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这是哪？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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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一杭睁开眼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头痛欲裂，满眼的白。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吊灯，白色的墙面，白色的桌子，白色的椅子，白色的被子，白色的门。
这是哪？他猛得坐起来，被子从肩上滑落，低头看自己，发现没有穿上衣。他皱着眉手指穿过发丝揉了揉发胀的脑袋。
昨晚喝多了吗？后来遇到了谁？一个跟踪狂！再后来什么都记不起来了。环顾四周房间装修的很高档，从窗外望出去是高高的建筑物，自己应该在一个地段不错的高层小区内。
没有心情多欣赏周围的风景，他光着上身打开房门，空荡的客厅里没有人。挨个朝其他房间望去，厨房，卫生间，卧室都没人，还有几间房关着门。
正当他打算直接走人时，背后响起了一道声音“你醒了？”
范一杭回头，后面的书房刚被打开，门口站着个人，怎么是他？所以这里是他家？脸上一闪而过的诧异随后被一如既往的冷漠代替。
“我衣服呢？”范一杭一开口就是冷冰冰的语气。
“洗了，晾着呢，你可以先穿……”我的
话没说完范一杭已经走向了阳台，空荡的阳台上零星的挂着两三件衣服，他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黑色短袖。抬手一扯，衣服滑落下来正好落入他的手中，虽然甩干过不至于滴水，但手指所触之处还是潮潮的。
他似乎并不在乎，一套一伸衣服已经穿在他身上了。
“我不习惯穿人家的衣服”说完这句话他便打开门走了。
王峻涵迈了两步，想喊住他，就犹豫了那么两秒人已经走了，看着那个关上门的背影他叹了口气。
“小航电话！”
“嗯”正在卫生间刷牙的曹航匆匆灌了两口水吐掉“来了”
这一大早会是谁呢，跑回房间还在响的手机屏幕上显示来电：隔壁校草。呵怎么是他。
“喂”
“一大早打扰了，你起床了吗”
“刚起”
“出来跑步？”
曹航有晨跑的习惯，所以他才能轻松跑3000米，这点他告诉过王峻涵，当时两人还说过有空一起跑，没想到还真打来了。
“好，到哪里跑”
“你平时在哪里跑，我过来”
“我家小区对面的公园”
“长虹公园？”
“对的，我在门口等你”
“好”
王峻涵到的时候曹航正在一条长椅上低头看着手机。感觉有人过来，他抬起头:“来啦，这么快”
“嗯，我住的不远”王峻涵的视线落到对方微笑的脸上，他没有梨涡，原来一直以来是自己太大意了，两人的笑容差别很大。他笑起来礼貌温和，而范一杭的笑耀眼夺目，看一眼就忘不了。
“跑吧”曹航站起来，两人没有多说话开始并肩沿着外围的跑道慢跑。
“今天怎么想到约我出来跑步了”
“我一般夜跑比较多，现在放假了白天很空，就想着出来跑跑，周围都是懒鬼没有愿意跑步的”
“我身边也没人跑”
“那个经常跟你一起的呢”王峻涵看似不经意的一问。
“他呀，连上课都在睡觉怎么可能起早跑步”
“他叫什么名字？”
“范一......”曹航突然顿住，面带尴尬。
“嗯？”王峻涵侧头一脸不知情的样子。
“我，有一点我得跟你说声抱歉，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因为说话两人的速度都慢了下来“他才叫范一杭，我名字叫曹航”
王峻涵点了点头，没有任何惊讶。
这个反应跟曹航预期的完全不一样“没有什么要问的吗，你一点都不意外？”
“意外，非常意外”
曹航反应过来：“你早就知道了？”
“没有多久。昨天刚知道”
曹航摸了摸鼻子“一会儿我们去边上的肯德基坐坐吧，我慢慢跟你解释”
他俩进去时肯德基刚开门营业，除了工作人员就只有他俩了。随便选了个位置坐下“要吃点什么吗”曹航问
“现在只有早餐，我已经吃过了，我去点杯饮料你呢”
“一样吧”曹航擦了把额头上的汗。
A市的七月已经进入典型的夏季了，半小时跑下来衣服都有些湿，肯德基内冷气刚打还没有冷下来。王峻涵端来的饮料他一口气喝了半杯。
“说吧，你俩难道还有交换名字使用的爱好？”
“咳咳”曹航喝的太急差点呛到“呵呵，是因为那天范一杭翘课了，谁想到数学老师会点到他名让他上去做题，你们学校的老师反正也不认识我们谁是谁，我就替他上去了而已。”
王峻涵抿着吸管，没有发表意见，脑子里回想起那天数学课第一次听到范一杭名字时那种心跳超速的感觉。原来误会从这里就开始了。
“所以那天下午的化学实验课也是因为他没来？”
