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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38章 ...

  •   甘若雪和安平原定是正月十六出发,但柳飞花出了事,两人便多留了一天,正月十七才走的。
      正月十六,天刚亮不久,安平和甘若雪便去探望柳飞花。出门迎接的他们的并非柳飞花本人,而是柳老将军。两人没说几句话便被柳老将军送客,什么都没打听到,只知道柳飞花伤重,不适见客。
      还是柳飞花的贴身小厮偷偷出来见他们,两人才知道柳飞花不是卧床养伤,而是被罚去跪祠堂,至于原因,自然是因为容紫烟。
      柳飞花回府后衣服都没换,直接跑到他爹面前跪下,说他想娶容紫烟,气得柳老将军直接把他赶去祠堂。其实柳飞花还是不知道容紫烟喜欢他,他只是突然想起除夜时容紫烟说她要嫁人的事。
      他喜欢容紫烟,不想容紫烟嫁给别人。
      跪了一晚上之后,想娶容紫烟这个念头他还是没有打消,甚至更为执着。他想容紫烟肯定对他也有意思,不然为什么要处处管着自己,缠着自己,那晚还不管不顾地用佩剑救他。
      觉得自己触到了事实真相,柳飞花在他爹来问话时,又把要娶容紫烟这个事情提了一遍,顺便还把两人的情谊添油加醋说了一遍,彷佛从前那个见到容小姐就跑的人不是他一样。
      柳飞花编的爱情故事当然没有打动柳老将军,得到的也只有继续罚跪的命令。
      容家那面要好很多,全府上下就那么一个掌上明珠,一群人都伺候在床边,屋外。
      容紫烟也不像柳飞花那个傻子,张口就说要嫁柳飞花,只是提了几句感谢,让自家哥哥给安平和柳飞花各备了一份谢礼。除此之外绝口不提其他。
      安平和甘若雪去的时候容紫烟又睡下了,再加上不方便进去,便只在外面同容小将军聊了几句。
      出于道义,安平旁敲侧击地问了问容紫烟的婚事,听容小将军说是容夫人娘家那边的公子,是个读书人,样貌不错,性子温吞,刚好和容小姐互补,不出意外是下半年成亲。
      打听完消息后,安平和甘若雪回到皇宫,准备明日回星河门的东西。
      甘若雪在飞船里铺了毯子,方便安平休息。柜子里还有凝香给带的各式糕点,说是怕安公子路上饿了。
      安平躺在毯子上不知在想什么,一动不动,两眼发直的看向船顶。
      甘若雪看他一眼,用脚后跟想也知道他是在想柳飞花他们的事情:“我倒不知道你还有当媒人的爱好。”
      “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自古以来‘情’之一字伤了多少人,又让多少人陷进去?若真能成全一对有情人,我便是扔了修士的名头,做了这媒人又有何妨!只可惜,我无能为力啊!”安平感慨完摇摇头,见甘若雪面无表情,嫌弃道:“你个小孩子懂什么。”
      “我若是小孩子,你这个天天被小孩子照顾的人又算什么?”甘若雪也躺在毯子上,同安平并肩,“何况我十六了,不算小。”
      “放在俗世确实不小......”但在修真界真的只是个少年。后半句安平没说完,甘若雪却知道他想说什么。
      十六岁在俗世不算小,但若是在修真界,真的不大。修士有着漫长的生命,尤其随着修为的增加,生命的尽头更是不可捉摸。而越年轻提升修为越有利,所以在修真界,成亲的年龄要推后许多,大多数人都是二十五以后才会有固定的道侣,包括姑娘们也是如此。
      沉默半晌,安平不甘心问道:“他们当真没有可能?或许皇上不会在意两家结亲。”
      那天甘若雪听安平描述了当时柳飞花哭得撕心裂肺的场景,听完之后他也希望挚友能获得所爱,但是,真的不可能。
      “他们可以没有反心,但若是他们的孩子有呢?就算世世代代都对甘家重臣,父皇也不在意,但是朝堂上的大臣又会如何去想?难保不会有人生出二心。”甘若雪回道。
      “难道就没有解决办法?”
