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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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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衍心有灵犀的跑到“青龙偃月刀”跟前细致的端详了一阵,回过身阴阳怪气道:“苏家主是不是近来体力消耗过大,手脚虚浮不稳?”
苏疾铭气结,想说:你他妈手脚稳,你射一箭这样牛逼的我看看!
可不等他张嘴,林衍又抢先指着刀背上的圆孔,道:“这么大一个眼儿都瞄不准,你怎么不直接把月亮射下来。”
苏疾铭瞪着那个手指粗的圆孔,竟无力反驳。日.他个仙人板板!也没人告诉他要射那个眼儿啊!
苏疾铭耍帅未遂,气吼吼的走回桌边,把短弓往桌上一扔,端起一碗酒猛灌了一气。
意外寻到心理平衡的林无双,假意安抚的拍了拍三弟的肩膀,转头对白泽道:“大哥先?”
“好。”白泽没有推让,执起短弓走到了线后。
射不中!射不中!射不······
中了!
林无双痛心疾首的冲白泽笑笑:“大哥箭法神准。”
白泽安然受之,衣袂飘飘的走回来,将短弓递到他面前。
在众人齐刷刷的目光之下,林无双只好咬牙接过短弓,站起身来。
“叔叔你踩线了。”林衍道。
去死!
林无双面无表情的扭头睨了坑叔的大侄子一眼,把踩出去的那只脚撤了回来。怀着对大侄子的满腔怨愤,一鼓作气,将体内全部的力都凝聚到了手指间。
“咔嚓!”
众人目瞪口呆。
“咦?”林无双镇定的咽了口唾沫,踩着一紧张被自己扯成两截的短弓走回了桌边儿,面不改色的对苏疾铭道:“你家的弓是豆腐做的吧。”
“······二哥果然功力深厚。”苏疾铭由衷钦佩道。
林衍:“叔叔······”
白泽:“······”
林无双一派高深的端起酒碗灌了一口。
由于道具损坏,三人只好放弃了比射,自围坐一桌闲聊畅饮起来。兴到浓时,难免志得意满,苏疾铭瞅着昔日豆腐高如今却与自己无异的便宜侄子,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于是,没事找事的指使一晚上都黏在林无双前后左右的林衍大侄子:“侄儿啊,去前院给叔叔们拿点水果来。”
林衍今晚没能跟林无双一块饮酒,本就满心怨怼,闻言立马不客气的呛了回去,“想吃自己去拿,这是你家又不是我家。”
“嘿!”苏疾铭醉眼迷离的一瞪,“这是你跟长辈说话的态度?这会儿知道自己是客了,昨晚你不在房里呆着瞎跑去哪儿了?”
“我哪有乱跑,我一直跟叔叔在一起。”林衍气死人不偿命道。
“什么?!”苏疾铭瞪大眼,“你昨晚睡在二哥房里?你居然睡在二哥房里!你三岁小孩吗!”
林衍一副懒得跟他争辩的表情,蹲到林无双膝前带些委屈的讨好道:“叔叔想吃什么水果,我去给叔叔拿。”
“拿什么拿,坐着。”林无双推开苏疾铭,将他拽起来,按到了苏疾铭之前的石凳上。想到之前对林衍的疏忽,便是满心愧疚,暗自决心以后要极尽能事的对小孩好一点,给小孩一个明媚幸福的“童年”。是以,绷着脸对苏疾铭道:“你一个长辈,也好意思使唤一个小孩。”
苏疾铭倒抽了口凉气,差点一屁股落空坐到地上。
“大哥你看······”
白泽低头饮酒。
“二哥你······你怎能如此偏心他!”苏疾铭伤心欲绝的指戟偏心眼老二。
“有吗?”林无双无辜的眨了下眼,不等苏疾铭再次质问,行云流水的转头对白泽道:“大哥对三阳王家可有了解?”
