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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民国 话说的简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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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的简单,可是当时这事儿干的真是困难重重,惊险不断。
就比如那迷药,是分开在七八家药铺子里买的,光买齐草药熊大就换了两三套外衣,怕引人注意,这都是跟电视上学的,更别说把那些树皮草根一样的药材磨成粉末有多费劲,这年月机器就不用说了,石磨在贫民窟那是珍贵玩意。都是熊大跟桩子俩偷摸捣的,那一手的血泡,说多了都是泪。还有那药方子,是跟系统小乖乖求来的,许出了无数个承诺。
这些都算是简单的,难的是摸清楚宪兵队出巡的时间,要抓住那帮汉奸狗腿子全都在的时候下手,就这个就把熊大整地小心翼翼胆战心惊。
多说无用,总之是过去了,桩子就像野草一样皮实,在哪儿都能生存下去,就算悬崖峭壁也能找到适应的缝隙,迎着风霜雪雨,向着阳光努力地生长。
而熊大,现在除了养伤,基本都在思考。他用自己的人生观挑战了系统上级制定的规则,利用系统规避的二十分钟,干了件‘大事儿’,拍拍屁股利索的跑了,也不知有没有连累窝棚区的百姓。
这事儿主要是熊大把退路提前找好了,且运气不错地执行了计划,可熊大现在怎么想怎么不对劲,那样漏洞百出的计划居然进行的这么顺利,运气一说毕竟玄幻,不可尽信,但又说不出究竟是那块不对劲。
使劲敲敲脑袋晃晃头,想不明白就先不想吧!该来的总会来。
最近几天明显感觉脑子不咋好用,想啥都一塌糊涂,也不知道是不是当时摔坏头的原因。
有心想问问系统,叫它给查查颅内有没有损伤,可是系统在那天爆炸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空间到还能用,可是伤愈速度缓慢的叫熊大令人发指,皮外伤结痂时间比普通人慢了不止一倍,这令熊大怀疑是不是来自规则的惩罚,因为熊大身体一直很健康,自从绑定系统以后,身体素质更是明显提高不少,更别说还有一项金手指‘力大无穷’。看现在这个状态,这个金手指算是废了。
好在还有个空间聊以慰籍,也不算太没用。
…………
今天桩子有活儿,给一家商行卸货,早早地就去了。
这段时间吃得饱穿的暖睡的好,把这个憨实小伙子身体养的壮壮的,他人实诚话不多,也不像那些老油条一样圆滑,人家掌柜的就喜欢这样干活出力,不乱蛰摸的力把式,一天下来能得半块大洋,足够家里三口人吃用。一个月下来还能攒出二三块钱,桩子娘满足的不行,现在整天念叨要给桩子娶个媳妇回来呢。
桩子娘身体底子不好,现在做个饭收拾个屋子之类的轻巧活儿也能拿起来了,再不用躺着等死,生活有了奔头。
熊大养了两个月,外伤总算是好的差不多了,内里边的伤,还需时间。
这时候正准备去宝芝堂,系统联系不上,只能靠中医汤药养。一路慢慢悠悠四处闲逛,走到宝芝堂门口地时候,瞧见了一队四个穿黑衣裳的人,个个凶头悍脸的,敞着外衫腰里边别着家伙,先一步进了宝芝堂的门,熊大目不斜视地从宝芝堂门口穿过,进了隔壁杂货铺子,与掌柜的拉拉杂杂地扯话,一边注意着宝芝堂的动静。
等了半个小时,才拎着一摞草纸,低眉顺眼地走进宝芝堂,正与出来的那队黑衣人错了个身,进了门就看见宝芝堂老板站在那摇头叹气,柜台里的小伙计缩着脖子安静如鸡,掌柜的一边收拾钱匣子,一边小声念叨“也太不讲理了!这个月都来了四回了,回回都是一样的名目,这还让不让人开门迎客拉。”
那老板年轻些,到是没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只在钱匣子里扒拉出一块钱,递给缩在旁边的伙计“拿着压压惊,以后他们再来,记得别跟他们横着来,这几天给你放假,精神头养好了再来吧。”说着拍拍伙计肩膀,又叹了口气。
“东家,就不能找找路子么,他们这么胡乱闹,咱们损失的可不止是那几个钱啊!”掌柜的愁容满面地说“这个月老回头客都少来了。”
伙计把熊大引到里间,掀起帘子让熊大进去,坐堂的医生换了一个陌生的。
“原来的那个老大夫呢?”熊大扯住伙计的袖子问。
“老魏先生昨天摔了一跤,这位是老魏先生的儿子,医术很得老魏先生真传,叫他给您看看?”伙计受了惊吓,看那腮帮子还挨了巴掌,里边小魏大夫拿了盒膏药给他,“化开了揉,连续三次就没事了,肚子上也一样,”又压着嗓子教训“以后可收着点吧,那都是手上沾了人命的,你咋敢说话那么冲!不想要小命啦!”