      “柳家或容家自动上交兵权,或者下一代不许继承爵位,但这等于变向放弃兵权。”
      这事关两个家族的兴衰荣辱,安平知道他们不可能为两个小辈的爱情而妥协。容、柳两家在朝为政数百年,不知竖了多少敌人,若家族式微,定会引从前的仇人群起而攻。不说朝堂上想弄死他们的人,光说两家年年同疆外打仗,和域外早就结下深仇大恨,若两家落没,恐怕先动手的还是远在千里之外的异疆人。
      想通其中关窍的安平肉眼可见的消沉下去。
      甘若雪侧过头看着安平说道:“朝堂从来不是一个人能决定的地方,即使那人是皇上。”
      “皇宫真是个可怕的地方。”或许这就是安家为什么不做皇商的缘故,跟皇家牵扯上,再简单的事情也变得不简单。
      甘若雪不屑道:“你真当修真界是清净之地?十大宗门年年为了招揽人才和八大仙门暗通曲款,占住灵脉和各种洞天福地,市面上的拍卖行和灵石兑换处也有这些宗门和仙门的影子。散修若想出头,无非是靠运气。”
      甘若雪也只是说了个表面,再深他懒得去挖,总归都是些腌臜事。
      “啧啧,没想到你知道这么多。你还知道什么,说来听听?”八卦是人类的好奇心,安平自然不能免俗。
      见安平不再消沉,甘若雪松了一口气。倒不是他不担心自己兄弟,主要是他了解柳飞花。经过那一晚,两人心意相通,既然如此,依照柳飞花的性格不可能坐以待毙。就算一时不能成亲,也绝对不会让容紫烟嫁出去。而凭他对容紫烟的印象和听闻,容家小姐显然也不是好惹的。
      他们离开京城前把两方的情况都告知了对方,这已经是他和安平能做到的最大限度,其余就看他两人有多大能耐了。
      甘若雪虽然同安平把话说死,但心里其实还是抱着希望。至于为何不同安平说明,大约是怕万一二人没成,省的安平白高兴一场。
      甘若雪拿出一盘糕点放在桌子上,说道:“我知道的也不多,不过听说上半年去的秘境便是凌家的地盘。”
      心情一好,也有了食欲,安平坐起身刚想问“凌家”的事情,就听见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忙捞起掉在地上的玉佩,心疼地摸了摸。
      甘若雪瞧着那玉佩眼生,刚想问安平这玉佩哪里来的,似乎没见过,却发现那玉佩看着有些眼熟,仔细一瞧,竟是那块替安平挡了一剑的法器:“怎么还拿去修了?”
      安平重新把玉佩挂在身上,笑道:“怎么说也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礼物,当然要保存好。”
      “还好宫里的师傅手艺好,修的比从前还漂亮。”当时也没指望能修的多好看,安平只求两块碎片能合成一块就行。没想到宫中的师傅修的更好看了,还给配了流苏和挂坠。
      送出去的礼物被珍视,甘若雪自然开心,心里划过一道暖流,笑道:“那你可要保护好它,不能让它再碎一回了。”
      “当然不会!从今往后,这玉佩就是我安仰光的命,人在玉佩在,人亡玉佩亡!”安平突然想起云且乐对自己佩剑的态度,便皮了一下,引得甘若雪开怀大笑。
      安平装作恼羞成怒的样子,说道:“我这么严肃,你竟然笑成这样!?还你的玉佩!”
      说是要还玉佩,安平却不伸手解下玉佩,反而伸手要打甘若雪。
      甘若雪许久不曾如此开心过,连即将要回星河门的不愉快都一扫而空。他制住安平,说道:“不听我和你讲凌家了?”
