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德运 ...
-
我发誓没有比那一刻更令人尴尬的了,我还没开始踮脚就风化在原地了。我的大美人的嘴唇近在咫尺,那一声大喊不仅吓得我脸也不红了,动也不敢动了,脚趾也像生根了似的。
等来人近前我才后知后觉地放开穹遗,退后两步,看向那个杀千刀的恶人。
“陛……您,你在这儿干什么呢?这个登徒浪子是谁?”来人的口气却比我还慌,一句话顿了好几下。
“你认错人了。”穹遗完全没受影响,不愧是岁数大了脸皮厚的人。
我一愣,原来是个认错的?
我这个暴脾气!“你眼睛有毛病能不能去找大夫,大晚上的乱喊乱叫会吓着人的知道吗!脑子有病也赶快去找大夫!”
他被我吼得愣住,看了看穹遗又看了看我,欲言又止: “我副…我不是,只是你们……陛——”
“好了,”穹遗忽然打断他,“渥丹,我们走吧!”他拉起我的手就走,也不管那个怪人。
我忍不住回头去看,穹遗便说: “没什么好看的,你看他还不如看我。”
可我觉得有点憋屈,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就这么被打断了。真的很想回去打他一顿。
“小渥丹,你现在在哪里住呢?”穹遗问我。
“我借住在德运道观。”我回想了一下那里的环境,怕他不肯去,“我给你在别处租个房子吧,那里太简陋床也硬洗浴条件也不太好……”
“好啊!”穹遗笑着,“我要睡的地方没有两米宽的大床可不住,我醒来没有早饭送上来也不住,你带我去吧!”
“……”我都没有见到过这种皇帝级别的地方,听也没听说过,一时有点尴尬。
穹遗突然捏了捏我的手心,满眼笑意,“你不要小瞧我,我住哪里都是惯的。”
原来他是逗我的!
我们回到德运道观,路过三清像时他驻足欣赏了一会儿,对我说: “这像雕得丑了。”
“你见过真人?”
他一愣,笑: “没有。我们走吧。”
我心想倘若以后有人雕我的像,我肯定要现身给他看看,千万不要雕丑了,哪天穹遗看到也必要嘲笑我的。
回屋时寻踪正专心地坐在四腿方桌前吃点心,他面前摆了一大堆花花绿绿的零食袋,我见车成吃过的。
他哪儿来的钱买零食?清初给的?
“寻踪,你的零食哪里来的?”我怀疑我那200元钱已经进了别人口袋。
他听到我说话慌忙抬头,看到穹遗疑惑了下: “你是谁?”
穹遗答: “我姓齐。”
我向他投去疑问的眼神,只见他偷偷对我眨了眨眼睛,端的是满目春情。
我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他为什么要冠我的姓,是在暗示我吗?
“你好,齐先生。”寻踪倒投巧来了,抱着一堆零食过来,“你吃饭了吗?我请你吃零食,很好吃的。”
穹遗摇头,他才看向我,“渥丹哥哥,你吃不吃?”
你的渥丹哥哥感觉你很不对劲,并向你发出了质问: “零食谁买的?”
寻踪脸一僵,支支吾吾地说: “我怕你……吃不惯,想买点好吃的……”
“……所以我们还有剩钱吗?”
寻踪肯定地说: “当然有的!还剩一百多呢!”
这家伙说好要帮我保管,结果半天不到花了小一百?
穹遗突然笑了起来,“小孩子想吃就给他吃吧,渥丹,我想去洗澡。”
他哪里是小孩子,他327岁了!虽说是我把他变成的小孩子,但他真的不是小孩子呀!
看在穹遗的份上,我不能表现得太过爱钱如命……“只要他不乱花钱就好,”我警告了寻踪一眼,而后带穹遗回我的房间去。
这间屋子只有两室,寻踪已经住了一室,我的房间在他的对面,共用一间浴室。
我和穹遗站在窄小的浴室里,完全转不开身,这里和纠伦殿的花园浴池不一样,我告诉他各个物件的用处,叮嘱他有事叫我就出来了。
我盘算着去找清初要一间空房,谁知后院小道士告诉我他不在,问了空房的事,他也不好意思地道歉,说空房子已经住了香客,没办法腾出来。
穹遗跟着我受委屈了。
正是回去的时候,在门口突然遇见了一个眼熟人。我们对视片刻,异口同声地问: “你来干嘛?”“大人在哪儿?”
这人有毛病,打扰我和穹遗亲亲,还追到道观里来了。我不想理他,刚走了两步就见寻踪跑了过来。
他对着我身后的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一边殷勤地问好: “郁垒大人万安,您怎么来了这里?”
