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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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亭玉因宿醉而头痛的坐在大牢的草席上，右手食指按揉着头部，悠悠的抱怨，“这大牢，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因为最近接连下雪，牢内又湿又冷，身板单薄的兰亭玉穿着单薄的囚服内心极度崩溃。
昨天夜里兰亭玉转身进入巷口后，确定身后没人尾随后却正脸被一个身材瘦小的男子撞个满怀，兰亭玉脚步不稳的退了一步扶住了墙，“呦，这还真是撞鬼了，还是个酒鬼”他呵笑两声，见那男子趴在地上不动弹便心生不忍，还是叫醒吧，他蹲下身唤了两声小兄弟，见其没反应就推了那人几下，还是没反应，兰亭玉心觉不对就立刻将那人翻过身，这下轮到兰亭玉僵在了那里，只见那人胸口上赫然插着一把匕首，他深吸口气探出手指试其颈部脉搏，可惜人已经死了，好巧不巧的是这一幕被巡逻的人看到了，其中一个人惊恐的喊着“杀人了，有人杀人了”，兰亭玉觉得自己点背，此刻走了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不走····就是现在身在大牢。
“唉”兰亭玉觉得头更痛了，掐指一算，最近得罪了谁呢？算来算去人太多，他也就放弃了，准备坐等施尔救命。
建元帝坐在龙椅上听着新任大理寺寺卿陆堪叙述着兰亭玉如何被抓的不仅皱起了眉头，“太子，你认为此事是真还是有人蓄意嫁祸？”
齐予瑾向前一步躬身道，“兰大人为刚正直爽，在大理寺办案期间便得罪了许多人，再加上之前四弟无端被陷害一事，儿臣觉得，此案尚存疑点”。他话语平静，听不出任何情感，仿佛那个人与他不曾相识一般。被点名的齐予瑢看了一眼齐予瑾。
“启禀父皇，儿臣也觉得此案尚有疑点，兰亭玉堂堂从三品侍郎，为何无缘无故在回家的巷间去杀害一个跑堂小厮，而且当晚兰侍郎与刑部其他官员共同用饭，而且其他人也都确定兰侍郎当晚是一个人离开的而且素日与那个小厮并无来往，那么那个小厮又怎会知道兰侍郎新赐的宅邸的？”齐予瑢简单的做了下分析，众人皆知前段时日四殿下蒙冤是被兰亭玉的所救，此刻便也是要还这个人情的。
施尔出列躬身行礼，“臣同意太子和四殿下所言，虽然兰侍郎为人刁钻滑头偶有不靠谱行径，但还是信得过的”。施尔被皇帝视为肱骨之臣，他能为一个开脱便说明那个人是可信赖的，只是这理由让人有点汗颜，建元帝听了也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施尔一眼。
“儿臣也觉得兰侍郎不会杀人”就连从不关心朝政的三殿下也出来插了一言，但所有人都知道兰亭玉和三殿下是有私交的，至于这个友好的私交在哪交的就不用细想了，建元帝瞥了他一眼，这事你倒是积极。齐予琤说完，就连礼部尚书和丞相也都附和了两句。
建元帝起身走前两步，“此案交由大理寺审理，由太子亲自监督此案的进程，务必查清真相，勿要使堂堂三品官员蒙冤”。
太子和大理寺寺卿陆堪躬身行礼，“儿臣遵旨”“臣遵旨”，齐予瑢仍是看了齐予瑾一眼，似是在想些什么。
皇帝刚退朝，齐予琤拖着齐予瑢就往殿外走，“快快快，兰亭玉落魄一次可不容易，看看去”，齐予瑢嘴角一抽。太子看着齐予瑢的背影若有所思。
陆堪走到齐予瑾的身后低声问，“太子在怀疑四殿下？”
