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的挑灯者》藍天‧精靈

42、4.【蜕变】

　　灵界大皇子的婚讯的确像种子一样撒满了整个灵界。每一个种族都举国欢腾。大家都在为这件喜讯而密罗其鼓，想尽设法如何祝贺。
　　我没有去空谷。我没有去找月尘望。我只是想冷静一下。我和索祠去到地下的密室。我想起上一次我好奇念了句咒语，便令密室倒塌了。而这一次，我找遍典籍，学会了修复的咒语，又一次来到了这个让我依然好奇的地方。
　　黯黄色的墙壁密密麻麻地刻满了黑色的符号和纹案。婆婆说过，如果我愿意，可以把这里所有的魔法学会。因为这是我生父唯一留给我的东西。
　　我不是想学这里的魔法。我只是想呆在这里。但连与世隔绝的地方也让我想起痛苦的事情，我宁愿让自己忙碌起来。于是在这日子里，我都躲在这个四方偌大的密室中去探研墙上每一个法案。
　　当绮梨提灯走下密室来看我，问我能否看出图案的意思时，我的回答是我已经学会了上面每一个法语了。我记得当时绮梨手中提的灯掉了，落在刻着那个巨大法印的地上。
　　婆婆说，若果有一天我看懂了墙上所有图文的意思，我便要将这里的一切毁灭。于是我举起手掌在空中画了个图案，念出一句法语。墙上的每一条黑色的纹案符号随即碎成了空中的粉末。
　　绮梨愣愣地看着我，说：「刻上去的这些符号都是有特殊的法力封印在墙上的。姊姊你竟然轻而易举就……」
　　我对绮梨笑了。绮梨接着也由吃惊变为欣笑。
　　「姊姊，你将会是灵界最伟大的王。」
　　当我重新上回地面的时候，泽梦镜城的雨刚刚停了。但忧伤依旧，一层一层地浸泡在我的胸口里，让我呼吸沉重。宫中的灵仆跟我说，灵界大皇子的婚礼刚刚才结束。而二皇子则来过几次找我。
　　其实这一切都不重要了。我到大殿去参见母后。感觉上我好像有好长的一段时间没见到她了。我在密室里她都没来看过我。听绮梨说，她生了婆婆的气。因为婆婆让我学习魔界的法术。现在没事了。她始终都接受了。她不是不想见我，只是不想打扰我而已。而我心底儿却一直想见她。
　　我愿在母后的心里面，弥雪一直是个孩子，永远是一个要让她注意和哄爱的孩子。
　　母后一面疲惫地斜躺在殿椅上。她看到我进来，不禁微笑了。温柔而动人。
　　「母后。」
　　「你来了吗，弥雪。」
　　母后由在侧的婆婆挽起来，来到我的面前。她抚摸着我的脸蛋，我不禁双手握住了母后的手。但母后还是放下了。我抱住了她。这种感觉我永远也忘不了。我想起小时候我闯了祸之后便抱住母后的腿不放。我想起当我每回都被拒绝出城的时候，我都会这样抱着母后大声地哭着问为甚么，要她知道我有多伤心。我想可以永远都在她的怀里开心地笑，伤心地哭。
　　这时母后便会抚着我的头发说：「别胡闹了，我的弥雪。」或者是：「母后一直陪着你好不好？」而这次，母后对我说的是：
　　「弥雪，你已经长大了。一切的事情都要按自己的意思去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