      “听听听,赶紧讲。”
      两天后,飞船停在竹舍,安平出了船舱之后,说道:“第一次觉得正月过得如此之快。”
      以往他都是一个人待在宗门,连去城镇也不敢,生怕触景生情,显得他更凄凉。
      之前的聊天中,甘若雪得知了安平的春节是怎么过得,虽然不知道原因,但这并不妨碍他心疼安平:“明年你可以再和我回去,父皇母后很喜欢你,凝香他们也是。”还有他那被宠坏了的弟弟。
      “再说吧,说不准明年会有其他朋友邀请我。”这话也就是推辞,安平哪里有别的朋友。他只是不好意思总在过年期间去别人家,毕竟那是个全家团聚的日子。
      甘若雪想得显然和安平不一样,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陆沉:“难道你明年要和陆尘风回家?”
      “当然不是。”安平看着明显不高兴的甘若雪奇怪道,“你似乎对尘风有很大的意见?”
      “不可以?”
      “可以是可以,但是尘风那么好的人,从各方面来说都很优秀,我实在想不出他哪里不好,能让你对他有这么大的意见。”安平发现甘若雪对陆沉的意见非常大,而且不是一次,每次提起陆沉不是生气就是不屑。
      之前陆沉帮他师侄们“追杀”自己,虽然不太确定,但甘若雪已经把这笔帐记在陆沉身上,之后越来越讨厌陆沉,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陆沉太假,所以他不喜欢。
      甘若雪一言不发,面色不悦得明显。
      安平哀叹道:“你但凡有尘风的一个优点,也不至于混成人见人打的地步。”
      嗯,长得帅不算。
      “他能有什么优点。”
      “天赋好,勤奋,修为高,性格好,待人温和。”安平随随便便就说出好几个,然后无奈道:“你要是愿意修炼,肯定不次于尘风,你怎么就不肯修炼呢。”
      甘若雪脸色一沉,冷声道:“我不可能修炼。”
      “行行行,你不修炼。那你试着待人和蔼一点不好吗?”安平苦口婆心地劝道,“我们现在对幕后主使毫无办法,不仅敌在暗我们在明,人家还能煽动整个星河门和你作对,而我们孤立无援。这仗怎么打?”
      “再说,多几个朋友不好吗?上次我若是没有紞如和且乐的帮忙,哪里能顺利地扳倒王青雨?”
      也不知道甘若雪听没听进去,反正执拗道:“有你就够了。”
      这话听起来很暖心,但安平现在想听的不是这句:“你......不管怎么样,这半年的任务就是扭转大家对你的看法,不用把酒言欢,能公正地看待你就够了。”
      有道是人言可畏,亦有三人成虎的说法。甘若雪之前不就是输在言论上嘛。安平决定这半年非摆正大家对甘若雪的态度不可。
      甘若雪没有说话,也不知道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安平已经在心里默默策划方案。
      原本想让甘若雪展现出惊人的天赋,让大家对他敬佩不已。毕竟修真界讲究强者为尊,若甘若雪强大起来,即使性格不讨好,但大家也是恭敬有余。
      可甘若雪死活不愿修炼,安平只能为他另谋出路。那就是:平易近人。想完全平易近人也不可能,毕竟甘若雪没这个天赋。所以,就从做个乖学生开始。不打架,不闹事,乐于助人,帮助弱小,相信很快就能让星河门的师生体会到什么叫做面冷心热!
      甘若雪看着斗志满满的安平,懒得同他再说什么,想着睡一晚就该打消念头,便说道:“你认识路吗?”
      “......不认识。”刚才还踌躇满志的安平瞬间安静下来,尴尬道。
      甘若雪嗤笑一声,向山下走去。安平连忙跟上,一路上认真记下路线,以防日后再被人耻笑。

      第小黑在星河门内诸多不便,安平和沈客便约云且乐去镇上吃饭。听说接下来的日子会很苦,大概可能不会有机会见面。
      作为三个人里面最有钱的一个,安平习以为常地负责了饭钱,并且让沈客随便点,也算是哄沈客开心。
      沈客怕安平一个人无聊,过完正月十五就急忙往回赶,谁知他回来,安平都没有回来。安平后脚跟着沈客进了屋子,接着就是被沈客劈头盖脸地问了一堆问题。
      沈客在得知安平同甘若雪回去玩之后很不开心,难过道:“你和甘若雪回家,怎么不和我回去。”
      安平又是解释又是安慰,但沈客依旧不太高兴。
      这回约在山下吃饭,安平也是为了让沈客原谅自己,好言好语道:“吃了这顿饭,紞如不要生气了可好?”
