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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快，摸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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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白歌从小就没有见到过父亲，母亲却也没有怎么尽到母亲的责任。
小时候的许白歌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母亲会时而温柔耐心，时而冷漠刻薄，好像有两幅面孔一样。所幸街坊里邻居都很和善，和他年纪相仿的阿K总是带他回家玩。阿K的妈妈烧的一手好菜，阿K的爸爸总是抽烟，有的时候叔叔会吐一个圆圆的烟圈在许白歌和阿K的脸上逗他们，这时阿姨就会笑着骂几句，让许白歌过去拿一个刚洗好的苹果吃。
可能因为有的回忆太过美好，所以注定和岁月一起越走越远。
许白歌换好衣服，准备去接阿K的儿子放学，然后一起去给阿K扫墓。
阿K一家三口，和阿K的前女友四个人竟然都姓周，所以小朋友也顺理成章地姓了周。
周阿姨给小朋友取名叫周念。
周念今年一年级，在私立的寄宿学校读书。周阿姨年纪大了，精神状态越来越不好，许白歌便连哄带骗的商量着送周念去读寄宿学校。磨了很久之后周阿姨算是同意了。
第一学期交学费时，许白歌骗周阿姨说这是六年一共的费用，然后紧接着每年再自己偷偷去交。
周念在校门口一见到许白歌，就“蹬蹬蹬”地冲出来，一气呵成的挂到许白歌身上，一口一个奶声奶气的“干爹”叫得十分顺溜。
小朋友长身体，加上是奶奶带，体重毫无控制痕迹，年年指数型增长。许白歌算了算，按这么个趋势明年三月自己的腰就差不多要被扑断。
许白歌买了冰淇淋给小朋友，一大一小拉着手在路上走着。
“……然后我说我还太小了，茜茜就哭着把纸条拿回去了。”周念皱着小眉头，十分纠结，“我觉得现在找女朋友太早了些。”
许白歌攥着他的小肉手，一边抬头看红绿灯一边努力接近年轻人的内心世界:”那念念准备什么时候找女朋友呀？”
“我觉得呀，”周念嘟着嘴，纠结了半天，才不确定地回答，“起码等到我明年过了七岁生日吧。”
“我觉得可行，”许白歌点了点头，“感情上保守一点好。”
“干爹也这么觉得吗？”周念仰起小脸费劲的看着许白歌的下巴壳，眼睛亮晶晶的，“我觉得男子汉要成熟了才能找对象。”
“没错，”许白歌点点头，“我们念念真是个负责任的小男子汉。”
“干爹也是，”周念把两只穿着小皮鞋的脚丫子互相蹭了蹭，真诚地赞美道，“都25岁了还没有对象，干爹比我还要负责任！”
许白歌：……
另一个负责任的男子汉正站在镜子前端详自己的着装。
谭势安嘴上说着五点走，但是对于工作的责任心不允许他这么做。
他三点半就撂担子不干了。
TG少他一个不少，许白歌少了他可就吃不完火锅了阿！
毛。主席怎么说的来着？到人民群众需要的地方去。
他这就去。
谭势安把顺着IP摸出来的地址发给司机，半路又改变了主意，觉得空着手去不好，于是又改道去了一趟商场。
……
许白歌带着周念从墓园出来的时候，难得地碰到了粉丝来要合影。一大一小低落的心情都缓和了不少。
许白歌和周阿姨一直没有怎么对周念避讳过双亲的问题，所以周念在很小的时候接受了父母不会参与自己成长的事实。所幸周阿姨和许白歌给了小朋友足够的耐心和爱，周念也在慢慢地学会和自己的情绪共处。
没有办法，世界上总是有一些小孩需要快快长大。
今天比较晚，许白歌就带周念先回自己家，然后明天再送到周阿姨那里去。
刚好家里有白天没有吃的火锅，他准备和念念一起吃，然后陪他看个动画片什么的。
他心里盘算着要重新调一下锅底的味道，不要让念念吃太多辣椒。
结果念念的一声“干爹”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许白歌顺着周念的目光，抬头就看到自家门口西装革履，高挑英俊的青年。
