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款购买魔法塔之后[快穿]》烟云一盏

28、下一步

　　海莉确实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效率。

　　和博士一同，关于二阶药剂的人体实验报告很快被整理了出来，实际证明，在基因药剂这个领域，当你针对一个实验个体的分析足够深入而全面的时候，能够得到的收获，和大量实验，却不一定拥有准确的分析手段所能得到的收获相差无几，甚至还要胜过一些。

　　在高效率的信息交流之中，关于二阶药剂的评估结果，和目前所能做到的最完备的用药指南，很快就完成了。

　　二阶药剂的评估结果很好，纳入环境变量之后的新模型进行模拟之后，也没有出现一阶药剂所有的、基因崩溃的致命问题。

　　这样一来，接下来，他们要解决的问题，就是下一批使用药剂的范围。

　　“这么说……”德摩尔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因为彻夜工作的缘故，他现在的脸色十分难看，“我们要准备和基地全面开战了吗？”

　　这里是开拓实验室中的一间小会议室，和上次博士公布一阶药剂有致命缺陷，并且决定进行二阶药剂的开发是同一个地方。而在此的人员，也差不多就是上次开会的那些人。

　　实际上，海莉和整个药剂研发核心小组，也基本等同于开拓实验室所有的核心成员们，已经共同忙碌了一个晚上，繁重的工作完成后，他们大多一脸萎靡或是过度亢奋的表情，端着一杯热饮坐在这间会议室里。

　　昨天实验结束后，由于海莉实际上担任了以博士为实验对象的二阶药剂人体实验的主要监控人的角色，她和博士共同负责整理了庞大的原始数据，并从中得出初步的评估结论。

　　而对于其他小组成员来说，他们虽然没办法和海莉一样快速掌握那个博士觉醒并立刻解析出来的异能（他们都不是现成的法师，更不可能在一分钟之内掌握一个三环法术的理论和模型），于是在海莉和博士令人眼花缭乱的前期工作中插不上半句嘴，甚至产生了他们的存在还有没有意义的自我怀疑；

　　但是之后，当初步的报告给出来了之后，这些专业人士，赌上了他们职业生涯的尊严，还是能在后续的讨论中，逐步查缺补漏，给海莉找些麻烦的。

　　——至于博士？在经过药剂的改造之后，他在逻辑、总结和启发性思考等方面的能力更加可怕了，他们根本别想给他找半点麻烦。

　　在德摩尔开口发言之前，他们刚刚结束了最后一轮综合讨论，对于二阶药剂可以用于更广泛的普通人身上，他们终于得出了完全一致的意见。或者说，博士本人，终于用不可辨驳的证据和严密的逻辑，将他早就看到的事实，解释得让他们这些普通人也能理解了。

　　这些争分夺秒的争吵，或者说是推敲是为了什么，大家既不是傻子，也都不是外行。博士一开始就提出，要连夜给出药剂的使用指南，以及从目前来看，他们只需要消化这部分数据，就可以直接进入广泛用药阶段的想法，无非都是在说，他们要尽快扩大这个药剂的使用范围。

　　而在德摩尔这样的研究人员看来，这个决定背后的潜台词，无疑是要让他们开拓实验室中的所有人立刻使用二阶药剂，好面对即将到来的打击。

　　在这个方面，因为地表的环境原因，他们这些没有使用过药剂的普通人，不能在实验室外，没有梳理法阵庇护下的野外自由活动，而这也就意味着，若是委员会派来大批和海莉他们类似、能够在地表自由活动的新人类来进攻实验室的时候，他们就只有困守原地一个选择。

　　所以，即便是德摩尔这样，对战争和战术没有任何概念的纯研究人员来说，他也同意，全面使用药剂的想法是对的。

　　如果他们只是站着挨打，能够走出实验室范围的，只有海莉他们九位新人类；那么，委员会派来的人也不需要做别的，只需要一发远程打击，就能让整个开拓实验室灰飞烟灭了。

　　但是，即便如此，在深入了解了二阶药剂的数据之后，德摩尔也没有信心，在使用了之后，自己就能变成无坚不摧的超级战士。

　　强大的力量也要握在懂得使用的人手里，才能发挥真正的作用，他看了一眼神情自若的海莉，觉得在这方面，可能真不是一发药剂就能解决的问题。

　　更何况，“我不是说我们不应该和委员会开战，”德摩尔继续自己方才的话题，“不过，目前看来，二阶药剂和一阶药剂相比，更具备个体多样性，并不会像一阶药剂一样，强制诱发特定方向的异能，在效果上更加温和。”

