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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言   话说大 ...

  •   话说大世承平,岁月安稳,四海之内并无兵戈战乱,天下黎民各安其业,山野村落之间,更是民风淳朴,烟火绵长。
      此地名为花溪村,依山傍水而建,村外良田千亩,阡陌纵横,溪水绕村缓缓流淌,岸旁杨柳垂丝,桑麻遍地。
      村中百余户人家,皆是耕田劳作、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寻常百姓,鸡犬相闻,炊烟相接,一派安然太平的乡野光景。
      这花溪村方圆十里八乡,无人不知村中住着一位寡妇,名唤花小芳。
      这小芳年方二十有二,早年嫁与村中农户为妻,奈何夫君福薄命浅,成婚不过两年,便染了急症,药石无医,早早撒手人寰,丢下她一人,独居村西头一间农家小院,守着几亩薄田,孤孤单单度日。
      旁人皆叹她命途孤苦,年少守寡,往后岁月孤苦无依,可谁也未曾料到,这小芳,非但无半分悲戚愁苦、萎靡消沉之态,反倒活得肆意鲜活,自在潇洒。
      先论容貌,小芳生得一副倾城绝世之姿,眉眼如画,肌肤莹润,面若桃花,目含秋水,眉如远山含黛,唇似丹点朱樱。身姿窈窕匀称,步履轻盈温婉,一颦一笑,皆有万般风情。虽是乡野村妇,日日布衣荆钗,不施粉黛,不描妆容,粗布衣裙穿在身上,也难掩浑然天成的绝色容颜。
      这般相貌,莫说是小小乡间村落,便是城中富贵楼台、仕女闺阁之中,也难寻一二。
      十里八乡,但凡听过小芳名号之人,无人不赞叹其貌美,往来路过青溪村的行商路人,也常特意绕路经过,只为远远看上一眼,一睹芳容。村中少年汉子,更是个个将她放在心上,暗地里倾慕向往,只碍于她寡妇身份,不敢轻易造次。
      再论性情,小芳全然不似寻常深闺妇人、柔弱寡女那般腼腆拘谨、安分守己。她生性泼辣爽朗,口舌伶俐,性子直来直去,心里藏不住半点事,遇着不平之事,从来都是直言快语,敢说敢怼,半点不肯吃亏。
      非但如此,她还最爱听闲话、唠家常、聊八卦,天生一副热心肠,又生性爱热闹,最耐不住独自在家静坐清闲。
      每日天刚大亮,打理完院中杂事,做完家中粗活,便锁了院门,四处串门游走,走遍村中邻里各家门户。
      东家坐一坐,西家聊一聊,街头巷尾,田埂树下,随处都能见到她的身影。
      村中妇人老媪,闲时聚在一处做针线、晒谷粮、择青菜,她便凑上前去,围坐一起,天南地北,家长里短,无话不谈。
      谁家公婆吵闹,谁家夫妻拌嘴,谁家孩童调皮顽劣,谁家汉子外出做工久久不归,谁家邻里闹了隔阂矛盾,大大小小,零零碎碎的乡间琐事,坊间闲话,她皆一清二楚,件件了然于心。
      说话口齿利落,言辞生动有趣,唠起家常来滔滔不绝,语气鲜活诙谐,常常几句话,便能逗得满院众人哈哈大笑,前仰后合。
      这一日,春日晴好,天光和煦,暖风拂面,万里无云。村中遍地草木青翠,花开遍野,溪水潺潺流淌,正是乡间最是闲适舒服的好时节。
      小芳清早起身,早早便扫净了院中落叶,烧水煮了早饭,简简单单吃过粗粮淡饭,梳洗打理一番,换了一身干净素雅的粗布衣裙,便径直锁上自家院门,步履轻快,往村中热闹处走去。
      行至村中老槐树下,此处乃是青溪村众人平日闲聚唠嗑的好去处,树身粗壮高大,枝叶繁茂如伞,遮得满地阴凉。
      树下早已有三五名年长妇人,搬了板凳矮椅围坐一团,手里拿着针线活计,一边做活,一边你一言我一语,正聊得热火朝天。
      远远望见小芳走来,一众妇人皆是笑着招手,高声唤她过去。
      “小芳快来!今日天气这般好,就知你必定要出来闲逛串门,可算把你盼来了!”
      “几日不见,瞧你模样又生得越发好看了,这般容貌,真是老天赏赐,我等凡人远远看着,都觉晃眼。”
      小芳闻言,也不羞怯扭捏,大大方方走上前去,笑着一一应声回话,随意拉过一张板凳,坦然落座,眉眼弯弯,笑意明艳。
      她刚一坐下,便主动开口,嗓音清亮清脆,先接过话头,开口唠起了近日村中各样新鲜琐事。
      “我在家中闷坐半日,早就听得外头热闹,特意过来凑个趣。我昨日便听说,村东头王婆家的儿媳,前几日与婆婆大闹一场,为着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吵得鸡飞狗跳,连街坊邻里都惊动了,此事可是真的?”
      这话一出,树下妇人瞬间来了兴致,纷纷停下手中活计,围着你一言我一语,细细说起前因后果。
      小芳侧耳细听,时不时插言几句,点评几句,言语直白泼辣,却句句都说得通透在理,时而打趣说笑,时而感慨叹息,一张巧嘴妙语连珠,引得众人阵阵欢笑。
      正说笑间,隔壁种田的几个庄稼汉子,扛着农具从田间归来,路过老槐树,见小芳在此处说笑闲谈,个个脚步都慢了几分,频频侧目偷看,不敢上前搭话,却又舍不得径直离开。
      有性子活泼的年轻后生,壮着胆子开口打趣:“小芳娘子日日这般清闲自在,到处串门唠嗑,日子过得好生快活,我等日日在田中耕田劳作,累死累活,可比不上你半分潇洒。”
      小芳听闻这话,抬眼望过去,眉眼一挑,半点不羞怯,反倒落落大方,带着几分泼辣笑意回怼过去:“你等男儿,身强力壮,本就该下地耕耘,养家糊口,流汗出力乃是本分。我一介孤居寡女,无牵无挂,闲来无事串门闲话,又有何妨?怎的,难道还不许我寻常妇人寻些乐子,打发时日了?”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利落干脆,怼得那后生一时语塞,无话可答,满脸通红,引得满场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这般伶牙俐齿,爽朗泼辣,又生得绝世容貌,一时间,人人都叹,这花溪村的小芳,当真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奇女子。
      她不困于寡居的名分,不拘于世俗的眼光,不悲于孤身的境遇,日日活得随心自在,爱说笑,爱唠嗑,爱凑热闹,心性鲜活热烈。
      白日里游走村间,嬉笑打闹,闲话家常,夜里便回到自家小院,关门安歇,守着一方小小院落,安然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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