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冷门道观工作》妖孽孽颦

3、三

　　三日后我收到一封青鸟传书，泛黄信笺上洇着血渍。这年头还用朱砂画传送阵的，只有城西那家古董店的老狐狸。我抖开信纸时，夹在里面的青铜碎片差点割破手指。

　　"戌时三刻，带着你的无常来赎人。"后面跟着枚狐爪印，墨迹被蹭得一团模糊。

　　白无常正蹲在屋顶补瓦，闻言捏碎半块青砖。自从那日琴魂事件后，他总用某种类似愧疚的眼神追着我，连摄取魂火都改成隔空取气——如果忽略他半夜偷偷给功德箱塞冥币的话。

　　"胡三爷扣了三个生魂。"我把青铜片举到阳光下，隐约看见饕餮纹里浮动的血丝，"说是从汉墓挖出来的鼎，刚擦干净就吞了考古队的人。"

　　道观后山的传送阵年久失修，我们到古董店时，月亮已经爬上飞檐。胡三爷的原身是只独眼赤狐，此刻正用爪子拍打玻璃展柜，里头三个研究员正抱着青铜爵对饮，酒水顺着魂体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小蘋儿。"老狐狸把青铜鼎推到我脚边，鼎身突然睁开九只眼睛，"这玩意在灵脉上滚了三圈，沾的全是你家道观的阴气。"

　　白无常的锁链突然绷直。鼎耳处有道新裂痕，与我锁骨下的命纹走向完全一致。血腥味扑面而来，恍惚听见金戈铁马声，某个戴青铜面具的将军正把长剑刺入少女心口——那少女穿着与琴魂同样制式的月白襦裙。

　　"不是厉鬼。"我按住蠢蠢欲动的锁魂链，"是战魂执念附在祭器上，又沾了九阴命的血。"

　　鼎中突然伸出白骨手，攥住我画符的手腕。往生契纹路骤亮，映出鼎内铭文——竟与三百年前妙音天尊殿前的镇魂咒如出一辙。白无常的獠牙刺穿战魂灵体时，我瞥见青铜面具下的脸，赫然是年轻时的胡三爷。

　　老狐狸突然发出惨叫。它被斩断的右眼窟窿里爬出蛆虫，古董店的博古架纷纷倾倒，那些被封印的古物开始共鸣震颤。白无常将我甩到身后，宽袖卷起滔天冥火，我却在火中看见三百年前的画面：九阴命少女将沾血玉佩按进赤狐眼眶，而狐妖爪中握着半截焦尾琴。

　　"原来你就是那个叛徒。"我蘸着战魂血在鼎身疾书，看着胡三爷在净魂咒中现出原形，"偷走妙音天尊的琴轸，害得灵脉第一次崩塌。"

　　青铜鼎轰然炸裂，三个生魂跌落在地。白无常的锁链绞住赤狐咽喉，却在最后一刻被雷击符打偏——上清观主踩着桃木剑破窗而入，须发皆白的老道死死盯着我锁骨下蔓延的命纹。

　　"东南灵脉已断其五。"他扔来一卷泛黄的地脉图，"蘋丫头，你还有七次镇魂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