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款购买魔法塔之后[快穿]》烟云一盏

20、基因崩溃和二阶药剂

　　闪现、心灵传输、心灵网络、治愈，念动力，艾德雯娜的能力在海莉的理解范围内，更近似于心灵术士和灵能者的组合，这种能力在紫罗兰帝国也属于只能凭借天赋获得的范畴。就海莉所知，灵魂本质升级也能获得一些对应的心灵法术，但是对于法师们来说，这个分类是难得属于不能学习，只能被动得到的技能。

　　无疑，这让法师们浑身都不舒服。

　　在紫罗兰帝国，一种理论认为，这种法术是因为心灵更贴近事物的本质而自然获得的，得到的个体无法将这种知识教导给没有看见的人，在海莉的理解里，这与其说是某种“术”，不如说是只能悟的“道”。

　　但是在这个世界里，有人开发出了能够让人打开自己的心灵秘藏的药剂。

　　海莉在觉得这件事十分奇妙之余，也越发认定，她这次推开门之后的遭遇，和她来到的这个世界，绝不是一个虚幻的地方，同时，她在这里经历的一切，也会实实在在地作用在她自己身上。

　　如果海莉·拉佛尔在这里死了，那么她就是真死了，而反过来，如果她在这里使用了基因药剂，那么会发生什么？

　　海莉的精神能够连通她灵魂中的一个印记，那个印记里放着她之前取得的一到三型一阶药剂，如果她想得没错的话，她的那个任务绝非到此为止，这些药剂不管是不是要带给谁，都有着很深的幕后意义。

　　那么，这样一来，对于第一个任务的第二部分，“取得二阶基因药剂”，海莉就决定要积极主动一些了。

　　只不过，现在问题来了，在只有一型、二型和三型基因改造药剂的开拓实验室里，并没有一种叫做二阶基因改造药剂的东西，连纸面上的计划都没有。

　　这不行，海莉想，她并没有在这个世界一直呆下去的打算。

　　顾名思义，二阶药剂就是在一阶药剂的基础上做出来的某种改进产品，而既然是改进产品，那么就说明一阶药剂让人看到了需要改进的地方，它们一定有什么不足。

　　即便现在的研究人员还没有意识到这种不足，但是它们一定存在！而且只能被再开发一个升级版本的方案解决！

　　海莉看着半空中缓缓转动的金色模型，那些碱基对在模拟的细胞环境中表达、复制、重组，经过不知多少次的重复动作之后，它们依然像一开始一样完美。

　　“问题一定有，但是问题到底在哪？”

　　不知不觉之中，海莉将这句话问出了声。

　　沉思中的博士向她望了过来，“问题？”他看了看海莉面前的图像，并一眼认了出来，“T001的基因图谱？”

　　“不，他的表达没有问题。”听他的语气，他今天的心情并不太好。

　　“是的，我也没看出有任何问题，”海莉没有被博士的情绪影响，她听出他打算发泄两句，却心中一动，觉得这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但如果不是表达的问题，就是别的地方的问题，总之一定有问题。”

　　“哼，”博士发出低沉的嘲讽，他难得露出自己的情绪，“你又知道了？凭什么？直觉吗？”

　　海莉挑了挑眉，她发现自己可能已经意外戳中了博士心中的某个忧虑，而他自己也未必弄明白了这个忧虑是什么，所以他听上去才会这么反常。

　　既然如此……她并不是基因项目的专家，看不出任何问题也是正常的，但是她可以让真正的专家开始往这方面思考！

　　“在我看来一切都很完美，所以一定哪里有问题。”

　　这句话根本像是胡说八道，因为海莉忽然决定假装自己是个术士——众所周知，他们能够用一句完全没有逻辑的语言，将所有法师都气得连放十五个火球术。

　　果然，博士忍不住向海莉投来一个分外有压力的眼神，像是在重新调整自己对海莉的整体评价，如果原来海莉已经为自己挣得了“有逻辑的实验体、在天灾因子的应用领域可以咨询的专家，第五研究室成功独立的功臣”的地位，那么现在她在博士心目中的评价，可能要一路掉落到“不值得交流”这个档次了。

　　这就是术士的杀伤力。

　　作为一个“术士”，海莉应该完全不懂得看人脸色，所以她接着说：“模拟终究是模拟，模拟永远不可能代替实验，这也是我们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不人道的实验体的原因不是吗？所以在我看来，如果现在的模拟一切都好，那么实际上就一定要出各种岔子，博士你是不是也在担心这个？还是已经想到了什么，但是没有想清楚？”