齐予瑾没回答，只是吩咐道，“多派些人去调查走访，有人把主意打到了小苏州的头上，好好查查”。
“是”陆堪俯首道。
兰亭玉裹着厚实的棉袍吃得香，明明一碗蛋炒饭却让他吃出了八大菜系的滋味，“你这饿得，不知道的还以为牢头怎么虐待你了，幸好哥哥我来的及时，雪中送饭啊”三殿下盘腿和他面对面的坐着，欣赏性的观看兰侍郎扒饭。
兰亭玉给了齐予琤一记眼刀，我可真谢谢你了，贵府的盐不花钱吧。但无奈是真的饿了，又冷又饿。最实在的莫过于四殿下带的棉袍，兰亭玉突然觉得齐予瑢还是有人性的。
“所以，有人利用小苏州的一名不起眼的小厮来陷害你，究竟是你得罪了什么人还是那个小苏州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齐予瑢并没有坐下，站在牢门旁看着他，就像当时兰亭玉这般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兰亭玉闻言抬眸，黑亮的桃花眼被两颗朱砂痣衬的十分艳丽，他勾起嘴角，“下官是苏州人，且不过是喜爱小苏州做出的菜地道，怎就知道一个商家有什么秘密？”他的眼神敏锐犀利，同时也对四殿下的一针见血充满了好奇，难道这个人早就在暗地里调查了什么，亦或是里面有他的人，再或者，此事莫非是齐予瑢所为？那齐予瑢究竟是试探还是在印证什么？
齐予瑢还没接话，那边齐予琤先不开心了，“老四你不会怀疑真的是兰亭玉吧？我以我这么多年和他酒肉朋友的关系保证，绝对不会是他”。
兰亭玉和齐予瑢同时脸部一抽，“我可真感谢您啊三殿下”，您说话敢不敢走点心？敢不敢？
“兰大人放心，本殿下也只是随口一问”齐予瑢也不多纠缠这个问题，他知道问不出来。
“原来二位殿下也在”，陆堪出现在远处，他疾步走到老门前行了礼，“太子殿下已到，现准备请兰侍郎过堂，既然二位殿下也在，不如一同听审”。
“啧啧啧，老二来的还真快，老四，我们一起去”，齐予瑢听齐予琤这么喊太子也已经习惯了，毕竟齐予琤比齐予瑾只小十天，齐予琤是个随性惯了的，自然不会去称这个只比自己早十天出生的人为兄长。
齐予瑾坐在大堂的左侧，见那二位进来并没有过多的惊讶，似是早就猜到了，依旧温和的说道，“你们也来了，快坐吧”，齐予琤翻了个白眼坐在了大堂的右边，而齐予瑢向太子点头示意然后坐在了太子的右手边，齐予琤一看这，顿时气得又翻了个白眼，对面的两个人装作看不见。
陆堪作为主审坐在主位，“带嫌犯兰亭玉”，齐予瑾和齐予瑢听到嫌犯二字时心里有点不爽，默默的将目光投向陆堪，陆堪后背一凉，他觉得他说的没毛病，这是怎的同时惹到了太子，甚至还有四殿下？
兰亭玉步履悠哉，即使双手戴着镣铐也走出了逛青楼的感觉，陆堪和兰亭玉共事三年，平常了解他的脾气，但今天这样还是让陆堪脸色铁青，你敢不敢再不正经一点？真当大理寺是你找乐子的地方？别忘了你现在还是个杀人嫌犯。
陆堪轻咳一声，严肃的问，“兰亭玉，可是你杀害了小苏州的跑堂刘福”。
“不是”兰亭玉言简意赅。
“当晚你为何执意要弃轿徒步回家”陆堪继续。
“喝醉了，吹风醒酒”
“那你可是真的一个人？并未与刘福同行？可有人作证？”
“的确一个人，至于人证，当然也是有的”
“哦？何人可为你作证？”
“我”。话落，所有人将目光投向齐予瑢，除了兰亭玉，齐予琤更是诧异的看着齐予瑢，“当晚吏部事务繁忙，耽搁晚了，恰好回府的路上偶遇兰侍郎，当时他的确是一个人”。
“对”兰亭玉点头道，环着胳膊一脸无辜状。
但是陆堪不吃兰亭玉这套，就在他思量的时候突然来人禀报说是吏部的人来了，吏部侍郎叶道之直接进到大堂，然后向三位殿下赔礼。
