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睡美人，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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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前，谭势安暂停了音乐播放器，在空姐有点口音的英语播报中穿上了西服外套，修长的手指划过领口，简单地整理了一下，看起来正式了不少。
他在入境前拒绝了专用通道的提议，因此现在在不远的出口处有几名科技部的官员在等待着。谭势安自己拉着行李，赶在对方招呼他之前就迈开长腿走了过去。
“各位好，我是谭势安。”英俊的青年脸上没什么表情，不过手还是主动伸了出来。
为首的中年男子愣了一下，很快便反应过来，握住了递过来的手，另一只手热情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哈哈哈没想到小谭比照片里看起来还要年轻，真是年少有为！欢迎你回到祖国的怀抱！”
“嗯，”青年点了点头示意了一下，简单地寒暄，“麻烦各位来接我了。”
“太客气了，应该的。”中年男人边走边说，“你也没个秘书什么的，年轻人就是好，没架子。”
“东西少。”谭势安轻巧地比了个手势，“我们公司的AI数据中心离机场不远，听我的合伙人说咖啡厅棒极了。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兴趣，我们坐下聊？”
在青年价值不菲的西裤口袋里，手机屏幕因为走路的动作感应亮了一下，闪过播放器上一张模糊的专辑封面，封面上的少年抱着吉他，面容模糊。
四年前，一家名叫TG的初创企业在硅谷悄然孵化，创始人是两名还在学校读书的本科生。不少投资人都没有想到，那个在路演时神色冷淡的亚裔CTO，会在群雄割据的硅谷真的带领一个小小的技术作坊逃开吞并收购潮，一路活到纳斯达克上市。
在股价翻倍时，TG宣布重组业务，进入中国市场，并在C市成立AI数据中心。而创始人之一的天才科学家谭势安紧接着宣布，自己将带领科研团队回国亲自组建实验室，但这并不代表TG的技术中心会离开湾区。
消息一出，业内哗然。
……
“啪！”许白歌刚从厕所出来，手还没洗完，龙头就被来人一把盖上了。
“哎呦不好意思，”对面的少年长着一双兔子一样的圆眼睛，笑起来有两颗虎牙，看起来十分无辜，“我手滑，不小心的啊。”
许白歌撇了撇嘴，“林奇，你什么事？”
兔子少年吐了吐舌头，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没什么事儿，不过昨天竟然有人在直播时睡着了，”他像是极力地憋着笑意，“我就想来看看，这不是出于关心嘛！万一你在厕所蹲着蹲着也睡着了可怎么办哪？”
“……”许白歌深吸了一口气，提起昨天突然烦躁了起来，“关你什么事。”
“是不关我什么事，”林奇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你真该看看昨天节目的弹幕，啧啧啧……”
“弹幕怎么了？”许白歌愣了一下，他还没鼓起勇气去看昨天的节目。
“弹幕里都说，有的人年纪大就算了，还这么不敬业，”林奇挑了挑眉，“直播都能睡着，怪不得这么糊，也不知道说谁呢。骂的那叫一个狠呀。”
“不过也骂不了几天了，”他继续喋喋不休，语气里的开心都要溢出来了，“照这个势头，再没几期就要淘汰了。可惜了，公司费那么大力气帮你内定了出道位，现在怕是要黄了。”
“反正也不是陪你跑的，”许白歌懒得和他多说，转身就准备走了，“也不一定谁留的久呢，毕竟偶尔犯困也比在音乐类选秀跑调好。摊上你这种水平的，我都替后期觉得累。”
许白歌已经没有精力再去管林奇的表情了。
因为他自己现在的问题很大。
非常大。
他加快了步子，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向自己的休息室小隔间，飞快打开门猫了进去。
“就非得这样吗？”他压低了声音，听起来像是一个精神病患者在喃喃自语。