曹航点了点头“谁想到能那么背”
“他经常这样子旷课？”王峻涵看到过他上课睡觉，也目睹了他考试很多没写完就交卷，就他见到的情形来判断即使经常旷课也不稀奇。
“他只是喜欢上课睡觉，旷课倒很少”曹航用吸管搅拌着剩下的冰块，“我再去买一杯，你还要吗”
“不用了”
曹航走开，王峻涵收起了脸上的笑意，那个整天带着鸭舌帽，冷着一张脸，很少说话的人真的是他印象中阳光温暖的小天使吗，为什么发生了那么大的变化。
“能说说你们以前的事吗，看起来你俩关系很好”曹航回来王峻涵又恢复了往昔阳光朝气没有任何心事的样子。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以前住的近，他妈跟我妈也是闺蜜，从小一起玩，幼儿园到高中都是同班同学，你觉得他性格很奇怪吧，其实以前他不这样，小时候的他特别招人喜欢，嘴很甜，长得好看爱笑很阳光，大人们都喜欢他”
听到这里王峻涵的眼角微微上扬，他当然知道小时候的他有多好看，多阳光，多让人喜欢，当时自己就是被那样的他打动的。
“是吗，不像啊，他现在.......”。
“他性格的改变跟家里有关，好像是因为他爸爸出轨，在外面养了个小三，他妈妈后来得了抑郁症，在一次开车途中遭遇车祸去世了。没过多久他爸娶了小三，还生了个儿子，之后他的性格就慢慢的变了”
那张天使般的笑脸再次出现在王峻涵脑海里，以往回忆起这一幕总是温暖和喜悦的。这次除了心疼还有愤怒。
“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啊”
“可能昨天没睡好”王峻涵淡淡的敷衍过。
“放假太兴奋了睡不着吗，对了，你暑假有什么打算”
以往每年暑假他都会去国外陪外公，今年应该也不例外“我可能会去挪威，我外公住在那儿，顺便可以去周边旅游”他顿了一会儿说“要一起去吗”
“方便吗？”对于他的邀请曹航有些意外，怕是人家随口问问而已。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本来也就只有我一个人，我外公也是一个住，人多一起旅游还热闹呢”
曹航长这么大还没出过国，人生地不熟，英语也不咋的，自己一个人去旅游还真不敢。听王峻涵一说这倒真是个好机会，人家熟，还有亲戚在那，跟着他出去放心多了。
他犹豫了一会儿按奈不住内心想出去看看的冲动，“那就一起去，要准备些什么你跟我说说”
“晚点我列个清单发给你”
“OK！”曹航兴奋的打开百度开始查阅挪威的气候饮食什么的。
“那个，”王峻涵摸了摸鼻子“你有朋友要一起去的话可以叫上”
“嗯”只顾着看旅游攻略的曹航完全没有多思考“没有了”
“人多比较热闹，而且明年高二可能就没那么空了”王峻涵不断的暗示就差直接说你叫上范一杭吧
“哦，你叫上你的朋友吧，我不介意”
王峻涵: “。。。。。。。”
范宅
“那小子最近在学校表现怎么样”客厅里一个中年妇女正低头摆放着刚剥好的菠萝蜜，旁边打扮精致的年轻女人翘着兰花指从盘子里挑了一个块放进嘴里。
一侧站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老人背脊直挺微微颔首“大公子一直表现良好，考试维持在年级中等，只是，这次期末考，有些差强人意，年级倒数第二。”
“哦？这次怎么那么差呀”女人的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有情绪起伏。
“最近有交什么朋友吗”
“除了曹家那小子没见他跟谁有接触”
“没有交女朋友？”
“没有”
女人往身后的真皮沙发上靠了靠，拨了拨额前的头发。
“昨晚怎么会跟丢的”女人的语气倒没有谴责的意思。
“昨晚他进了一家酒吧，里面人太多，……”
“去酒吧就他一个人？”女人打断老人的话。
“是的”老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手机。
年轻女人接过手机点开了一个图标，瞬间响起嘈杂的音乐声，暗沉又闪眼的光线下黑衣少年一杯接一杯的喝，期间没跟任何人交流。直到他结账挤出拥挤的人堆。
“他从后门走的，出了巷子跟踪的人就没见到他了”
门外，因宿醉而头痛的少年握着门把手站了好一会儿，里头的对话一字不落的进了他的耳朵。
推门进去，客厅里的几个人朝他看过来。所有人脸上都没任何异样，好像刚才议论人的不是他们一样。
“小杭，回来啦”女人看见门打开，要找的人正站在屋子门口。
“嗯”范一杭应了一声就往楼上自己的房间走去。
关上门，把自己摔到床上，继续睡觉。
叮咚，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航航:暑假旅游去不去！”
范一杭毫无心情得回复“不去”
航航:“暑假要打工？”
饭团:“没，不想出门”
航航:“。。。。。闷死你”
饭团“已死，勿扰””
航航:...............
