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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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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理完一整套手续,滕磊后知后觉,如梦初醒。
“我艹!我怎么就离婚了?我还没去求我岳父岳母大舅子,我还没挨我爸的揍,怎么就离婚了?!”他坐在法院门外的车里,看着前方纪雨舟的大奔一骑红尘扬长而去,心想,这下可真的完了啊……
他给路嘉打电话,又哭又闹,路嘉这头也很无语啊:“所以你怎么就离婚了呢!”
“我被她晓以情动以理,这不鬼使神差地就答应了吗!我根本都还没想明白呢…呜呜呜……”
“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既然已经板上钉钉,就好好过日子吧,别去多想了,也许对你们两个来说都是好事……”路嘉“节哀顺变”的口气,让恢复单身的小滕绝望不已。
26岁风华正茂的他,成了一个失婚男青年。并且还是被净身出户的。
纪雨舟说是给他一周时间,让他搬回自己的住处。
离婚这事儿说出来是真丢人呐,滕磊作为当事人尚且还没做好接受现实的心理准备,家里阿姨反倒飞快适应了,见丧气满满的男主人回到家,她贴心地问:“先生累坏了吧?要不要我帮您收拾东西?想吃什么跟我说,我都做给您吃。”
滕磊感觉自己被施舍了斩 | 首前的最后一顿饭,悲痛欲绝,双唇颤抖着回到了卧室。一下子扑倒在自己寂寞的大床上,无语凝噎。
这灰扑扑的房间,流窜着淡淡的酒味,虽然没有爱人住过,但他却舍不得。
从今天开始,他再也不属于这里了,阿姨不是他的,老婆也不是他的了!
唉,滕磊头痛,他的老窝都那么久没住过人了,让他怎么搬回去住嘛!
一想到以后都要过单身汉的日子,他就难受,浑身像蚂蚁爬那样难受,恨不得马上跪倒纪雨舟面前去,跪他个三天三夜,他就不信她不会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当然这都是他的幻想,离婚证还在他口袋里揣着呢。
这婚离了之后,纪雨舟对他态度来了个360度转变,原本拉黑的电话和微信重新拉了回来,维持着不亲不近的关系。傍晚,滕磊睡黄昏觉的时候,她特地打了个电话过来慰问:“要不要我介绍保洁给你?你那边很久没打扫过了吧?”
她语气轻快,让滕磊一下子想起了当时他们谈恋爱的时候,活脱脱的少女音。他不陌生,只觉得透心凉。
“谢谢啊,把联系方式给我吧……哦不,你直接让她过去吧,省得麻烦。”
纪雨舟对这“不情之请”暂且表示接受:“你大概多久能搬完?”
“你就这么急?”滕磊气得一股脑儿爬起来,“这个家我住了这么多年,角角落落都是我的东西,哪能这么快搬干净了,又不是移动小吃摊!”
纪雨舟轻笑,这金汤匙少爷还知道移动小吃摊呢。她不为难:“没事,你慢慢弄,想来一周时间是宽裕的。”
电话挂了之后滕磊才品出她语气里的悠哉。合着离婚对她来说就这么快乐?这几年笑容都没看见过几次女人。
想着想着就更生气,想叫兄弟们出来喝酒吧,一个个全拒绝了他,找的理由他听都不要听,什么“陪爸妈吃饭”
,“女朋友不准”,尤其是武一南那个老酒鬼说自己在戒酒,滕磊就笑了。
“我他妈现在就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呗!”
唐欢:“刚离婚,低调点……”
“能不能别老提这俩字儿?”
“……”
“不喝酒也行,一起摸个牌吧,心情不好,手还痒痒,不摸不行。”
群里没一个人回复他。
就这么静悄悄地过了一夜,他老妈打电话给他日常问候:“看看什么时候舟舟有空,一起回家来吃饭?”
滕磊举着手机苦笑,恐怕以后都没空了,呵呵呵哈哈哈……
“舟舟忙呢,过阵子吧。”
“她天天忙的,你也劝劝啊,女人这么要强做什么。你们俩也不小了,我跟你爸盼着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知道,知道有个屁用?
