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翼短篇集》隐翼惜·离

2、相忘于江湖 女尊，更无

　　少女倚在栏边，望着京都一片繁华，笑了……
　　小姐，天凉了。
　　哦。少女只是应了一声，玩弄着手中的小鱼——一个玄铁铸成的小鱼项链。冰凉的小鱼，映着格外寒冷的秋。
　　一个少年从楼下望了望少女，却是似相识。少女正巧低头，男子也低头过去了。
　　女帝有旨，宣大人进殿。一个女侍进来宣旨。
　　少女接了旨。下了楼，似是对天的挑衅，闭着双眼，进了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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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少女向着高台之上的女皇行礼。
　　爱卿平身。
　　谢万岁。少女抬头。看着那个一身绫罗绸缎，满身华丽却不曾被岁月侵蚀的女皇。
　　你有多长时间没有碰男子了？女帝问。慈祥如母。话语却宣起了心中一阵阵涟漪。
　　三年了……少女一惊，没想到女帝会问这种问题。她是女帝最年轻的臣子，只是脸上的倦意，竟似千年，别人夫侍成群，少女却依旧单身，不顾女帝眼中的怜惜，又道：他走了三年。
　　女帝叹了口气，朕宣你一月之假，去追你所愿吧。
　　不用，少女话出口，才觉得自己失态，跪下道：王的好意臣心领了。但是只有工作才能让臣下不再不停思念他，请王收回成名。
　　左眼的紫瞳，闪耀了一下——那是少女与家族不同之处。一银一紫的瞳仁。
　　那，下去吧。女帝看着他。
　　嗯。谢主隆恩。少女轻描淡写，退下了。经过御花园的时候，感到其中的冰凉。一片枫叶落了，飘至少女脚下，枫叶红了阿……
　　随遇而安吧。只是已经没有了爱的资格与爱下去的精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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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有一男子求见。
　　嗯，少女坐在自己的府邸中，编撰着刑法，眼神空灵，额前的流海遮住了紫色的眼睛。
　　草民拜见大人，一持剑男子道。虽持剑，却全无杀气，这只有两种可能。一，并不想杀人；二，武功高至可以隐藏杀气。
　　你好啊，少女微微笑着，她别无选择，若此人是无恶意，笑便是理所当然，但若不是，也不能让他知道。指间幻出冰绿色的光刃，隐在宽大的长袖中。只要对方一动手——便是万刃穿心！
　　男子不过二十来岁，沧桑却如同被雕刻到身上一般，右手起了一层厚茧，似是拿背后那把重剑造成的，眉宇间，有一丝柔情，更有对尘世的厌倦。
　　大人。男子亮出一个玄铁的小鱼，这是一位少侠托我转交给你的。
　　少女指尖的光芒霎那消散，项上的小鱼似召唤又似巧合落下。
　　铮——那是玄铁之间独有的挣命，玄铁的哭泣。
　　沉默半晌，少女问：他人呢？
　　他嫁人了，男子脸上不自然的笑了一下。
　　少女的心却静下来了，道：帮我说声祝贺吧。
　　难道没有别的了？男子脸上有一些期待。
　　没有了。能有什么呢？难道要我挽留他的心？做不到！言罢少女转身。冷然望着男子。
　　那，小民告辞了。那自转身。
　　你走吧，少女手中的笔不觉落下。我累了，言罢叫来一个侍女。转身随手在一个本子上指了一个名字。我便娶他了，明日送聘礼。
　　是，侍女下去了，男子却呆站不动。
　　怎么不走？
　　我要带你见他！男子鉴定了信念。他没有嫁人，他只是想知道你的反应，他活不过今晚了。
　　少女的脸上，闪过紫色光芒。慢慢的点头。
　　知道么？他——一直是你的影守。
　　少女摇头。想着那个曾经绝情离开的少年。他不知道她会武功。
　　嗯，他昨夜受伤了，中了毒，只是……他不能找大夫啊。
　　知道了。
　　男子忽然想起什么，问：你的任务，他，担心呢……
　　少女明日便要上呈律法，但是少女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不——呈——！紫色光芒再次闪过。情何物，生死相许。
　　好，男子点头，不忘拾起掉落的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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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好吗？
　　嗯，很好，少年却转身，少女一阵心痛，她知道，每次少年的转身，都是一次痛苦。
　　以我血魂
　　奉为神祭
　　彼岸花开
　　天煞忘情
　　少女默默用纤细的手指在掌心写下咒语。手掌贴在额头，冰绿色光芒闪耀了一下，慢慢走了出去，望情忘情。只是忘记，忘记感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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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天承运，女帝召曰：
　　慕容风灵未完成刑法。朝中大臣多有不满，即日贬为平民，钦此。
　　草民接旨。少女接了旨。她明白王的心，宫廷朝堂都非束缚她的地方。漂泊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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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少女从府中出来，原先那闪亮的黑色头发，被银色代替。少女骑在马上，行走中。有两个男子同行着。一个男子看了他一下。她也望了男子一下。两人的脖子上，都有一条玄鱼。相视一笑，擦肩而过。
　　卖玄鱼啊——！保佑天长地久……远处有人吆喝着。少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个曾经和自己买玄鱼的少年……

　　多年后，新上任的刑部尚书无意中翻出了一份秘卷：
　　凤鸣十年，一男子刺杀女帝未果。多次追杀未成功。三年后女帝亲自秘密查证。把慕容风灵贬为庶民。
　　后见其诗：
　　噬情离心情无真，魂销买醉为谁人。
　　留剑留心那留情，世间情断望无痕。
　　情殇忆思男儿泪，痴情苦守还心疼。
　　深夜菊落难留住，噬魂留世情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