“一杭！”女人做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让房间里的人觉的恶心“一杭，出来吃点心”
他刚想喊不想吃，门被打开了“你爸回来了，下。。。”见男孩在床上躺着女人问“怎么回来又睡觉了，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范一杭掀开被子，不想跟她多废话，还是选择下楼。
西装革履的男人放下公文包，见儿子站在楼梯口“这么大人了还要你吴阿姨跑上来叫”
范一杭面无表情的下楼。
“一杭，放暑假有什么打算吗。”沙发上的男人吃了一口年轻女人递过来的哈密瓜，一边看向坐在对面的儿子。
“没有安排”
“考试都考完了吧，这学期成绩怎么样”男人随意一问。
“没考好，倒数第二”
听闻男人眉头一皱，想了一会儿“暑假给你请个家教”
“不用”范一杭拒绝
“别给孩子太大压力“一旁的女人开口”这次没考好，下次好好考就是了”
“我跟他们学校老师聊过，老师说孩子学习挺认真的，毕竟一中是重点高中，竞争太激烈，压力很大，小杭，你要是真觉得累我们换所学校也行”
“换学校？”男人倒从来没想过。
“现在哪个人不能上大学，咱们这么大个范氏将来随便花点钱给小杭读个大学总不是难事吧，反正读完了也是回来自己公司的。你说呢”
男人思考了一会儿问“小杭，你觉得呢”
“随便”范一杭吃着张阿姨端来的汤圆头也不抬。
“你要真觉得一中压力太大了就让吴阿姨给你去联系其他的学校”
范一杭抬头看向年轻女人，突然笑了笑“阿姨，您觉得我去哪所学校比较合适呢”
女人认真思考了一会儿“五中吧，五中校长的女儿跟我交情不错，他们学校学习氛围还是很轻松的”
呵，范一杭在心里冷笑，五中是他们全市最差的普高了，基本上都是些考不上高中花钱买进去的或者拉着普高线尾巴的，女人这是恨不得把他安排进职高技校，实在说不过去才高抬贵手，说了个五中。
范一杭低头不语。
男人倒开口了“五中就是离家有点远”
女人似乎早就了解清楚了“他们有宿舍，可以住宿”
“我想在外面租房子”范一杭突然开口。
女人似乎在考虑要不要答应
“要么我仍旧留在一中”范一杭看了那个女人一眼“在一中压力也不是很大”
“租房子也不是不行，就怕你照顾不好自己”女人一副担心的模样看的范一杭直犯恶心。
“他”
“小齐呢”男人四周看了看没见到小儿子。
“他跟同学出去了。这小子就是太闹腾了，有一杭一半安静我就不用这么操心了”女人说是这么说，语气中却是满满的骄傲和宠溺。
“男孩子开朗点，多交点朋友是好事”男人微笑着“只要不耽误学习就行”
“学习倒还行，这次期末考班里第四”女人面露喜色，嘴上却很谦虚“你说当了6年班长，只考过一次第一，总在两三名，四五名徘徊”
“哈哈”男人心情大好，“你要求太高了，男孩子的综合素质很重要，小齐能当6年班长说明他领导能力，人际关系都不错，也受老师喜欢，成绩前五也算优秀。不是非要考第一才好，很多书呆子成绩好出了社会照样没用。”
“那到是，咱们小齐人缘好是真的，走到哪里大家都喜欢。”
“我上去了”范一杭不想多看他们一眼。
回到屋里，手机屏幕正亮着。
“帅吗”上面是一张曹航身穿蓝色冲锋衣，背黑色旅行包的照片。
“在哪”看图片是在某商场的店里。
“新青年1203广场”
“我过来”发完消息，范一杭把手机揣进口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