卧槽?!
我一脸震惊地回身,赶紧行了个大礼,“属下有眼无珠,无意冒犯您,还请郁垒大人恕罪!”
没想到郁垒大人不计前嫌,完全不怪我,还急忙把我扶了起来。说道: “不必多礼,你……你就叫我郁垒吧,出门在外,没那么多礼节。”
没想到郁垒大人这么善良平和,果然和穹遗一起共事的人都差不到哪儿去。“您找我有事吗?”
郁垒打量了下四周,问: “大人和你在一起?他是要住在这儿?”
“……额,您找的大人是穹遗吗?”我纳闷,原来穹遗的官职比郁垒还要高……我泡的到底是什么人啊?
郁垒听了连忙摆手: “不敢不敢,只是担心……不,只是我们一起接下这个任务,我当然需要过来协助你们……办案。”
郁垒也要住过来?我有点为难地说: “道观条件简陋,而且没有空房了,您要住下来恐怕……”
“没关系,我都行,和你挤一间也行!”他完全不介意,边说边往屋里走。
“不行。”穹遗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他穿着另一套衣服,不过一看就小了——那是我的,抱着胳膊倚在门口,神色冷淡: “你去和那个小家伙挤,我和他一间。”
郁垒丝毫没有异议: “是。”
寻踪向我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
晚上我和穹遗坐在床边,听到对门传来郁垒的大嗓门: “不行啊,小蝴蝶,你再往里边挤挤。”
过了一会儿又说: “我抱着你睡,这样行吧?”
没听到寻踪的声音,却听得“咚”的一声闷响,隔着门都替那位肉疼。
随即郁垒从屋里出来,和我们俩眼神对视了一下,就出去了。
我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单人床,心里盘算着我们俩睡下的情形——估计勉强。
穹遗穿着我的棉质的长T恤,腿上只套了个宽松短裤,白花花的大长腿露了一大半出来……等等,刚刚他就这幅样子给郁垒看到了?
我皱着眉去关门,回过身去翻我的包袱,掏出来一条还算过得去的长裤给他。“你穿这个,我穿短裤。”
穹遗不甚在意地上了床,拍着硬床板说: “快来。”
“你换裤子,我去洗漱。”为了方便他换衣服,我只好躲去浴室。
估摸着他换好了我才出去,结果这家伙仍然穿着那条短裤,眼睛一直盯着我,说: “你怕冷,穿长裤。”
“我不怕,我戴着业琛蛇呢!”他不听话让我很伤脑筋,“你快换上这个,不然都被看光了。”
穹遗听了一笑: “原来你怕这个……那倒不必,我和郁垒共事许久,彼此也都见过的。”
他不换,我又没办法,但心里不舒服,左右随他了。
穹遗躺在里边我在外面,意料之中地,我的半个身子露在外边,想着这一夜先挺挺,明天去给穹遗找地方住。
谁料穹遗突然侧起身,长臂一伸就抱住了我的肩膀,一个用力我的身子就整个朝他贴过去了。
他的腿热热的碰着我的腿,手臂牢牢地抱着我的腰,说话时的气息几乎喷到我脸上。“睡吧。”
我想起和他在纠伦殿同住那几日,虽然一觉醒来也是手脚并用的缠在一起,但睡前并没这样清醒地互相抱着。为防他看到我燥红的脸,我低着头贴着他睡。
穹遗是个行走的热炉子,躺好没一会儿,我就迷糊着睡着了。
第二天起来我整个人的半边身子都麻了,穹遗还睡着,我便轻轻起床,让他好好躺着睡。
出门时差点踢到倚在门口的郁垒——他一脸疲倦地打着哈欠,还穿着昨日的衣服。
“郁垒,你没睡好吗?”
他转头看了我一眼,我一下被他的黑眼圈吓到——岂止是没睡好,简直是一夜没睡的程度!
“我还成,不知道大人睡得怎么样?”他关心穹遗是好心,可是我不喜欢……我得让他知道是我先预定了穹遗的,要插足也要等他拒绝我再说。
“好着呢!我们搂着睡刚刚好。”
郁垒的确惊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清淡: “哦,那就好。今后我就不在观里住了,你们要找我,大人会知道的。”
这话说的好奇怪,怎么他就知道你会在哪儿了?别人就不能知道?我皱起眉,但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毕竟人家在一起共事不知道多少年了。
一大早就堵得慌。
道观这时已经热闹起来了,有些过夜的香客已经起来,在院子里“练舞”——两只手来回画圈玩,不知道是什么派的。
住也就算了,吃还是自己动手比较好。我敲了敲寻踪的门,他应后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