“嗯，”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内想起，“如果您还不配合的话，可能被强制休眠的时常会再次延长，几率也会增加。这次可能在节目上睡，下次可能就在马路中间，下下次……”
“停停停！不是，”许白歌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着急，“你到底是哪儿来的？干嘛非得逼我去，搞那个谁……”
“您是说追求谭势安先生吗？”系统贴心地补充道，“不好意思，我的程序就是这样设置的，您目前还没有管理员权限，无法获知更多信息。”
许白歌烦躁地抓了抓头，“这也不是我想追就能追的啊，手都分了，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
“您放心，”系统的耐心地解释，“如果您的任务没有客观上成功的可能性了，我们会主动撤离您的神经中枢。”
许白歌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道，“怎么样才算没有可能呢？”
“当谭先生对您的感情起伏完全降为0，对您没有任何兴趣时。”系统很快回答道。
“好。”许白歌顿了顿，慢慢地吐出了几个字，“我追。”
他突然觉得这个系统可能不是为了让他破镜重圆，而是让他彻底地放下那个小男孩。
“那请您完成第一个任务，”系统蹬鼻子上脸，不给宿主任何收拾情绪的时间，就立即发布了第一条指令，“老友叙旧。”
“请您向刚刚回国的谭先生发送第一条短信，唤起他对您的记忆。友情提示：谭先生并未更换电话号码。”
许白歌愣了愣，脑子里突然有了想法。
……
TG的AI数据中心楼下的咖啡店很大，一半被划给了日常的消费者，和楼里的科学家们休闲讨论用，还有一半则是半封闭的创业空间，留给投资人和一些做初创的年轻人对接，以期孵化出更多优秀的TG系公司。
谭势安和几位官员坐在对外开放的那一部分空间里，C市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木质的桌面上。
这里办公的同事中有一些和谭势安一起回国工作的，见到他都专程过来打了个招呼。
谭势安轻轻地点了点头，表情不多，但看起来心情很好。就在他收回手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短信提示音。
他一边小声道了句“抱歉”，一边掏出手机查看。
却在下一瞬间怔了一下。
他手指轻微颤抖，继而缓缓的卷曲，扣住手机金属质的边框。
停顿了两三秒后，突然轻轻地笑了一下。
对面的中年男人眼神划过谭势安屏幕的边边角角，只看到发信人的备注是一片空白。
“小谭？”他试探性地出声提醒对方，以期继续刚才的话题。
“嗯，您讲。”谭势安声音低低的，声线清冷。
……
许白歌坐在会议室的门边儿，两条腿轻微地晃动，像是被教务主任抓到逃课正在挨训的高中生。
“……都这么大人了，心里到底有没有点数，”站在他几米开外的短发女性打扮干练，正踩着高跟鞋踱来踱去，“你睡觉就算了，还能在人导师点评的时候睡。导师点评的时候睡就算了，你还他妈非要挑那个更年期的嘴臭老姐姐说话的时候，怎么着生怕人家逮不着你吗？”
“昨天是什么！是月末小考，是直播，直播！大爷啊，你是我大爷，我都服了你了！”短发姐姐遥遥一指，许白歌瞬间觉得自己天灵盖挨了一戳，“上周人家老戏骨才痛批年轻一代不敬业只知道吃粉丝，你紧接着就上杆子领骂呢。这节目组什么德行你都不知道，这么糊一节目正好没热度，八百个热搜给你买起来，你昨天一睡直接出圈了你知道吗。人家睡都是一脱/成名，你他妈不脱都成名。”
“安姐，”许白歌硬着头皮转移话题，“我涨粉了……你看，昨天涨了快十万呢……”
“那是因为你以前糊，”安姐思路清晰且犀利，“现在可红了，瑞言第一睡/星可不就是你本人。”
许白歌骂不还口，偷偷低头，无言地打开了自己的粉丝群。
正巧发现一个从他出道开始追到现在的大粉正在宣布。
“从今天开始，我们白歌粉丝正式更名为睡美人，不论大家是新睡美人还是老睡美人，请遵守群里的各项规章纪律。近期反黑组压力较大，各位辛苦了！切记勿回黑，专注自家！哥哥安心睡，美人永相随！打投请@睡醒起来投，反黑请@反黑完再睡，空瓶请@控评小美人。”
“为了让哥哥安心踏实，大家加油呀！！哥哥的睡眠质量就靠我们了！！”
许白歌关上微博，陷入迷茫。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