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期求爱法则》7巧

13、楚家兄妹 楚默工作太

　　专刊的筹备工作紧锣密鼓进行着，楚默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有身孕，疯狂投入战斗。整个工作小组其实也就四五人，摄影摄像都要外部联络，团队核心成员除了造型设计，其他人都集中火力做内容——采访稿件，视频内容的设计和编写，品牌赞助商的联络沟通，大家都忙到脚不沾地。

　　好在这次的模特个个名声大噪，说出去铿锵有力，名摄影师和导演都愿意主动降价前来合作，也是给本就不够的预算松动了一些空间。

　　最苦的还是楚默，除了要管理和协调，整个造型设计工作都落在她一人身上，其他工作多少还能分摊给供应商，唯独杂志最核心的这一块，她没有任何帮手。

　　孕期开始，楚默对咖啡和茶的摄入量都有不严格的控制，每天不超过一杯，没必要的时候尽量不喝。但是，近期工作量实在太大，孕妇身体燥热难耐，还极易疲乏，楚默只能靠早午两杯咖啡勉强蓄力提神，硬撑着过了一周。

　　除了林牧远工作时间相对规律，另外三位男神的时间都很难约，但是这么重要的专刊特辑，又不可能省去试镜试衣环节，没办法的情况下，楚默只能带着自家的摄影师扛着所有衣服和灯光摄影设备，分别赶往几人的公司或家里做试装和试镜。

　　摄影师Kyle之前只是觉得楚默家里条件可能挺好的，结果第一次跟着楚默去她亲哥哥家，小伙子吓得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黄浦江边外滩正滩，万国建筑已经林立了百年，也不知道哪个地产商能在这么个地方见缝插针，抢出一片地，活生生起了两栋不高的公寓楼，警备森严，高墙围著。

　　楚琛一个人住着450平的大平层公寓，落地窗望过去是高楼林立的陆家嘴，钢筋水泥大玻璃，都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和对岸百年历史的外滩互相张望着，谁也看不上谁。

　　Kyle紧跟着楚默的步伐穿进一间又一间不知作什么用途的房间，生怕跟丢就迷了路——贫穷还是限制了自己的想象，最后见到楚琛本人时，他在自家的游泳池边，身上还湿漉漉的，裹着浴巾，站在落地窗前，好像在一个电话中。

　　楚默把打包的一整箱衣服道具拖到楚琛跟前，没好气地找竹质躺椅坐下，咕嘟咕嘟喝起手边的气泡水。

　　楚琛很快结束了电话，转头盯着身边硕大的29寸箱子反应了好一会，终于朝楚默走过来，Kyle不知所措，背着自己的相机设备包，站在一旁。

　　“怎么的了大小姐？谁惹你不高兴了？”楚默鼓着嘴像一只河豚。

　　“你说你，宁愿在家游泳，也不去我公司试装，我和Kyle两个拖着十万斤重的行李到处跑是好玩吗？”

　　“嘿！我刚讲葡萄牙语的时候你没听着吗？这可是老楚巴西那边的重要机密电话，我能在外头打吗？哦，对，你听不懂葡萄牙语。”楚琛嬉皮笑脸，一点没有了刚才的严肃模样。

　　楚默听罢站起身，不再多争论，巴西项目是近期老楚生意转型的重要节点，她自然理解。粗略介绍了Kyle之后，楚琛开始试装。

　　和对待赵睿试装时候比起来，楚默判若两人，连一个妆发造型师都没带。她随手把衣服拎出来，往躺椅一放，就差遣起楚琛自己穿这个这个和那个，A配B，C搭配D。本来身上还挂着水珠的楚琛，拎起衣服来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一堆珠光宝气的服装，见妹妹暴躁，也不敢多问，打算直接往身上套。

　　“住手！这些都是品牌给的新衣服，你把自己擦擦干再穿！不对，最好先去洗个澡，再自己穿好出来走两圈！”

　　Kyle看着楚默颐指气使的样子，大概明白了他们家兄妹地位悬殊。

　　楚琛听罢，好声好气地答应，走回里面的房间去洗澡更衣。

　　见楚琛竟然没一丝生气模样，Kyle才终于舒了口气，在楚默身旁的小坐墩坐了下来。

　　楚琛的身材、个头自然都是没法和赵睿这样的比，好在有金钱滤镜，而且他和楚默一样长相大气又不失精致感，换上亲妹妹的这一套“时尚精英”的行头，还有几分上镜。

　　感谢大落地窗和泳池优秀的色彩，Kyle几乎不用打灯就完成了试镜部分，楚琛的镜头表现力比他想的好很多，无需多解释，他都完成地很好——若是每个业余嘉宾的出片率都能这么高，他们工作结束大概都能赶去下午茶了。

　　“谢谢你，Kyle。”不愧是商业新贵，楚默只介绍了一次Kyle的名字，楚琛就记得清清楚楚。

　　受宠若惊的Kyle赶紧弯腰低头，连声回应“您客气了”。

　　“一会一起吃饭？我请客。”楚琛看着Kyle，再顺势用头指了指楚默的方向，她弯着腰在另一边整理楚琛换下的三套衣服。

　　Kyle本来和楚默关系还不错，平时也感觉她亲近可人，但今天在这400多的大平层里感受了楚家的实力，Kyle忽然对楚默有了莫名的距离感——大家在一家公司共事，可这家庭圈子悬殊实在太大。