绝对不能把离婚这事儿透给他老子,否则他90%要被打断腿,95%要被划出老滕家祖籍。滕磊一边想象着自己流落街头的惨样,一边清点自己的可动资金,天呐,他现在真是穷狗一条呢。
某些不必要的投资,好像到了需要收回来的时候,他老子给他的金店和子公司,也不知道在不在好好创造收益。妈的,怎么哪儿哪儿都不顺?!
某个瞬间,小滕灵光一现,立马给纪雨舟打电话:“暂时不要让大人知道我们离婚的事,求你了……”
“为什么?”
“我需要时间调整,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
“……随你。”
滕磊听不得她似是而非的口吻,问:“你难道不怕爸妈知道吗?”
“我爸妈?”她问道,“对我来说没什么影响。”
说得也是,她这么优秀的女企业家,貌美多金才貌双全,又是离婚无子。离开他,是甩开了麻烦,以后的路只会越走越好……
滕磊酸了:“我爸妈真的很喜欢你。”
“嗯。”
纪雨舟有这个自信,她不论是做谁的儿媳妇儿,都能赢得长辈的欢心,即使没有欢心,佩服也是有的。这是她的能力,与任何其他人无关。
边上有人拍拍纪雨舟的肩膀,她回头笑,问电话那头:“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在忙呢。”
“哦,你忙,你忙……”
纪雨舟和应肖在咖啡厅,应肖举着两杯卡布站在纪雨舟身后:“你要的温热半糖。”
“谢谢。”
两人找位置坐下,今天这次见面的由头,是应肖想感谢她帮他找了黄金地段的门面。
“你应该谢白黎黎,明城二手房交易市场现在是她在把控。”
“白黎黎也是你的人,要不是你开金口,她怎么会给我这么优秀的旺铺?”
“下次请吃饭要叫上她,不然她会生气的。”
“那是必然,她想吃什么,直说便是,只要不是天上的星星月亮。”
应肖从容优雅地喝了口咖啡,瞥见桌上纪雨舟的手机亮起。她把手机扣了起来,他想说什么,却顿住了。
他有意无意观察她的表情。
“最近很忙?”
纪雨舟单手托着下巴,少女感十足地看着他:“倒也不忙。”
只要放权足够多,她也可以做一个闲人。
“看出来了,你心情很好。忙碌的工作给不了你这么轻松的精神状态。”
应肖太了解纪雨舟,从她读书的时候起,他就知道她每一种表情代表了什么。做课题时的她和工作时的她一样,紧绷的脸,如箭在弦的神经,只有在结课后的少数几天里松弛。
“上次你跟你先生不愉快的事情,貌似是解决了?”应肖自然地发问。
“上次?上次是哪次?”纪雨舟有些记不清了,笑说,“嗯,已经解决了,我跟他离婚了。”
她说这话是完全放松的状态,显然不把应肖当外人,应肖也是一怔,感觉自己好像问错了话。
人在说话的时候偶尔就是会遇到这样的尴尬,也许在问候人家父母的时候,人家会回答,父母已经去世了。问话的人便会陷入失言的慌乱。
“额……”
“你好像很尴尬的样子?没事的,我觉得吧,这是一个解放双方的合理方式,存在即合理,明城离婚率可是很高的。”
应肖推了推眼镜,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只是干巴巴地笑了。但他内心是欣慰的,因为她选择不再跟那个让她难过的男人在一起。他的私心,她不知道,他自己却知道。
“出来的时候我还在想,我这样约你你先生会不会不高兴,是我多虑了。”
“他心可大着呢。现在以前都一样。”纪雨舟说起滕磊的时候就像说起一个老朋友,口吻和神色相当淡然,“不算是坏人,只是过不到一块去吧。”
“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嗯…休息一阵,然后重整旗鼓好好赚钱。按原步伐走。”
“财都被你敛了去,让我们这些底层挣扎的创业人士怎么活?”应肖玩笑道。
纪雨舟听闻,不咸不淡地说:“底层挣扎的创业人士另有其人,应师兄算不上。”
“摄影工作室暂定十一开业,届时一定要赏脸光临。”
“就算你不请我,我自己也会摸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