苏疾铭就这么被无情的忽视了,心中怨愤顿时有如灌下肚的辛辣白汤,烧得心窝子都沸腾了。偏偏林无双又聊及正事,他一时不好胡闹当真惹了两位兄长嫌弃,只好闭上嘴憋着火狠狠的瞪了始作俑者一眼。
小兔崽子!
搅屎棍!
小兔崽子搅屎棍歪头冲他得意的一笑:为老不尊,还想跟我斗,呸!
这边的暗潮涌动却并未引起他人留意。白泽放下手中的碗,神情肃重道:“无双可是怀疑王泽松?”
林无双摇了摇头,“那倒不是,只是······李家游林剑法闻名江湖,李珂稳坐李家家主三十多年,能在剑法上胜过他的也不过了了几人。我思前想后,实在想不出有谁能这般轻而易举的杀了李珂。”
众人心知肚明。以李珂的身手,正面交锋能占到好处已是不易,何况李珂和他俩儿子被杀时,李家的人甚至没来得及救援,被惊动赶到时,李珂一家以及守在祭坛周围的弟子们都已被害。要么凶手是隐藏极深的高手,要么,就是趁李珂不备暗下黑手。
“没见到李珂等人的尸首,我也不好妄下断论。”白泽顿了顿,道:“但王泽松此人可能性不大。”
“这些日子我也曾有所怀疑,悄悄观察过王泽松。王泽松虽与李珂是同窗好友,少时便一起习武,但王泽松天资却要比李珂差许多,这些年王家能在三阳立足,也全靠李珂在背后帮扶。他有心要杀李珂,也没那个本事。何况还有李珂的两个儿子在场。”苏疾铭道。
“其实,除了人为,我倒想到另一种可能。”白泽突然道。
苏疾铭凛然:“大哥是怀疑······”
白泽慢慢饮了一口酒,说道:“世人皆知李家祭坛乃是李家先祖李梦所创,里面存放着李梦生前撰写的至高武功心法。但这心法又有着诸多限制,故而,就算是家主想要修习完整的心法,也要十年入关一次,循序渐进。然而······”
白泽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会儿,揉着额头道:“我也是近日才无意间探知到这一点,据说李梦尚未还俗之前,曾与魔界之人有所勾结,被掌门方丈发现后,便主动叛离了少林,隐姓埋名数年,直至掌门方丈与世长辞后方重出江湖建立了李家。所以,这件事几乎没人知晓。而不过短短三年,李梦便连挑六位武林大家,从而壮大了李家的声名,一时风头无两。但当时李梦所使的,却并非游林剑法。过去了这么多年,知情人也都死的差不多了,后人记住的也就只是后来李梦自创的游林剑法了。”
林无双蹙眉沉思,没有插话。
苏疾铭心直口快,问道:“大哥是从哪儿得知此事的?”
“巧得很,当年白露宫正有一位先祖曾经在李梦手下吃过亏,也是唯一与李梦交手后保住性命的人。我是在探查李家的事情时,翻阅宫中秘辛,才无意中翻到了先祖遗留的手札,窥得此事。”白泽今晚喝了不少酒,已经带了些微醉意,面颊泛红,说话间频频抬手揉按额头,竟有些坐立不住的阵仗。
林无双和苏疾铭都没有留意白泽的异常,苏疾铭盯着碗里的酒,喃喃道:“若李梦当年真的与魔界的人勾结······可李梦最后不是暴毙身亡了吗?难道是双方生了什么嫌隙,反目为仇,被魔界之人报复杀害?那祭坛呢?”
“祭坛······”林无双脑中忽然闪过一个想法,但他并没有立刻说出来,抬起头问白泽:“大哥可知······哎?大哥你怎么了?”
苏疾铭也跟着看过去,“大哥你脸好红!”
“我······”白泽晃了晃,手指死死的撑在桌上剧烈的喘了几口气,突然踉跄的站了起来。“我、我好像醉了。”
“啊?”苏疾铭不可思议的看了眼喝了不到一半的酒坛,“大哥才喝了半坛就醉了?以前你不是号称千杯不醉么······难道是我这酒太醇太烈?”说着又看了看林无双手边的空酒坛,“二哥有什么感觉?”