      “那我自己掏钱。”沈客说着拿出来一块银子。
      安平无奈笑笑,连忙拦下:“我来,我来,这顿饭是我向你赔罪的,哪里能让紞如掏钱。”
      云且乐在一旁逗鸟,时不时给小黑喂两筷子吃食,空闲了看向两人,随后又低头逗弄小黑。
      安平看得一脸黑线,又是埋怨又是好笑地对云且乐说道:“且乐你也不帮帮我,小黑便那么有趣嘛。”
      “小黑自然比你们有趣,何况......”云且乐拖长了声音,“何况你今年也拒绝了我的邀请,我也不开心了。”
      “你真的介意?”安平无奈道,“你还是逗你的小黑吧。”
      好吧,云且乐承认他并没有不开心,只是看安平左右为难的样子很有趣。他对甘若雪的意见不是特别大,最多觉得有些麻烦,还没有到远离的地步。
      安平看出来云且乐就是凑热闹,便不再理会云且乐,和沈客解释道:“我这不是怕麻烦你嘛。”
      “你怕麻烦我就不怕麻烦甘若雪?”沈客翻了个白眼,不接受这个解释。
      “我以前不是同你回去过嘛,年年打扰你家团聚不太好。”安平继续解释,“我以后不去甘若雪家过年了还不行嘛。”
      沈客很铁不成刚地看向安平,咬牙道:“我在意的是这个么!?”
      安平一愣,满脑袋的问号。
      “我在意的是你为什么要和他越走越近!”沈客绝望道,“他就是个大麻烦。想想你去年的遭遇,想想插进你胸前的那把剑,你就不怕真被他牵扯地没了命?”
      若是能让安平不再孤单地过年,沈客当然愿意,他才不会在意安平是和谁一起过年。但这个人不能是甘若雪!
      说到性命,安平突然想起丁畅,那是他第一次看到一条生命在他面前流逝。他其实很怕死,即使他未来可能只有他一个人。可是让他放弃甘若雪,他做不到。
      安平抿抿嘴,他知道沈客说的没错,甘若雪是个大麻烦,甚至比他原先想的还要麻烦。丁畅的死在他心里一直是一根刺,可他顾不了那么多。
      安平不愿让沈客他们担心,便笑道:“哪有那么夸张,只是有人和甘若雪不对付而已。我们不是在想破局的方法嘛,紞如你要不要给我支两招?”
      那回安平说他在甘若雪那里有一种使命感,沈客那时就基本妥协了。安平虽然从未说过什么,但他能隐隐感觉到安平的一股自卑感。
      这股自卑并不明显,对安平也没有什么影响,但有时候又觉得那股自卑感深入安平的骨髓。沈客知道自己和云且乐在一些方面比较突出,而安平各方面都很普通,但安平从未心生嫉妒,或是自我放弃,反而还会督促他两人不足的地方。这也是他为什么和安平当朋友的原因。
      沈客自暴自弃道:“随你随你,到时候我可不给你收尸。”
      “好好好,不收就不收呗。就地埋了也行。”安平知道沈客这是承认他的做法了,笑道,“不过你先给兄弟支两招呗。”
      沈客不再闹别扭之后夹起一口菜,这满桌子的菜可不能浪费了:“你们就没什么想法?上来就让我支招。”
      安平说道:“我想的是先改变大部分学生对他的看法,毕竟有仇的只是一小部分,大多数人也只是道听途说而已。”
      就像最开始的他们,听到甘若雪的名字就想躲开,其实甘若雪什么也没做。
      沈客点点头,赞同道:“这的确是一个办法,而且敌在暗,你们在明,背后之人看到甘若雪名声变好肯定会着急,说不准还能抓到他的把柄。”
      安平眼睛一亮,他还真没想到这一点,果然向沈客讨教是对的,不过他也算是歪打正着。
      沈客咬了咬筷子,纠结道:“其实提升实力是最简单的,毕竟在星河门拳头为大。他天赋如何?”说完后自己摇摇头,否定道,“肯定不太好,若是天赋好的话怎么还是筑基初期?”
