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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小侯爷,给个婚礼呗 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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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赵清彦的坚持下,秦楚与他打道回府,剩下三城的分店交给霍掌柜去开。
帝都门口,一身官服,仪仗庞大,满面虬髯的人就在等赵清彦:“小侯爷,世人传言小侯爷不务正业,都是世人眼拙,如今赵布的分号开了一家又一家,定是挣得盆满钵满了。”
赵清彦并不想和他多纠缠,在他近前道:“哪及国丈,锦绣布坊比赵布早开了七八年,国丈多挣了七八年,只是不知为何锦绣布坊的税款一向不多,赵某也是前不久当上布界第一才知道,税银可要不少呐!”
秦楚听得清晰,原来锦绣布坊被告的人是国丈——皇后的亲爹,来大宣这几个月秦楚还是听闻过这位皇后的,皇上宠幸贵妃,皇后能成为皇后,是靠家里财力势力雄厚,国丈是国中太师,家中三代一品,她不为皇后谁为皇后?可皇上一定是不喜的。刚听太师叫赵清彦小侯爷,他竟是个正统的皇家贵胄。
打发了老匹夫,赵清彦让马车绕道侯府,他要带秦楚去见他爹。虽然之前没说,但秦楚一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老侯爷嫌弃她出身,她说您孙子在这儿呢,您是要还是不要?赵清彦的娘亲去得早,家中有个姨娘比赵清彦还小,这是也想压新媳妇一筹,秦楚直接驳回她的话:“我记得大宣规定一夫一妻制,妾同奴仆,主人们说着话,下人插什么嘴?”赵清彦对此甚为满意。
两人回了赵布,所有人肉眼可见的少爷对秦姑娘殷勤了许多,加之红枣、人参的往这边送,大家都猜到秦楚怀孕了,怀得少爷的孩子。
有人说阿弥陀佛终于修成个正果,有人觉得委屈赵清彦捡了双破鞋,秦楚都充耳不闻,她盘算着这年底,她欠赵清彦的六千两便可还清,约定的三年她只用了十个月就做到了。
接下来她的后路。
赵清彦抓到要出城的她的时候,内心是极其失望的。
“你要带着我的孩子去哪儿?还是你不想要了?”赵清彦能够逮到她,是因为她最近总说两件事,一是孩子的命运不应由父母把握,孩子有自己的命运;二是秦楚以前呆的地方是一夫一妻制,没有妾婢,她不打算要个名分。
秦楚如今头一次坐在赵清彦卧室的床上,有些局促:“我会把孩子生下来,喂养十个月后,找个可靠的人送到你身边,只是你记得别管的他太严。赵清彦,欠你的钱我都还清了,我是自由的,我想出去游历山水。”
赵清彦一拳砸在床边上:“你要去找侠客?”
秦楚瞪大了眼睛:“什么跟什么呀?他不过是萍水相逢的过客。赵清彦,你发什么火啊?你别告诉我你在吃醋,你不是一直将贵妃娘娘捧在心尖尖上吗?”
“谁说?”赵清彦气笑了,“谁说的这种满门抄斩的话?”
“不是吗?你为了她,开店帮她丈夫,她为了你,逼死了你两任未婚妻。”
赵清彦这次真笑了,原来她是这样想的。
赵清彦颓然坐在地上,他本命叫赵竣,母亲也曾是宣国公主,他六岁入宫成为太子伴读,表兄弟间一向亲厚。年少时还有些争强好胜的意气,总在太傅前拿第一,压了所有皇子一筹。十五岁上考场,被人诬陷舞弊,先皇为显示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杖责了他。母亲在羞愤交加中过世。他躺床疗伤守孝之际,太子表哥来探望,讲及太子将要选妃,太子说:“那谁家的谁谁谁,平时看你含情脉脉的,你可喜欢?”赵竣摇了摇头。太子大喜:“那说好了,你以后不许与我抢谁谁谁,以前成绩上我都让你拿一等,如今再不可与我抢了。”那谁谁谁最终成了贵妃。
赵竣病好,性子收敛许多,他爹让姨娘给他谋了两场婚事,虽都是小家碧玉,但他并不嫌弃,可是那谁谁谁有了实权,性子里的狠劲就发了出来,未婚妻未进门便被吓死了,他才觉是小时不懂事,招惹了情债,躲出去游历三五年,淡了宫里贵人的心思。
回来后,太子已成了皇上,亲切地召见他并下旨:“表弟,你不知这些年国丈借着世袭官威吓手握经济命脉给我改革创新国祚使了多少绊子,我记得幼时读书,你爱用清彦做小字,你便用则这个名字在京都里开个布庄,和国丈抢生意,我将皇宫供应权给你,助你夺取经济命脉。”
得,他从小侯爷,成了布商赵清彦。
贵妃还不死心,甚至冒险出工找他,知道他现在是赵清彦,住在赵布,赵清彦不甚其扰,外出勘探并闯下个青楼楚馆常初客的名声,好让贵妃消停。
这么说,他不喜欢贵妃。“那,你的真的喜欢我?你喜欢我什么?”
赵清彦多看了她两眼,确定她想要答案:“你月凶大,还聪明。”
秦楚脑袋里“叮”了一下,原来她的许愿,在她穿越的那一日就灵验了。
秦楚认真细想了一夜,以前是自己臆测过多,这么一看,赵清彦真的是个好男人,秦楚喜欢有力的男子,他能抱她许久,秦楚喜欢经历多的男人,其实赵清彦都游历过两趟山水了,秦楚喜欢性格温和的男人,这一点秦楚一直都感受得到,只是她常常忽略罢了。
赵清彦唯一不符合她口味的便是小白脸,因为她一线个人为小白脸——招桃花,这是真的。
于是第二天,秦楚去找赵清彦:“我与你说的一夫一妻制,你做得到吗?”