林无双也有些醉意,但还不算明显,只是微醺而已。他摇了摇头,“我还好。”
林无双见白泽果然难受的紧,连忙起身伸手扶了白泽一把,对苏疾铭道:“既然大哥喝不了了,那我先送大哥回房歇息吧,改日再喝。”
虽然喝到现在确实没出现之前那种不良反应,林无双也不敢开怀畅饮。万一喝醉了,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就麻烦大了。
苏疾铭耸耸肩,“好吧。”
又狐疑的端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嘀咕道:“也没有多烈啊······”
林无双的手刚刚扶上白泽的手臂,白泽突然甩手,往旁边趔趄了一步,神色难耐道:“别、别碰······”
林无双吓了一跳,一时间举着手不知道该怎么好了。
白泽深吸了两口气,大概是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突兀,隐忍的通红的脸极力放松,却不敢抬眼与林无双对视,一边快速往房间走去,一边从嘴里挤出沙哑的一句,“我自己回去,你们继续喝······不必管我。”又咬牙喊了一声,“姬墨!”
林无双与苏疾铭面面相觑。
林衍微不可查的挑了下眉。
“哎来了!”姬墨适时的打开房门,从白泽房里走了出来,笑嘻嘻的接住堪堪要倒地的白泽,冲院中呆立的三人挥手道:“没事没事,宫主旧疾复发,我服侍他休息,都散了吧散了吧。”
“大哥他······怎么了这是?”苏疾铭担忧蹙眉。
林无双亦是不明所以,“大哥有何旧疾?”
苏疾铭道:“是啊,大哥有旧疾我怎么不知道?”又痛心疾首道:“这些年我真是太疏于对大哥的关怀了,居然不知道大哥身体有毛病······我真是太不懂事了!”
林无双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们也去睡吧。”
苏疾铭没喝过瘾,颇有些悻悻,不过想到白泽的身体,心里还是免不了担心,“我去看看大哥到底怎么了。”
林衍突然拉住他,“白宫主自有亲侍照顾,想来无碍,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了。”
“亲侍?”苏疾铭这才想起刚刚从白泽房里出来的姬墨,讶然睁大眼,“那亲侍又是哪儿冒出来的?为何我从未见过?”
林无双一愣。
林衍耸耸肩。
“算了,我还是去看看府里有什么调理补身的好药,回头给大哥送过来吧。”苏疾铭说罢,招呼人来收拾了桌子,转身匆匆出了客院,去前面翻药。
昨晚林衍睡在自己房里的事林无双并不知晓,醒来的时候林衍就在院子里洗内.裤了。林衍有自己的客房,就在他隔壁,见林衍亦步亦趋的又要跟着进自己屋,林无双不由顿住。
虽然说着要好好补偿苦命的大侄子,可正如苏疾铭说的,林衍已经不是三岁小儿了,哪有大小伙子还跟叔叔睡一床的道理。之前在路上,那是条件所迫,加上自己病了林衍近身照顾比较方便,现在俩人都好手好脚的自然不需再睡一张床。
林无双道:“你回自己房间睡。”
林衍已经跟到了门口,闻言一愣,立马露出一副欲语还休的委屈表情,“我跟叔叔一块睡不好吗?”
林无双忍住脱下鞋拍他脸的冲动,慈蔼道:“又不是小孩子了,长手长脚的挤一张床上像什么话。”
“可是,前几日叔叔不也和念愚睡一张床么······”林衍扒着门框不松手,努力争取福利,“小时候我就想跟叔叔一起睡,可叔叔觉得我闹腾,老嫌我烦,不愿跟我睡。现在我长大了,我乖乖听叔叔的话,绝对不会再吵叔叔心烦,叔叔为何还不愿和我睡······”
一说起小时候,林无双便被掐住了软肋,心虚的说不出话来。痛心疾首痛定思痛,最后还是把人放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