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爱回忆录》夏予渊

9、表白

　　吃完饭和秦父秦母聊了一阵后，我告别离开，把空间留给秦赵，让他与父母叙旧。
　　秦赵家小区离我家小区并不远，我绕几个弯，上楼回家了。
　　到家的时候，爸妈早已吃完午饭，老爸躺在沙发上看报纸，老妈敷着面膜，看家庭伦理剧。
　　我进门的时候，老妈目光不曾在我身上停留片刻，芊芊玉指在脸上轻轻按摩，老爸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眼镜，瞥了我一眼，道：“回来啦？”
　　“昂……”我鼻音拖得长长的。
　　“在小赵家没吃饱的话，橱柜里还有方便面，网上说，切个西红柿煮烂再放入泡面，特别好吃，你可以试试。”老妈金口一开，果然不同凡响。
　　我瘪瘪嘴，“我好歹高三了啊，鸡鸭鱼肉什么的不给我补补？”
　　老妈目光上下移动，说：“我看你挺膘肥体壮的。”
　　我：“……妈，我就一百三十斤……”
　　最后是老爸实在看不下去，才说：“锅里煲着呢。”
　　安女士一记冷眼甩过去，林先生立刻闭上嘴。
　　我龇牙咧嘴的笑着回房。
　　房里，书桌上摊着辅导书，一摞书旁边放着一个小盆栽，种的是宝石花，嫩绿的颜色，圆滚滚的叶片，格外讨人喜欢。
　　这盆栽是秦赵送的，因为我说我喜欢绿色，很清新，秦赵一脸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我，于是这盆栽就到了我手上。
　　我伸手拿过来，捧在手心端详，忍不住用直接戳戳那过分呆萌的叶片。
　　脑子禁不住回忆起秦赵的脸，很白，晒不黑的那种，鼻子很挺拔，唇偏薄，抿起来冻死人，不过倒是时常带笑。
　　我跑到浴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用手抚了抚眉毛，嘟哝道：“剑眉星目，浓眉大眼，也很帅嘛。”
　　我在下巴处比了“V”，左看右看。
　　“360度无死角。”
　　“看到镜子的那一刻，我懂了何为美男子，竟如此惊为天人。”
　　“帅得太张扬了……”
　　“哎……”
　　“哦凑，傻吊啊。”我一拍脑袋，三步并两步的回到书桌，想看会书，又觉得太累应该休息……
　　那趴在桌子上睡吧。
　　……
　　“喂——佑佑，先起来。”
　　我半眯着眼睛，前一秒还在脑海中的脸，此刻忽然出现在眼前，我有些分不清在梦境还是现实，鬼使神差的凑上前去，唇贴在秦赵的唇上。
　　秦赵瞬间僵在原地，原本拍着我的手无处安放。
　　我心满意足的趴回去……
　　……
　　“哦凑！”
　　我猛的睁开眼睛，一下子弹开桌位，拉开与秦赵的距离，面色燥热，大脑一片空白。
　　秦赵想上前，我立马激动大喊：“哦凑，你别动。”
　　秦赵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转过身，背对秦赵，喘着粗气，我去该怎么办啊？！纯洁的友谊还能维持吗？友谊的小船要翻阴沟里了吗？哦凑！
　　秦赵不会介意吧？！他平时挺包容自己的，道歉看起来也毫无章法，虽然我平时动手动脚也没见他生气，可他也挺有原则的啊。
　　要是他真介意的话，大不了豁出去了，老子也想体验把放荡不羁。
　　我稍稍平静下来，后背突然撞上一个结实的胸膛，秦赵双手环上来，头搁在我肩膀上，呼吸的热气全打在我耳根。
　　平静你妹啊。
　　“佑佑，是你先主动的。”秦赵轻轻咬住我的耳尖，我吓得颤抖起来。
　　那层窗户纸，被我捅破了。
　　我觉得我应该说点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秦赵抱着我，不说话。
　　记忆重叠，高二那年，秦赵也是这样抱着我。
　　“秦赵……”
　　“林佑，我喜欢你。”秦赵声音低哑，柔软的头发时不时扫过我的侧脸，刺激我每一根神经。
　　我几乎屏住呼吸，心不停的跳动。
　　“你也是，对吗？”秦赵又一次咬住我的耳尖。
　　“我……”
　　我上辈子一定过得很悲伤，不然这辈子哪来那么多眼泪。
　　我一缩鼻子，泪水就夺眶而出。
　　秦赵一听，掰过我的身体，我仰头和他对视，泪水汪汪，还微不可见的嘟着嘴。
　　我一拳打在秦赵胸口，委屈道：“你长那么高干嘛……”
　　秦赵一听笑了，连忙蹲下来，和我平视，伸手擦拭我眼角的泪水。
　　我握住他的手，坚定道：“听好了，我只说一次，你佑哥，喜欢你，听见没？”
　　秦赵笑着笑着眼睛就红了，连声道：“知道了知道了。”
　　秦赵捧着我的脸，轻轻的，小心翼翼的，把唇贴到我嘴上，来回磨蹭。
　　亲得有一会儿，我别开脸，嘟哝道：“你技术太差了……”
　　秦赵委屈巴巴的看着我。
　　我咳了咳嗽，不自然道：“以、以后多练习。”
　　秦赵小鸡啄米般的连忙点头。
　　我拉着秦赵在床上坐下，低头问：“几点了？”
　　秦赵看了一眼表：“六点半。”
　　我点点头。
　　我拉过秦赵的手，紧紧握着，秦赵见状，双手合住我的手，秦赵的掌心暖暖的。
　　相对无言。
　　“秦赵，我们一起努力，明年高考上X大吧。”犹豫了下，我开口道。
　　好煞风景的话题啊。
　　秦赵没有犹豫，立即点头，嗯了声。
　　秦赵喜欢X大，我知道。
　　“林佑，小赵吃饭了。”老妈敲了敲门，我和秦赵受了极大惊吓，立即拉开距离。
　　“我进来了哦。”老妈推开门，看到的就是我和秦赵目不斜视的盯着墙壁的模样。
　　老妈狐疑的盯着墙，嘀咕道：“这墙有什么好看的？”
　　我：“额……我和秦赵在……在背书，嗯。”
　　老妈说：“洗洗手，准备吃饭了。”，说罢转身出门，顺便把门带上了。
　　“呼……吓死我了。”我如大难不死般呼了一口气。
　　秦赵若有所思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