　　“若是个体意识参与的意愿微弱，以及，对于任何一项事物、人物或是信息，都没有强烈的感情或是固定的认识——”

　　说到这里，德摩尔忽然感到海莉看了他一眼，他不知道海莉是想到了“认知世界”这个名词，认为他的总结可能正好归纳了她一直不知晓的这个名词的定义，还以为她对自己的说法有什么意见。

　　不过话说到这里，德摩尔也要把自己的看法说完，于是他接着说出了他们刚才已经回顾过的事实：“……如果这两个条件都不满足的话，使用者可能就只能得到基本的对于混乱天灾因子的适应能力，而不能觉醒任何特殊的异能。”

　　“换句话说，二阶基因药剂，其实是一种温和的觉醒诱导剂，只能保证使用之后，更适应地表的混乱环境。当然，其实这才是药剂开发的初衷。”

　　他停顿了一下，模模糊糊意识到了什么，但他暂时理不清，于是他只是将这种感觉放在一边，继续原本的思路道：

　　“而根据开拓实验室中的人员构成，我们有理由猜测，在全面使用药剂之后，可预期的结果是，对于这里大多数人来说，他们都将觉醒如同脑力加强，或者是意念传输术一样的辅助异能，或者是技术方面的异能，而非任何与战斗有关的能力。”

　　“所以，我的意思是，”德摩尔皱了皱眉，“即便我们全部使用了二阶药剂，我们在对抗基地的进攻时，也未必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德摩尔说完了，他看向对面的博士，希望他一直以来敬佩的同事和先行者，能够一如他从前每一次面对重大选择时一样，在这个问题上给大家一个明确的、令人信服的答案。

　　博士修长的手指轻快地敲击着桌面，他没有急着回答德摩尔的问题，而是问起了会议室中的其他人。

　　“格林？你也是这么想的吗？还有蒙蒂塔？米尔？”博士一连点了几个名字，德摩尔顺着博士的眼神看向那几位同伴，得到了或是默许，或是支持他的看法的发言。

　　虽然意见得到了支持，但是德摩尔并没有觉得好受，他只是更清楚地感觉到了，原来，自己的忧虑，也是其他大多数人的忧虑。

　　即便他们都使用了药剂，他们就能在基地的打击下存活下来吗？

　　“……嗯，那么，拉佛尔，你有什么看法？”博士问这里唯一一位非正式研究人员。

　　海莉眨了眨眼，像是刚从自己的思绪中回到这里——这种事在她身上不常发生，德摩尔不禁觉得大家应该都很累了，不过，他很快就听见海莉的声音响起，和平常一样稳定清晰，没有多余的情绪。

　　“既然说到战术，那么，我们的目标是什么？委员会的目标又是什么？”

　　海莉一开始就提了一个非常大的问题，德摩尔顿时感到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我们要开发药剂，但是委员会不允许，我们也就是因为这个才从基地离开……但是，这和现在面临的危机有什么关系？正想到这里，他却看见博士的眼睛亮了一下。

　　海莉没有让针对这个问题的疑问持续太久，她说：“实际上，我们应该意识到，不是开拓实验室需要和委员会开战，而是只要开拓实验室存在，委员会就不会放过这里。他们会将这里夷为平地，以达到他们一开始放我们出来的目的。”

　　“所以，单纯地消灭他们派出来的一支行动小队是不够的，如果我们还留在这里，他们还会派来第二支、第三支。”

　　小会议室里的气氛更沉重了，他们好像刚刚才意识到，比起对付不过去这一次危机更糟糕的事，是即便他们对付过去了这一次，未来还会有下一次。

　　“继续。”沉默中，博士敲了敲桌子。

　　海莉点点头，“还是说回实验室的目的，以及委员会的目的。”

　　“委员会已经打算消灭这里了，这一点不必多说。”

　　“而至于实验室的目的，其实德摩尔刚才已经说了，”她再度看了德摩尔一眼，但是德摩尔此时却已经丧失了追根究底的力气，“开拓实验室要开发成熟稳定的基因药剂，以帮助人类重回到地表。”

　　“这就是药剂开发的初衷。”她说。

　　德摩尔猛地抬起头来，他忽然想到了方才自己模模糊糊闪过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