“下官未经允许擅自闯入实乃重要之事”叶道之拱手赔礼。
“叶侍郎既是有急事说来便是，无需多礼”为首的太子温声道。他知道叶道之是齐予瑢的人。
“回禀太子，三殿下，四殿下，昨日臣查到小苏州的老板郑光与地下暗庄勾结已久，并涉及到多名重臣，其中就有之前畏罪自杀的林铮，然而当今早下官带人去彻查郑宅时却发现”叶道之顿了一下“却发现郑光已割喉身亡，经仵作验尸，郑光已经死去两天，并且”。
“并且什么？”齐予瑢问。
叶道之却将目光落在兰亭玉的身上，兰亭玉也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地上用血写着一个兰字”，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太子沉默的坐着一句话没有说，郑光是他暗中的人，他也是为了兰亭玉才让郑光开了一家苏州本帮菜馆，至于地下暗庄，他属实不知，他若有所思的将目光投在了齐予瑢身上，齐予瑢似是也在思量这件事，只有齐予琤不敢相信的为兰亭玉辩解，而兰亭玉却发现自己掉进了一个连环局中，自己成了这盘棋上的一颗棋子，他此刻却笑了出来，“有意思”。
至于郑光的死，兰亭玉自是有整个刑部作证，兰亭玉一早就去了刑部做交接工作，甚至连午饭都是在部院用的，不仅是兰亭玉，齐予瑢和齐予瑾都发现了这场阴谋正在开始。
很快，太子将这件事上禀给皇帝齐修，齐修立刻下令严查此事，并且要求立刻放了兰亭玉，让兰亭玉着手调查此案，并让陆堪和荣景协助调查。
齐予瑾亲自接兰亭玉，并且备好了衣袍和食物，舒适的马车里，兰亭玉靠着软枕吃着糯米糍，齐予瑾则是闭目养神，“地下暗庄，你可听说？”
兰亭玉咽下一口糯米糍回道，“听过，是一个庞大的组织，里面的人鱼龙混杂，但每个人都是有底牌的，至于郑光，恕亭玉真的不知了，亭玉还以为”他看着太子，眨眨眼，充满了无辜，“太子是知道的呢”。齐予瑾睁开眼看着一脸无害的兰亭玉，心里却知道兰亭玉在怀疑他，“您看，昨夜出了这么大的事，可是您派来跟着亭玉的人却丝毫没有出手相助，甚至都没有提前发现危险，所以亭玉不得不怀疑····”
“怀疑什么”齐予瑾冷冷一笑，与平常温和儒雅的形象大相径庭，“怀疑本宫要除掉你”，说着他捏起了兰亭玉的下巴。
兰亭玉多识趣立刻狗腿的笑，“怎么可能呢，太子哥哥那么好”然后用手轻轻推开了齐予瑾的手，他没想到齐予瑾这么斯文的人手劲却这么大。
马车很快到了兰宅门外，兰亭玉拿起一个还温热的糯米糍跳下了马车，他敲了敲车窗，齐予瑾便推开了车窗，“昨儿是四殿下，今儿是亭玉，至于明天，太子要千万小心哦”。
齐予瑾没有说话，沉默了半晌开口道，“离齐予瑢远点”。说罢放下了车窗，马车缓缓离去，兰亭玉立足看了一会敛起笑意，这个局，既然开了头，怕是没那么容易结束，可究竟是谁，又是为了什么？他想起只有几面之缘的郑光，他只知道郑光是暗中为太子打探消息的，参与进暗庄也是有可能的，但是，那个能组织起这么庞大的暗庄的人又会是谁，此人还真是可怕。兰亭玉被一阵寒风吹得哆嗦，小跑着上了台阶扣门，开门的是兰亭玉在洛阳做任上时捡到孤儿，只比兰亭玉小两岁，却是小机灵鬼。
“公子你可回来，可把轻云吓死了”，轻云便是兰亭玉给他新的名字，“已经给您备好了汤饭，吃饱了洗个澡可得好好休息一晚”。
兰亭玉顿时觉得有个轻云胜过十个陆堪，大门缓缓关闭的那一刻，门外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门里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