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的挑灯者》藍天‧精靈

36、6.【局势】

　　早上起来的时候我一边让婆婆为我更衣，一边跟婆婆说：「今天我不想出去了。我会留在城殿里。」
　　婆婆微笑着开始为我梳理头发，不说话。
　　我看着镜子的婆婆说：「母后好像很忙。我已有一段日子没见到她了。」
　　「是啊……她经常都要上灵王殿去。是因为战事的需要。灵王祺莱需要我们将族里能干的将卫调给他们那里。」
　　「婆婆，他会伤害我们精萤族吗？」
　　「不会。怎么会呢？」
　　「为甚么一直以来他不灭掉其它种族，统一灵界？」
　　婆婆在镜子里看着我，放下了梳子。
　　「说啊，我想知道。」
　　「我这个老太婆又不是占卜师，怎么会知道呢？但是公主，不要对任何人问起这番话。如果传到灵王殿里，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所有人都忙于战事，不会管我这个小女孩说甚么的。」
　　婆婆笑了，为我绾起部分头发后，吩咐其它灵仆出去。
　　「弥雪，我亲爱的公主，自从战事愈闹愈大开始，我们都给你自由了。即使你到巴峰凌殿去，我们都不阻止了，甚至是你和灵界的皇子在一起。你就当自己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精萤族的大公主吧。这场战事并不那么简单。灵界皇子选妃的事也因此而搁置了。我们都为战争而祈祷而忏悔。在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保护自己。」
　　婆婆抚摸着我的脸，说：「公主，你要记住：这场战事会很漫长。你要懂得如何去保护自己，才能保护精萤族。」
　　我捉住了婆婆的手，问：「我不懂……不是我放弃了报仇，放弃了去救我的生母……就可以平息一切吗？」
　　婆婆把我搂入怀去，在我耳边轻轻喃道：「傻孩子……」
　　＊＊＊
　　婆婆走后，我跳出阳台，坐到屋顶上去。同时我伸出手掌念起了咒语，筑起了一个蘑菇型的屏罩，挡着天上的雨丝。我不想躺在我身边的索祠被雨淋着。
　　小谷、阿贤和清澄幕暮都在这时出现在屋顶的周围。
　　我看着远处的迷雾说：「你们真的和我一样的闲。」
　　幕暮坐了下来说：「灵魔两界在两百年多前的圣战中如果没有灵界各族的相助，祺莱根本就不可能打赢我们的王。如果祺莱贸然要灭掉各族，会再惹来众族的战争。最重要的一点是，我们魔界从来都没有被灭绝到。若然祺莱向其它种族发起战争，我们魔界就可以乘虚而入了。祺莱根本就是懦弱，没这个把握。所以……他千方百计要先灭了我们。」
　　「原来是这样子……」我喃喃说道。
　　「公主，我们有两场战役已经获胜了。」阿贤看着我说。
　　我托着脸，说：「你们走吧。我想自己一个。」
　　当他们正要退隐的时候，我突然脱口而出问：「有没有一个办法……可以令到灵魔两界共存的？」
　　「有。」小谷马上回答了我。可是他的答案是：「把祺莱杀了。公主，我们都不能够忘记自己亲人惨死的那一刻；我们不能够忘记我们种族所受的屈辱和折磨。」
　　「如果公主你要我们放弃自己的尊严苟且偷生在灵界里，那请你把我们杀掉吧。」阿贤冷冷说着，转身消失在雨雾中。接着小谷和幕暮也双双退去。
　　＊＊＊
　　我看向脚下那片苍绿辽阔的森林。这片让我倾慕的绿从小到大便已深深地埋植在我的心处，一直扩展无限，无边无际地在我心里漫延和得到永恒。
　　我一定会想到的。一定会有办法。我一定可以令到灵魔两界的战事平息……我不想放弃我的泽梦镜城，我也不可以放弃我的生母，那个一直为爱束缚着的女人……我同样爱她，和精萤族的女王一样……我知道在这一刻，我不应该再逃避……
　　我可怜的生母，请你告诉我要怎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