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他总在花样作死的道路上狂奔》温敛

19、饮鸩止渴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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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很可惜，还不等沈丛笙自己证明自己，比教导主任的试卷先到来的是沈丛笙那暴怒的养父母。
　　“长本事了啊？离家出走？听丛溯说你考试还作弊？”
　　沈丛笙被养父猛地一巴掌打得偏过头去，耳朵被打得嗡嗡作响，嘴里弥漫出血腥味。这一巴掌的力道很大，打得他傻愣愣地睁大了眼，看着站在养父母身后得意洋洋地看着他的沈丛溯，眼眶生理性的开始湿润起来。
　　沈丛笙不是没想过他们会来找他，只是与他设想的完全不一样，以为他们来找他的时候是会有小小的抱怨，但更多的应该是温馨与互相谅解。
　　可现在一切都毁了，只是因为他们找到了自己的孩子，而他是个外人，是个多余碍眼的包袱和累赘。
　　其实沈丛笙也明白他是作为一个代替品代替沈丛溯白白享受了养父母十多年的照顾，可就算是做好了最坏的心理预设和惯性的换位思考，也忍不住心里泛酸，忍不住想要嫉妒沈丛溯，想要让他滚开。
　　这不应该，可他忍不住。

　　“沈丛笙，快向你爸道歉。”养母脸色不好地对沈丛笙说： “听丛溯说你还有钱出去租房了？我们每个月给你缴书本费也得好几百，你既然有能耐租房子，那以后就都自己交学费吧。”
　　“对！别想我再给你交一分钱。”养父冷笑了一声， “不识好歹的东西，既然离开了这个家，那就把以前我们替你出的学费你可都得算上利息还我们。”
　　沈丛笙抿了抿唇，感觉心脏跟着一抽一抽地疼。
　　“老子在跟你说话！”
　　养父扬起手，再次对着沈丛笙的脸抽了过来。沈丛笙条件反射地闭上眼侧头一躲，然而却迟迟没等到那落下来的一巴掌。
　　“哪怕是在自己家里，家庭暴力也是违法的。更何况这里是学校。你再这样，我会报警。”
　　远山寂带着冷意地声音从身后传来，沈丛笙连忙睁开眼往后看去，对方明明坐在轮椅上，仍然吃力地伸出胳膊格挡住他养父的巴掌，使得这次没有扇到我的脸上。
　　“你小子谁啊……你先松手！”养父脸色一变，似乎远山寂用了很大的力气制衡住他的手臂。
　　“温……”沈丛笙吸了吸鼻子，感觉自己再一次在他跟前丢脸了。
　　“你小子是谁？别人的家务事你少管。”养母尖锐地声音从背后响起，但她颇有眼力见，知道远山寂并不是个随意打发的角色，便拉住父亲免得他冲动。
　　“咳咳……对不起啊沈家父母，这小子是我校年级第一，有他做担保，沈丛笙作弊这件事还得重新确认一次，后续我们会监督他重新考试。这件事情没想到会惊动你们二位。”
　　教导主任擦了擦汗，随后瞪了沈丛溯一眼： “请二位放心，你们家这两位孩子我们都会好好管教的。”
　　远山寂松开抓住沈丛笙养父胳膊的手，视线看向沈丛笙被打的脸颊，脸色有一瞬的阴郁。
　　他伸出手替沈丛笙擦了擦被打破皮不断渗血的嘴角、以及被打到红且浮肿的脸颊，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声音有些许的发抖着问沈丛笙： “笙笙，你疼不疼。”
　　沈丛笙摇了摇头，注意力全在自己养父身上，将远山寂拉过来到自己身后，沈丛笙怕养父再乱来会对远山寂出手。

　　“那样再好不过。”养父鼻孔里出气冷哼了一声： “这小兔崽子哪怕没作弊挂科，这种离家出走的行为怕也只是个白眼狼……”

　　“我会还的，”沈丛笙突然抬起头，打断养父的话，就这么肿着脸笑着说： “之前欠你们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还给你们。我以后……再也不想和你们扯上半毛钱的关系……你们让我觉得恶心。真的。不论是你们夫妇二人，还是沈丛溯，都让我恶心透顶了，不就是想要我滚吗，何必找这么冠冕堂皇的借口呢。”
　　养父母同沈丛溯的脸突然十分同步的变得五彩斑斓起来，十分好看。
　　“老子今天打不死你这个小兔崽子……”养父说着又要上前来，但教导主任连忙将他拦住了。
　　“从领养上学到日常吃穿，五年时间对于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十来岁的男孩子最多不过十万北冥之国币吧。”
　　远山寂将轮椅推动到养父跟前，不顾沈丛笙的阻拦，明明是抬着头看着对方，却给人一种奇怪违和的压迫感。
　　沈丛笙看着远山寂递了一张银卡放到沈丛笙养父手边： “这里有二十万。我先帮沈丛笙还清欠你们的钱，你们也得签署一份自愿放弃抚养权的合同，从此以后和他再无干系。”
　　养父母愣愣地看着远山寂修长的手指间夹住的那张银卡，对视一眼后没有动： “我们不要你的卡，要直接转账或现金。”
　　都这个时候了，对方竟然考虑的是卡会不会被冻结的问题。真是人才。
　　“好，下周考试完毕，签署合同的同时一起给你们。”远山寂快速地说完，仿佛忍受不了了一般用力握住沈丛笙的手， “笙笙，我们走。”

　　“远山寂 ……远山寂你等等！”沈丛笙用力抓住他的轮椅，半蹲下身体与他对视： “你疯了？二十万？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而且他们养我根本没花这么多钱！我将来可以赚钱很快就能还清，你为什么……”
　　远山寂摇了摇头，他的目光缓慢而又细致地移动到我的嘴角和脸颊，好似一道奇异灼热与冰冷兼容并蓄的冰焰，其表寒冷无比，入目皆冰雪 。而其间的烈焰如骄阳，只会疯狂地灼烧着自己。
　　如果是几年后的自己，一定能从中感受其中夹杂着惊人的痛楚以及强大的忍耐与克制。

　　可当时的沈丛笙并不能，所以只是傻傻望着他，听着他永远对着沈丛笙语调轻柔又克制地说： “笙笙，你是学生，不应该现在就考虑怎么赚钱还债，我希望你未来能选择你喜欢的职业。希望你能完成你的梦想。”
　　“可我……即便不欠他们，又欠了你。”沈丛笙苦笑道： “你别说你有钱不需要我还啊，我必须还的。”

　　远山寂沉默了一会儿，伸出手揉了揉沈丛笙的脑袋，叹息道： “你不欠我的，笙笙。我从小到大没什么朋友，我从你身上得到的，远远比金钱要贵重许多。也许有一天你真正明白这一点的时候，或许会埋怨我，所以至少力所能及的我都应该帮助你现在过得更好一点。如果你过的不开心，我也不会开心，你明白吗。”

　　沈丛笙那时的确不明白他话里的隐喻，但即便等到了真正能够理解了的那天，沈丛笙依然觉得远山寂之于他，就像是救赎与归路。
　　而沈丛笙唯一埋怨远山寂的、痛恨过远山寂的，便是他的不辞而别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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