“我昨夜既拦下你,自然是做得到的。”
这下秦楚放心,赵清彦做了这几年的商人,最像商人的便是言而有信这点。
秦楚将眸掩在长睫之下,绞着手说:“我昨日细细思量了一番,以前是我没瞧清自己,今日你只要答应我两件事,我便试试做知你冷暖的娘子,如何?”
“哪两件?”赵清彦的眸子清亮,似乎未待她说便要答应下来。
“一,就是刚才说的,以后只碰我一个女人,若是你以后碰了别的女人,就别拦着我走。”
“一定!”
“二,我想要个婚礼,不谈多隆重,请赵布里的大家伙吃个喜酒。”秦楚知道自己的身份,在这个世界里还是有诸多非议的。侯府里她逞强,众人也不过当她是个外室,安安静静生下孩子,侯府还会认。但她想要婚礼,相当于向全世界宣告小侯爷要娶个青楼出身的女子为妻,说不定礼法上都不允许,但赵清彦却说:“好,我去办,尽快!”
他说尽快,大概是他也想给她场正式的婚礼,着急娶她。
没过多久,城里的气氛有些微妙,对面的锦绣布坊歇了业,赵清彦交代赵布也歇业一日,自己有重要的事外出,明日他回来了再开门。临走前摸了摸秦楚微拢的小腹,说别担心他很快回来。
可惜宫里人才不管你歇不歇业,贵妃娘娘又传召秦楚。秦楚回房更衣,贵妃的人就守在门外,秦楚只得小声喊:“赵二兄弟,你在不在?”
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嗯”了一声,秦楚就猜到,赵清彦会把隐卫留给她。
“我要进宫了,你进得去吗?”
“嗯。”
乖乖,本事不小。“宫里守卫森严,不到危急时刻别出手,保护了这一趟,等我出来了给你找媳妇。”
秦楚还是听到“嗯”的一声,没想到赵二这么有幽默感。
贵妃宫中的人知道她有孕还对她推推搡搡的,贵妃专宠到这种地步,秦楚好奇皇帝怎么受得的。
到得贵妃宫中,秦楚还未等人推便佯装脱力坐在地上,这样反而不那么折腾胎儿。
“你个贱人,你有什么好的,配怀他的孩子?”
“嗯,倒也是,我想想,大概是他是我唯一的男人,而你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你你你,贱人,贱人。”
“哪比得上你,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你说什么?”
“难道不是?你以为你美,所有男子都要围着你转?皇上捧你宠你,是因为他喜欢你,但清彦不喜欢你。”
“你闭嘴,只有我能叫清彦哥哥。”
“清彦亲口与我说的,他不喜欢你,一点都不,从来没有,不信你去问他。”
“你骗人,他是因为皇上才不能表达对我的爱意。”
“那皇上还不是皇上的时候,他向你表达过?皇上是太子时他课业上压皇上一筹都没在怕的,那时他就惧于向你表达爱意了?”
“你个贱人,妖妇,我要将你的舌头拔了。”
贵妃拔下头上的簪子,要亲自动手,暗处有枚珠子打落了她的簪子。
“谁?谁?来人!”
“是,娘娘。”推门进来的并不是贵妃宫里的人,而是一队御林军。“娘娘,皇上交代,今日帝都里不太平,让末将好好守着贵妃殿,半步不离,娘娘殿里若有个差错,末将便提头去见,娘娘有什么吩咐?”
贵妃一看不是自己人,说:“没事,你退下。”
“娘娘这是怎么了?末将有什么要做的吗?”御林军统领给秦楚递了个眼色,秦楚才从熟悉到认出来,这是赵三,没想到升官这么快,这安排皇上知道吗?
“没事,本宫要发落个下人,你退出去。”
“娘娘,皇上圣旨,您宫里一个差错都不能有,这下人是娘娘宫里的人,恐怕也不能有差错,不如等皇上回来了再定夺。”
“她不是我宫里人,不在你职责范围内。”
“娘娘一会儿说她是,一会儿又说她不是,末将糊涂了。”
秦楚偷笑,赵三也是个滑头的。
“人是本侯的人!不劳娘娘费心!”赵清彦的出现,让秦楚舒了口气,谢天谢地终于可以回去睡觉了。
这一夜,皇上带领小侯爷亲自问罪太师,下狱皇后一族,抄了锦绣布坊。赵清彦的请赏,便是赐婚他和秦楚。
有了赐婚,一切都名正言顺。
民间的风言风语是在六旬太傅出现在赵布门前的这一日才消的。太傅为人刚正不阿,但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便有了这么一个私生女,太傅好面子,将其与其母安排在府外居住,不常探望,后来母死女丢,太傅也派人暗暗去找,未想被小侯爷——现在要称国公爷给救了,谱写这么一段旷世奇缘。
“所以你在阳城青楼放我走时,看我行礼便猜到我可能是京中官家子弟?”
“嗯。”年节春寒,国公爷在除夕这夜补办婚礼,赵布各分店的人都携眷前来吃酒,却没人敢打扰这对新人。赵清彦的卧室内温暖如春,他也不知从哪里知道孕期可行夫妻之礼,铁了心要洞房,他怕伤着孩子小心翼翼,秦楚则比较怀念醉酒那一次,反正生完孩子有的是时间享受鱼水之欢。
后来这对夫妇生完大儿子后,又接连生了三个闺女,将赵布一分为三,送给女儿们做嫁妆,两人游历山水去过逍遥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