这个青年斜斜的靠在墙边，身上的高定西装一看就价值不菲，暗色的领带顺着胸前的轮廓隐入衣领，袖口侧面还别着一个精致的袖口。
楼道的灯光忽明忽暗，投射在对方的脸上显得更加英俊逼人。
许白歌一下子失了声。
六年，他有六年没有见到他的小男孩了。
在心里的愧疚和彻骨的思念里翻滚挣扎了无数个日夜，他以为他可以冷静地面对再次见面，但是现下的他真的大脑空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谭势安，只觉得怎么下巴都变尖了呢。
“干爹,”周念抓着许白歌的衣角小声嘟囔，“这个叔叔为什么站在你家门口，还提着两瓶茅台啊？”
茅台？
什么茅台？
许白歌愣了愣，回了神，只见到对面的青年左手拎着排骨蔬菜，右手拎着茅台，看着自己轻轻笑了。
得，仙子落了凡尘，突然就变得像是加班回家的小白领，有妻有子，炒俩小菜，满身人间烟火气。
可是谭势安和家这两个字眼相聚太远，隔着漫长的六年。
谭势安长腿迈了两步，就走到许白歌面前。
他坏心眼地挑了挑眉，开口道，“好久不见呀。”
“哥哥。”
最后两个字他躬身凑到许白歌耳边，低沉的声线带着不太/安稳的气息，一下一下地擦着许白歌地耳廓。
语气就像是六年前的许多个夜晚那样。
许白歌整个人僵立在原地，连耳垂都变红了。
周念个子不够高，肉又十分多，夹在两条长腿之间坐井观天有些不适，只能迷茫地扯了扯三魂丢了多一半的干爹，小声嘟囔了一句“饿”。
许白歌转了转脑袋，脑袋里都是系统激动的尖叫声。
他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几乎要找不到自己的声音，“那，那都先进来吧。”
“怎么突然来了？”许白歌一边开门，一边有些奇怪得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的。”
“打电话问了以前的邻居。”谭势安一边张口扯谎，一边低头脱鞋，腰背的线条流畅漂亮，“来……老友扶贫。”
许白歌哽了一下，心道自己真是问了个蠢问题。
上午不都说了吗，老友扶贫。
还拎着茅台扶，谭总讲究人。
别想多，千万别想多。
“我很久没回国了，跟不太上习俗，”谭势安歪着脑袋靠在门边等许白歌进来，“我记得到别人家蹭吃蹭喝，是要带酒的吧？”
“是……”许白歌想起来自己上午说火锅吃不完，好像突然明白了谭势安的思路。
“恭喜您达成：见面成就，下面发布第二个任务：肢体接触。”系统提示音毫无预兆地响起，“判定标准为：2*2厘米面积以上的皮肤接触5秒以上。完成时限，两个小时！请您抓紧时间，加油哦！”
许白歌觉得有些烦躁。
谭势安张口闭口老友扶贫，摆明了就是想要维持两个人朋友的关系。
他却还要没完没了地撩拨人家，太讨人烦了吧。
许白歌这么想着，整个人看上去都蔫蔫的。
许白歌是谭势安出国之后提的分手，然后紧接着就卖掉房子搬家到了这边来。这边房子不大，两室一厅，他自己住没问题，周念回来了也住得下，再多一个手长脚长的谭势安就显得有些拥挤。
他把一大一小安顿在客厅看电视，自己跑去厨房准备食材。
排骨洗干净下锅煮高汤，把上午的火锅汤底调得谈了一些，再加一些盐就上桌了。
许白歌端着锅出来时，发现这两个人竟然在看自己大学时乐队演出的录像。周念挥舞着藕段一样的小肉胳膊，奶声奶气地介绍：
“弹四根弦吉他的是我爸爸，弹六根线吉他还唱歌的是干爹，敲鼓砰砰砰的是宁宁阿姨，另外一个弹吉他的是何骏叔叔……”
“你爹弹得是贝斯，”许白歌有些不自在地转移话题，生怕小胖子管不住嘴，再介绍一下拍摄录像的人，“念念去厨房帮忙端菜。”
“吃肉肉喽!”周念跳了两下，开心地奔向厨房。
“这是阿K的孩子？”谭势安盯着小胖子的背影，“阿K最近怎么样？”
“阿K……”许白歌咬了咬嘴唇，“已经不在了。”
谭势安愣了愣，刚想开口再询问时，念念就已经端着牛肉卷回来了。
许白歌接过盘子，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
饭前有些怪异的气氛被火锅的香气一扫而空。
周念吃的很满足，满嘴流油。
谭势安吃得很优雅，风度翩翩。
许白歌吃得……他基本没吃，满脑子都在想怎么才让能让谭势安摸自己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