇往直前、锐不可当的杀意。
冷冽的杀意夹杂在劲风中向谭星席卷而去,最多不过杀过几次妖兽的谭星哪里抵得住这股庞大的杀意,连忙把剑格挡至身前,向后退去。
云且乐左手剑的威力和从前无异,甚至因为左手剑方向等特殊性,威力比从前更胜一筹。
谭星慌乱格挡,在不断后退中心中暗道不好,明明是个瞎子,反应比寻常修士还快,就像是还能看见一般,早知道便叫几个人来帮忙。
这也怪不得别人,是谭星自己贪心。他还记得安平送出去的东来池,想着一个人先把东来池弄到手,随后再把人带回去。却没想到云且乐比他想象中还要难缠。
眼瞎之后云且乐的其余感官更为灵敏,尽管此处狂风呼啸,气候寒冷,却因为他冰属性的缘故,五感反而没有受到影响。周围的每一片雪花都像是他的眼睛,皮肤,为他感知一切。
意识到谭星的实力根本配不上他的修为,云且乐只想尽早结束这场战斗。谭星终究是元婴期,灵力比他浑厚许多,越拖对他越不利。
谭星刚刚适应了云且乐的节奏,下一刻更猛的攻势就扑向他。他心里也憋着火,当即不管不顾准备用尽全力一击。
下一刻,云且乐突然消失在他眼前。
谭星一愣,身后陡然有所异样,他猛然转身,眼前却是剑光一闪。
“啊!”
只见谭星整个人趴在地上,肩胛骨被一把利剑狠狠钉在雪地之上。鲜血染红了洁白的雪花,给白茫茫的大地增添一抹颜色。
从混沌之地一路杀过来,云且乐的心早已不会虽鲜血而流动,但每次遇上的星河门的人他从未下过杀手。他并非无心无情之人,做不出戕害同门之事。即使眼前的人是他仇人的徒弟也是如此。
冤有头债有主,他,不会迁怒于旁人。
云且乐用谭星的玉牌发了讯息出去:“一会儿会有人过来接你。回去告诉你师父,十年后,云且乐定与他一战,报剜眼断臂之仇。”
谭星身上那柄剑是云且乐在空间中找出来的。这件法器云且乐很不喜欢,它更像是魔器。这法器会源源不断吸食人的灵力,让人发狂,威力也是非常巨大,若是流传出去,只怕危害人间。
现在的云且乐多少对星河门还存有一点善意,他觉得星河门的人看到这件法器必然会带回门派,妥善保管。所以他才选择把剑留在此处。
谭星根本没有心情听他说这些,他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他肩膀处插着的那柄剑。不知为何,他身体内所有的灵力都在涌向那柄剑,根本不听自己的支配。
这柄剑有问题,刚才云且乐突然消失也有问题!
“那小子果然把玄明秘境中的宝贝给了你!”
已经走出几步的云且乐听谭星此言眉头一蹙,折返回来,冷声道:“那小子?你怎么知道安平把东西给了我?”
谭星此时仿佛临死前大放厥词的死囚:“我问他要东来池,他给不了我,我只能把他的骨头打断。他说他给了你,凭什么!?你们根本不配拥有这种神物!”
“断骨!?”云且乐语气愈发冷厉。
“不错!他昏迷之后又因为放你离开被打两百戒尺,这会儿尸体都该下葬了吧!寻常修士连一百都挨不过去,他却重伤……啊!”
谭星的右臂被云且乐踩碎在脚下,痛苦地吼声在寒冷的空气中飘悬不定。
被安平救出,又受了一大堆法器丹药,云且乐心中有愧,何况安平本就被他和沈客一直照顾,从前不管谁惹了安平,云且乐和沈客必然要去和对方理论一番,然后打架。
“你怎敢!?”云且乐怒不可遏,扯起谭星的头发。
谭星的眼睛对上一条白布,笑得更为张狂:“你们一死一残,倒是颇为相配。”
庞大的灵力和精神力瞬间冲入谭星的体内,摧毁了他的丹田、经脉和灵根。他的四肢中的骨头也被灵力碾压至粉末。现在的谭星不过是一滩肉泥。
不顾身后的人惨叫,云且乐继续向北走去。
他对谭星的话并不全信。刚才陡然得知安平的消息他一时失智,现在冷静下来,料想甘若雪不会放任安平不管。罚有,但不会死。
云且乐踩在白河的坚冰上,蒙住的双眼看着远处无限泛白的河面。
十年后,希望他还能回来。
回来报仇。
回来见那个人。
三局两胜的最后一场落下帷幕,五十人中留下二十二人,这个结果比许多人预想中要好。
今年的东篱派格外出挑,基本遇上东篱门的弟子就是输,只有三人逃脱了这个死局,一是云扬宗百驭老祖的关门弟子,朱颜。二是销愁谷刚进内门不久的玉笙寒。这三,自然是星河门甘若雪。
甘若雪最后一场也是运气好,碰上东篱门最弱的一个,让他把晋级的名额收入囊中。这是甘若雪自己眼中的情况,在其他人眼中却并非如此。那人纵然稍显弱势,但依旧是其他人不可逾越的鸿沟。在甘若雪手下走不过十招,已经不是那人弱,而是甘若雪太强了。
锁灵塔对于甘若雪从内到外的提升已初见奇效,加之从小擅长实战,甘若雪已显现出不符合其修为的强劲实力。
安平站在远处看着被众人拥簇其中的甘若雪,一声长叹,同冷千山打了声招呼,说自己四处走走,一会儿就回来。
甘若雪赢下擂台,第一眼便看向安平所在之处,得到对方的一个鼓励的微笑后,才继续听先生讲之后的比赛细则。等先生讲完话,他再回头,冷千山身边却无安平的踪影。
甘若雪不理会身旁的窃窃私语和搭话,询问到安平的去处后,准备一路找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