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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我想要带你去旅行 ...

  •   因为他工作的特殊性,我们的足迹踏遍天南地北,但也因为他工作的关系,往往一个地方我们只是走马观花,像一个城市的边缘人匆匆穿梭于汹涌的人潮。
      所以我很珍惜跟他的每一次旅行,那种真正意义上只属于我和他的独处。

      第一次旅游不太正式,顶多算是小学生郊游。
      那个时候我们还是清清白白的上下级关系,他刚结束了真人秀的录制,回到北京,心血来潮就叫了几个朋友一起去红螺寺。
      怀柔的红螺寺自然没有八达岭、故宫等来的有名,但不妨碍他兴致很高,一路上叨叨叨给我安利全世界最好的怀柔。
      我就记得那天天气很好,北京是少见的蓝天,细长的小街上,一半是灰暗错落的屋影,一半是安闲明澈的阳光,温柔得让人想哭。
      而他北京味的话语至今还激荡在我的心上。
      “这还是我第一次带女孩子回家乡呢。”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家乡,多么朴素而又熨帖的感动。

      不太成功的一次出门,应该是去克利夫兰看球赛。
      我惆怅难禁地直视着天花板,鼻孔里的气有一搭没一搭地进出着,怎么就水土不服了呢?怎么就林妹妹附体了呢?
      躺在床上,我又一次无比哀愁地叹了气。
      这时白敬亭发了一张照片过来,是令人血脉喷张的球场,是年轻热血的舞台,是他追梦的理想国——然而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他后面又紧跟了一条消息:啊啊啊啊啊……
      孩子般欢喜,幼稚,纯粹。
      我甚至可以想到他两眼放光、扯着嗓子嗷嗷乱叫的样子,唔,一定比收到新鞋还要激动。

      在一起大概半年以后吧,我算着日子拉他一起去俄罗斯看雪。
      他很不能理解,“雪有什么好看的?”
      “你一个北方人,是无法理解我们南方人对雪的热爱的!”
      “那你在北京看看不就好了,跑那么远去受冻,你不累啊?”
      “那能一样吗?”很是苍白的辩解。
      其实去哪里都没关系,我只是想去一个能大大方方牵你的手的地方。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懂我的弦外之意,最后还是随我一起远走高飞了。

      插着怎么也暖和不了的口袋,踩在深深浅浅的雪地上,我心拔凉拔凉地在哭泣,“为什么要来一个这么冷的地方?去暖和舒适的地中海不好吗?当时我的脑子是被大雪冻住了吗?”
      白敬亭好笑地看着裹成一团的我,一副“我就知道”的嘲讽。
      但是下一秒他就握住我的手放进他的口袋里。唉,真奇怪,男人的温度永远温暖得恰到好处。
      我感动巴巴地望着他,“你就是我贴心的暖宝宝,爱了爱了。”
      于是一路上我像一条忠实的哈巴狗,在他身边左右来回,轮流捂着双手。
      那画面太美没脸看。

      在莫斯科的红场,我和他不幸走散了。
      身陷异国他乡,人头攒动,大雪纷飞,世界简化成黑白两色。我频频张望,四下寻找他的身影。
      “叮——”久违的信息提醒声。
      匆匆扫了一眼,我赶紧回眸:人潮汹涌,他悄悄地站在我的背后。
      白敬亭朝我咧嘴一笑,我便跑向他的身旁。
      “你去哪儿了,吓死我了。”我气愤地揪着他的脸,触手却是一片冰凉。
      “呐。”他突然出手怔住了我。
      一条闪闪的项链,吊坠是一只小白羊。很简约的款式,是他的风格。
      “刚才看到了,我就去买了。”他解释。
      “就这样?”我满不在乎的回呛,笑意却藏不住。
      他狡黠一笑。
      两枚戒指便顺着链条滴溜溜地滑了下来,跟小白羊碰在一起,擦出一连串轻巧的脆音。
      我询问似的看向他,他的眼睛却装忙。

      国庆小长假,我们闯入一个名叫法云的古村。四周是纯粹的景,妥帖隆重的净,让人仿佛置身画中,呼吸也变得轻浅起来。
      曾读到过一句话,“这样的村庄不许外人打扰,如果有,只让一个人来,那个叫做爱人的人,你来吧,你来,与我同居。”
      现在白敬亭牵着我的手,我们像一对老夫妻慢慢悠悠地散着。人生所剩的,就是彼此陪伴着打发时间,然后等一个寿终正寝的到来,我跟你一起到三生桥边,约定好来生,再赴一段黄泉。
      我把想法讲给他听。
      他顿了顿,“这样也挺好。”
      忽然看到一个庙,黄土堆砌的墙给人厚重踏实的归属感,我拉着他进去祈福。
      虔诚的一拜又一拜,希望所求有所应。
      微风徐徐,送来低低的颂音,冥冥中宛如一道神谕。
      我欢喜抬头,入眼处,菩萨低眉笑的一脸慈悲,“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有一缕佛光恰巧载在他的眉梢,他说,“听到了,我听到了被祝福的声音。”