      安平苦笑,若是甘若雪天赋不好,那大概就没有天赋好的了,只是,那人不愿修炼,他也没有办法。
      不再多想的安平向沈客敬了杯茶,正色道:“紞如兄,一直没来得及谢谢你,借这次机会正好谢谢你那次替我找人证。以后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沈客用筷子敲了一下安平的茶杯,嫌弃道:“你多请我吃两次饭就够了。”
      “没问题!”
      “对了,我之后会找几个人控制一下流言,但具体效果还是看你和那人能不能配合好了。”
      安平没想到沈客竟然愿意帮他,当即感动地抱住沈客,说道:“真的是太感谢你了,以后你的饭我都包了。”
      沈客把人推开:“行了,行了,别打扰我吃饭。”
      “好的!”
      云且乐摸着小黑背上光滑的羽毛,说道:“你看那两个人是不是很傻。”
      小黑点点头,应和地“啾”了一声。
      “乖,你可不能变成他们那样。”
      “啾。”
      沈客拍桌而起,凶道:“云且乐你胡说什么呢!我看小黑和你在一起时间长了才会变傻!”
      “呵。”
      “仰光,你放开我。我今天非要教教她什么叫做尊敬兄长!”
      安平连忙拦住沈客,苦笑道:“哥,冷静,冷静。你打不过他。”
      “我......”
      沈客还是不甘心,张牙舞爪地想冲向云且乐。安平无奈放手,抱走在桌子上的小黑,躲在一旁。
      安平一边看那里云且乐碾压沈客,一边顺着小黑的羽毛,笑道:“小黑,你说他两是不是很有缘?”
      “啾!”
      “若他两是断袖就好了,我便撮合他们两人。”
      “啾?”小黑歪歪头,不明白安平说的是什么意思。
      安平笑笑不再说话,继续看向那打闹的两个人。
      有了沈客的肯定,安平迫不及待地想拉着甘若雪去做好人好事。只可惜开学第一天甘若雪就没有去秋雨堂,安平只好作罢。
      第一日的课上,濯冰真君并未讲课,而是说了接下来四个月的计划安排。
      星河门的历来有一个惯例,那就是中学新生都要去玄明秘境进行为期三个月的历练,这也就意味着学生只有一个半月的准备时间。
      大多数的学生都从旧生那处得知了这个消息,所以并不意外,但还是发出一阵阵的哀叹,引得濯冰真君一拍桌子,说道:“玄明秘境虽然只出现金丹以下的妖兽,但是为了确保你们的安全,这一个半月我会和各位先生加重对你们的训练,希望你们做好准备,来迎接接下来的日子。”
      说完,濯冰真君没等学生反应,就走出秋雨堂的大门。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收拾这帮小鬼,濯冰真君并不着急。
      全班哀嚎一片,就连陆沉都忍不住转身和安平叹道:“看来接下来的日子不好过了。”
      安平刚才光顾着想一会儿去找甘若雪,对于濯冰真君的话只听了一半,疑惑道:“为什么?”