说着推了推小伙计,让他先回家,“今个这里就不用你招呼了,家去吧”
完事儿了才过来给熊大把脉,四十左右岁的年纪,比他爹老魏先生还絮叨,重新开了方子让熊大前边去抓药,反正熊大就听明白一句,两碗水煎成一碗,先喝三天再来复诊。
熊大一头黑线,交了钱拿了药,心里边回想自己小时候看病的过程,果然,中医的套路千年不变。
一手拎着药包,一手拎着草纸,晃晃悠悠地往回走,路过卖煎饼果子的,自己吃了仨,又打包回去俩个,给桩子娘当午饭,顺手买了今天的报纸。
下午睡一觉,起来看看报纸,喝完药,这一天算是过去了。
桩子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一个消息,听说有两个帮会的老大谁也不服谁,今晚要在城西火拼。说是这事儿闹的沸沸扬扬,满城都在谈论这事儿。
“还好咱们运气好,房子租在租界里边,城西那片也乱的很……唉!”桩子摇摇头,又乐呵呵地拿把锄头,趁天色还看得见,把靠墙的一溜土地翻了一遍,等明年开春就能种点小葱韭菜,贴墙划出来两趟沟,只要侍候的精心点,足够一家人吃的了。
运气……又是运气,熊大搓搓后脑勺,又联系了一次系统,还是没动静,咋办!等呗,任务目标只有系统知道,唉!今天的第二十次想你,小统乖乖。
从此以后熊大过上了混吃等死的咸鱼人生,那是不可能滴。
熊大在胡同里转了一圈,各家都有人坐门口聊天,听了一耳朵得出了个总结,这两帮的人拼不起来,要是存心想吃掉对方,根本不会让事情传的人尽皆知,不知道这两帮的目的是什么,闹的这么大肯定是要吸引有些人的目光,想到这熊大目光一凝,坏了,还没办户籍证明,玛德,要是这两帮人的目的不是对方,闹出点别的什么的话,万一满城戒严就危险了,三个人都没有户籍证明,光嘴上说一路逃荒来的,谁信!要了老命了。
没心思吃饭,拉起桩子就往外跑,趁着天还没黑,敲响了房东家的大门,通过几次接触,熊大知道房东在沪上多少有点小能力。
进门把事儿一说,又塞上一根大金鱼,房东拍着胸脯子承诺,明天就把户籍给送来。
天都黑透了,俩人回到家才擦了一把虚汗,桩子娘赶紧招呼俩人吃饭,秋白菜炖土豆,里面还有大片的肥肉,一笸箩十来个两合面的贴饼子,个个都有巴掌大,熊大连汤带菜唏哩呼噜吃了五个,桩子比他还能造,几个人很好地执行了吃光喝光政策。
吃饱喝足,哥俩谁都睡不着,都惦记火拼那事儿呢!一人搬个小马扎,搁院里贴墙坐着小声聊天,耳朵都竖的老高,说话都心不在焉,熊大干脆连话也不说了,就专心地听远处的动静。
半夜,熊大打了个哈欠,挪动挪动双腿,坐麻了。桩子困的直点头,熊大拍醒桩子,小声说:“去睡,明儿还有活儿呢。”
桩子站起来活动活动腰,刚要说话,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声,吓得桩子差点没趴地上。
熊大赶紧拉住他,一只手捂着他的嘴,贴着耳朵说了一句话“不远,就在租界这边。”说完拉着桩子的胳膊往屋里走。
院子的大门这哥俩一晚上检查了三遍,不但锁了还拿杠子顶的结结实实的。
进了屋,俩人直奔桩子房间,把桩子扔给他娘,熊大又出来了。
他踩着院墙扒住房檐往上这么一翻……没上去!
心里边骂了一句,搁以前能窜出两丈高去,说的有点夸张了,但是就这个档次,脚下有点落脚的地方,熊大真能做到徒手爬三四米高,不说身轻如燕吧,也是身强体壮,可现在再看看,这个费劲儿呦。
好不容易爬上房顶,抻的胸腔子里边火烧火燎地疼,赶忙干吞了一片止疼药,这药还是以前在家的时候准备的呢,有止疼的消炎的还有治疗痢疾的各样都准备了一点,都不多,消炎的早就用完了。
楼歪的有点远,咱回来接着看熊大。
熊大爬上房顶,踩着自己家的屋檐,挺费劲儿地翻上了隔壁房子的屋顶,顺势就趴下了,怎么了,肋叉子里边太疼了,疼的直嘶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