　　“不用了，谢谢楚总，我还要回去整理相片资料，你们两兄妹好好聚，我先走了。”嵌在楚家两兄妹之间太难受了，Kyle宁愿下楼转弯，在下下个路口吃碗兰州拉面。

　　楚琛本来只是客气一下，也并没多留Kyle，好不容易有机会和妹妹单独吃个饭，他迫不及待要把楚默近期情况问到“四脚朝天”。

　　所谓“四脚朝天”，就像自家宠物磨磨叽叽走到脚边，忽然一倒，翻着肚皮，四肢短短地朝着天上，把自己所有的私藏都交代出来，毫发毕现。

　　坐在楚默最爱的刺身店里，她却只点了一个寿喜锅，什么生鱼片碰都不碰。楚琛自己一人面对足以遮住整张脸的刺身拼盘，巨型冰盘一直冒着烟，他迷糊间觉得像是在做梦——二十年来楚默头一次不和自己抢金枪鱼中腩吃。

　　“最近是……转性了？不吃生鱼片，也不喝酒，跟哥哥装深沉呢？”楚琛照常调侃。

　　“哎，你们这些男的不懂。”楚默懒得多说，低头摆弄着寿喜锅的牛肉——和上次章居易在日本请的牛肉比，颜色面相都差了很多。

　　“我们这些男的，除了我，还有哪个男的？上次和那谁，怎么样了啊？”林牧远团队也时常和楚家企业开会，只是少有几次楚琛见到他，都是寻常工作脸，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从男人角度看来，林牧远这样内向不善伪装的人，应该是真没和自己妹妹怎么着。

　　如果不是，那以这男的伪装技术，楚琛怕是不敢再鼓励楚默继续和他搞在一起。

　　“没怎么样啊，还那样啊。”楚默想快快混过去，一个字不愿多说。

　　“你不说，那我等你们杂志采访的时候我自己问他去。”楚琛洋洋得意地威胁。

　　“你公司里想见他问上两句还不是随时的事，想威胁我也好好打个草稿先呐。”楚默一个白眼翻到包间的和式吊灯上。

　　“傻妹妹，我这不是想关心你嘛，你入世未深，哥哥要帮你看着点儿啊。这人是不是个好人，会不会对你好，你喜欢他是三分钟还是五分钟热度，我当大哥的，都要帮你把握把握的。”楚琛苦口婆心，说得像是自己感情已然有了着落似的。

　　楚默心知哥哥担心和关爱，她把筷子好好摆回原位，沉默了半许，抬头对楚琛说：“哥哥，你放心，我想得很清楚的，一定对自己这份感情负好责任。我是还年轻，但这件事上，我没有你们想的那么草率，你看我多久没谈过恋爱了，我是随便说喜欢人的人吗？”

　　楚琛自然明白楚默的成熟，妈妈走得早，她青春期没有母亲的陪伴和指导，什么事情都只能靠自己琢磨和开窍。虽然平时都是贫嘴玩笑的模样，但是在这些事情上，她甚至比这个哥哥想得更多。

　　“你要想对我这个妹妹好，你多给我钱花就行了。”楚默见楚琛眼睛里泛着光，显然又想起了母亲，赶紧话锋一转，不再继续认真说下去。

　　楚家富裕，长辈们都开明，作为楚家的小孩，楚琛楚默都很幸运，在家无话不说，自己的事情上也基本都可自由做主——唯独母亲是这个家里不能随意提起的，她曾经是整个楚家的核心，她的突然离世，让楚家所有人都措手不及，没人走出这个漩涡，自然也就没人愿意主动提起。直到今天，母亲的娘家人都不和楚家联络，在香港自行生活，就好像从没有过这一段历史，也不存在这一层关系似的。

　　楚默虽然随着母亲家里拿了香港身份，每年去香港一两次，却少有机会去看外婆家里的人——妈妈去世，他们没有了必须联络的纽带，甚至相互带着些伤心与怨怼。

　　“哥哥的钱都是你的。”楚琛朝着楚默挤眉弄眼，恢复了正常表情。

　　两兄妹好不容易轻松地吃了顿饭，话题天马行空，时不时把过去十几年的相关人事物带入一下，不再聊感情和那些不愉快的过去。

　　就在买好单准备离开的时候，楚默因为榻榻米坐太久了，腿有点麻，一个着急蹭地直立起身，忽感眼前一黑，站不稳脚。楚琛在她之前出了包厢穿鞋，楚默自己缓了两秒钟，视线恢复，心情平静下来，可是紧跟着，她身下忽然有些不妙的感觉——好像是大姨妈突然来了，一阵暖流——楚默顿感大事不好，冲去洗手间。

　　见红了。

　　这是怀孕这么多个月来第一次遇上出血，幸好量不大，而且没有蔓延之势。楚默坐在马桶上，努力回忆看过的那些孕期注意事项，拎出各种出血原因和处理办法，好在肚子并不觉得痛，应该问题不大。

　　楚琛把她送回自己的公寓，一路上并未发现什么不妥。楚默也清理了思绪，明天还要继续给林牧远试镜试装，回家就早早洗漱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