      他戏杀青,我算着日子请了各种假,跟他一起去乘了一回巨轮:从温哥华出发,再到阿拉斯加看冰河。一连七天,把自己都交给大海,顺便霸占着他,真的只是顺便。
      海天一色,我和他站在甲板上,想要煽一下情,“像不像《泰坦尼克号》?”
      “我觉得更像《海上钢琴师》,”他补充,“名侦版的。”
      我心很宽,“那也没有关系,反正我不姓甄你不姓贾,这里一堆外国人,里面也不可能有人姓郝,存活率百分之一百。”
      “难道你忘了白家女人的下场吗?”他冷飕飕地打击我。
      我,忽然心肌梗塞。

      坐巨轮的感觉吧,就像是提前进入了老年生活,没有网络,没有路人甲乙丙,没有乱七八糟的一堆烦心事,如果带上孙子孙女什么的,那就更像了。
      微凉晨光里,他睡眼惺忪地对我说,“早上好啊,我的迷糊羊。”
      然后一起去餐厅吃早饭,早上我向来胃口不好,他就像狐狸似的,忽悠着我啃一点再啃一点。
      “这个面包挺好吃的。”白敬亭自然的撕了一块递到我的嘴边。
      顺势就咬,砸吧砸吧嘴后,“好像还不错。”
      他显然十分认同,“对吧,呐,再来一块。”

      上午我们或许会去看一部电影,或许会逛一逛街,或许会去做一下运动,因为起的早,所以感觉时间充盈的很,活动丰富的很。
      晃荡着晃荡着,就混到了中饭。
      “好像很久没有跟你一起吃饭了。”我咀嚼得很慢,无意识吃出了北方慢车的速度。
      “等我哪天过气了,还不得落到你手里。”白敬亭很自觉。
      我很欣慰,好吧,那现在我就大方一点。

      下午我窝在房里看书,白敬亭也不知道溜去了哪儿,反正船这么大,一层又一层,他爱去哪是他的自由。
      晚饭时间到,他又会悄然回来,然后牵起我的手,走好久的路,去赴一顿晚餐。
      我们穿梭在长长的过道,欧式的灯光把我们的影子一盏盏彼此递交。这时我总会产生一种错觉,“我后来会在纯白的礼堂,牵好久的手交给另个他。”
      白敬亭奇怪地看着面颊绯红的我,“怎么了?”
      “没事没事。”我连连摇头,总不能告诉他,他把我当另一半,我却想做他女儿?

      饭后散步回来,披星戴月的我不知哪里来的自信,牛气冲天地指着赌场,“我要去闯新世界,我要去开新副本!”
      他面露难色,“我身上好像就3000大洋。”
      “够了够了,”我哥们儿似的拍拍他的肩,一挑眉一撅嘴,哼哼唧唧道,“我像是那么败家的人嘛。”
      那天晚上我在赌场大开大合,大杀四方,大显身手,最后白敬亭看不下去了,大义灭亲——把片甲不留的我拉了出来。
      可怜巴巴的蹲在墙角,白敬亭送了我一副对联,让我反省反省。
      一入赌场深似海,游羊今朝无分文。
      横批,你看着办。

      然后……嗯……呐,航行的日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量变积累引质变,还发生了什么你们就自行想象吧。

      “什么时候去见一下我的父母吧。”白敬亭斟酌着开口。
      我忙着工作,下意识回,“你爸妈知道的啊。”
      他还以为是以前当助理那事,“那不一样啊。”
      我停下敲键盘的手,要不怎么说他慢热呢,“大家都是过来人,当时伯父伯母心里就明白着呢。”完了又给他丢下一个惊天大瓜,“好歹我也在北京工作了这么久,你当我周末都很闲啊。”
      他:好你个心机羊。
      但还是拉着我一起出门了,从北京三环开到怀柔,路挺长,也挺堵,我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般紧张。

      行程最后,我和他便被嫌弃的赶了出来,美其名曰,“小两口自己过日子去。”
      坐在车里暖气开的很足,熏的人醉沉沉的。他的脸在夕阳余晖里,在昏黄车灯下,毛茸茸的很细腻,透着几分恬静安谧。
      良久,白敬亭声音沉沉地邀请,“来都来了,我带你逛逛?”
      “好啊,我的荣幸。”
      我穿越人海来到你身边,克服困难走到你眼前,花费心思住进你心里,只等你这个笨蛋牵起我的手,一步又一步,珍重地带我走过你的过去,一步又一步,憧憬地走向我们的未来。
      人生旅途很长,我们,始终不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我想要带你去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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