      陆沉苦笑道:“听说凡是从濯冰真君手下出来的学生,都对进入秘境前的训练三缄其口。若是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他们是万万不愿回想说给别人听。”
      “这么可怕!?”安平一惊,他本来剑术就不好,每每上剑术实战的时候都累个半死,最后评价也很一般。如果濯冰真君再加大训练力度和难度,他都怀疑自己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给安平补了小十天的剑术课,陆沉显然知道安平的短板有多短,同情地拍拍安平的肩膀,说道:“仰光放心,我会帮你的。”
      “那真是太感谢你了!”安平有时候觉得陆沉就是上天派给他的小神仙,又温柔又体贴,还万能。
      有了陆沉的承诺,安平的心算是放到肚子里,收拾完东西和陆沉告辞后就往橘林峰跑去。
      陆沉看着跑远的安平,嘴角微微勾起,还有一个半月,这次不会再出意外了。
      竹舍依旧像往常一样安静,身处其中只能听到竹叶沙沙作响的声音。
      甘若雪躺在摇椅上,慢慢回想着和安平在京城的时光。
      他很喜欢那段日子,平和而快乐。他不用想什么命数,安平也不会被他人所为难。在京城,他有父母、有朋友、有弟弟,有数不清的快乐和轻松。
      然而他却不能长久待在那里。
      “谁!”甘若雪感受到前方有人接近的气息,立马出声质问。他从椅子上坐起,浑身肌肉紧绷,进入戒备的状态。
      看到来人是安平后,心中自嘲道,除了安平还能有谁来?若是濯冰他们,他也不可能会发现这么早。
      果然,从京城回来的他,脑内总会绷着一根线。
      “你怎么来了?”
      安平显然没意识到甘若雪的不对劲,抱怨道:“不是说好了要改变大家对你的印象嘛,而且你怎么今天又没去秋雨堂?”
      “谁和你说好的,我不去。”
      “不行,必须去。”安平想起沈客说的话,“你这样做也是为了引幕后之人动手,我们好抓他把柄。不然照目前的状况,我们只能吃哑巴亏。”
      甘若雪似乎有些动摇,安平再接再厉地说道:“你也不希望我再次受伤吧?我们一起努力不好吗?”
      在安平的劝说下,甘若雪终于对这个计划妥协,但终归是心不甘情不愿,脸色及其不好。
      星河门里学生众多,每天大大小小的事情数不胜数,想要做些能赢得人心的事情也不难。
      药园一直由初学的学生照看,每日浇水,除草一样不落。
      甘若雪看着眼前挑水走来走去的弟子,语气不好的说道:“为什么要来这里?”
      “初学和中学也就一山之隔,都是星河门的学生。但是,初学的学生年龄比较小,对人的看法比较容易改变。”安平解释道。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他没说。那就是初学可能没有人故意引导流言。
      齐寒雨是中学的斋长,而且甘若雪也升到中学学习,所以安平猜测,初学这边很可能没人散布对甘若雪的谣言,也不会有针对之人。
      不过只是他的猜测,并没有根据,所以他还是不说了。
      甘若雪显然不愿意做这些事情。他也上过初学,但那时候完全没有人敢给他安排值班,连药园长老也不想要他。因为他第一次领到浇水的任务后就把药园里的植物都浇死了,后来长老让他除草,他又把药园里一半的药材都拔了。
      安平不知道这些过往,他只看到药园里的几个小孩子因为挑水都累得喘不上气,便上去搭话,问几位小道友要不要帮忙。
      也是安平今日赶巧,正好今日负责浇水的人里有一个没来,安平连忙把甘若雪推出去,笑道:“那他来帮你们可好?”
      见几位小道友有些疑惑,安平耐心解释道:“我们恰好来这边转转,看你们似乎很累便过来想帮个忙。”
      其中一个人高兴道:“好啊,多谢道友。”
      “不客气,他叫甘若雪,你们有什么需要和他说就好了。”不留名怎么行呢,又不是真的来做好事的。
      之后,甘若雪臭的脸在那边挑水,旁边的几位小道友同他说话,他也不回。但这在安平眼里已经很不错了,愿意做就不错了,安平也没指望甘若雪能立马和别人谈笑风生。
      于是安平就坐在一旁,在甘若雪想要杀死他的眼神中给甘若雪呐喊加油。安平似乎已经看到甘若雪身上有金光闪闪的四个大字:助人为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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