　　这听上去就比较像人话了，是的，海莉装术士失败了，她从来就不是个好演员。

　　博士又哼了一声，低沉的声音在这间空空荡荡的数据中心发出微弱的回响，他既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回答海莉的问题：“适应性太好了，变动度太高了……模拟的结果太符合模型，反而说明它在现实中一定不会这么发展。但是可能的方向太多了。”

　　“而且现在看来，这些基因的表达还在不停地自适应中，像是一种在环境中继续进化的应激措施，说实话，这让他们看上去和模拟的结果一样完美，但是这就是问题所在……而且现在的实验模型也没办法预测，在不停偏离-调整-偏离-调整的过程中，频繁的适应和变动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

　　“因为太符合模型，所以令人感到不安……么？”

　　“嗯，也可以这么总结。”

　　海莉感到自己的可交流分级又恢复了。

　　应该的，这就是法师的能力。

　　“最后会基因崩溃吧，”她要直接跳到结论了——典型的术士，这让她又迎来了博士的死亡一瞥，“你刚才说的话让我想起天灾降临，对于个人来说，药剂就像是个效果筛选过的减弱版天灾之星。那么这样一来，最坏的结果就是基因崩溃了。”

　　找到一个能站住脚的理由，于是她又变成了一个正在大胆假设的法师。

　　海莉说着说着，也觉得自己的推断有些道理，她没有注意博士的反应，而是回想自己曾经见过的“星云-艾德雯娜”和“肌肉触手-格威尔”。

　　他们这种形态，其实就是濒临基因崩溃的形态，只不过他们最后又在环境中的魔法元素的帮助下，重新找回了自己的身体，没有彻底变异成怪物而已。

　　所以说，她将服用药剂的过程，形容成减弱版的天灾之星，其实并没有什么问题。

　　有问题的是之后，模拟了这个过程的新人类，从此得到了对于天灾因子本能的利用能力，这种本能让他们对于地表混乱的环境的适应性极佳。不需要思考，他们对于剧烈变动的魔法元素，能做出几乎实时的调整改变——这种及时反应能力十分完美，完美到超过海莉这种凭借计算能力立足的法师。

　　这也就是海莉一开始，下意识就说“一切都很完美，所以一定哪里有问题”的原因。

　　也所以博士才会说，这是“一种在环境中继续进化的应激措施”，但是他们却并不知道，长期处于应激状态，会给个体带来什么样的结果。只是从自然界以往的例子，以及天灾之星降临之后人类遭遇的命运来推测，后果恐怕不容乐观。

　　这就像是接受减弱版天灾之星之后漫长的后续，他们会不会在短时间内走向崩溃？

　　虽然基因药剂目前看来一切都好，但如果还有这样致命的缺点，那么这的确不能作为人类最终的答案。

　　——讽刺的是，如果他们只是将基因改造过后的新人类当做某种短时间内使用的兵器，或是改造环境的工具，这种快速“迭代”的“能力”，可能还是个优点也说不定。

　　不管怎么说，海莉已经意识到，如果这个推测是对的，接下来就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其中就包括如何保住目前这两批新人类，让他们不要基因崩溃；以及是否要立刻进行第二阶段的药剂研发，和相应的，如何找到思路，在下一阶段的研究中保留目前药剂的优点、克服这个缺点等等问题。

　　海莉感到自己很可能不必再烦恼任务的事，不过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先想办法确定这个猜测的真伪。

　　“……要怎么确定这件事？调整模型，做个模拟吗？”海莉问。

　　“不，现有的参数没办法模拟，我们对于天灾因子和天灾因子诱发的新基因都缺少必要数据积累。”博士双手搭成尖塔，陷入了思考，“强行模拟没有意义……不过思路是对的，所以我们需要收集数据，观察趋势。”

　　“这就是实验体存在的意义。”他看着海莉，浓绿的眼睛中没有多余的情绪。

　　然后，他没有再和海莉说话，而是迅速回到了工作状态，在已有的数据集合中搜索整合，海莉认为他在寻找能够量化说明基因崩溃的指征和验证这一点的最佳实验方案。

　　“不要将这件事说出去，”在海莉打算离开数据中心的时候，博士还在继续他的工作，他叫住了海莉，“以免增加不必要的变量。我们要尽快确定这一点，以免一切都来不及。我们在和时间赛跑。”

　　和在基地里照明完全由人工光源提供不同，在地表，夜晚的天色从浅紫色变成了灰蒙蒙的绀青，稀疏的星星点缀在模糊的天幕上，从数据中心也可以看见这一幕景象。

　　收回视线，海莉对博士点了点头，博士没有抬头，但是她知道博士收到了她的表态。

　　【目标人物认知世界变更度：65%！】

　　海莉眨眨眼，关掉了跳出来的小窗提醒。

　　*

　　同一时间，天堂高原基地，高级监禁区。

　　正在服刑的弗雷克博士迎来了一位访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