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种》好汉吃不饱

3、坏种 若素一听，

　　若素一听，那个家伙？瘦高个接着说，“我叫猴四，三爷让我们给你送钱来的。”
　　送钱？若素一头雾水，看着他们拿出的一锭银子。
　　猴四凑近若素，一脸恳求的说：“叶小姐啊，我们老大对你这么好，你就考虑考虑他呗。”
　　“对我好？”若素气的差点没动手打他。猴四一脸理所应当的表情，“我们老大天天来看你，把收来的钱都砸在这了，我们想花都不给，还不是怕叶姑娘在这被别人欺负嘛。”他挑了挑眉。
　　若素听着这话，一时缓不过来，他不是天天来羞辱我的吗。待他们走后，若素一个人坐在琴桌前，拿起那锭银子，发起呆来，这锭银子值不少钱，他一个小混混到底哪里来的这些钱呢，不管，肯定是脏钱！
　　待若素回过神，就看到郑三九已经坐在了自己对面。若素看着他瘦削的脸，问道：“你每天没事干吗，天天来我这，就不怕你手下的喽啰不听话？”
　　郑三九歪了下嘴角，露出白白的牙齿，“我刚刚不就干正事去了。”
　　若素被他说的无话可说，看着郑三九脸上的青紫，好像有些生气似的说道：“打架去了？你还真是个混混。”郑三九这回竟笑了一下，一双眼看向若素，“是，我是个个小混混，你是大家闺秀，所以......”郑三九眼睛看人总是直直的，他看向若素时，总给人一种世上只有若素一人之感，这也就是若素不敢与他对视的原因，“所以？”“所以好好保重自己，等着我。”若素在听见等着我这三个字后，望向郑三九，灯光下的他一张脸棱角分明，一双眼漆黑如夜，若不是脸上那一撇刀疤绝对的美男子，不过有了这道疤后，显的更加有男人味了，若素没说话，也没弄琴，两人就这样坐着。
　　“这钱你拿走，以后别给我了，不义之财我可不想要。”若素说着，把银子放在了桌上。
　　郑三九伸手拿起银子又扔回了若素怀中，“你在这里需要钱，等一年后，你的为娼令消了，好赎自己出去。”
　　这一番话从一个长着刀疤的凶狠男人口中说出时，若素没想到自己的鼻头会发酸，“你为什么要对我做这些。”
　　郑三九只是看着她没说话，这是第一次，他没听曲就走了。
　　一个坐在屏风后的男人在看到郑三九后，拉住了桂妈妈，“他经常来？”桂妈妈语气中有些谄媚，“对哦，喜欢那个叶家小姐，天天来。”那人没说话，看着郑三九的背影，冷笑了两声，和桂妈妈耳语了几句，桂妈妈竖起大拇指说了句，“高。”
　　若素紧紧捧着那银子，原来他给我钱是做这个用，若素握着那一锭银子，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还有一年，一年我就自由了。
　　第二天再见郑三九，若素率先说话了：“你昨天没听曲就走了，是嫌我弹的不好听吗？”
　　郑三九被这样质问，有些哭笑不得。若素瞪他一眼，自顾自的弹起来。这一曲婉转动人，像是高山流水般，让郑三九见识了若素真正的实力。
　　“好听吗？”若素一眼不眨的看着他，郑三九点点头，“你就不会说话嘛。”“好听。”郑三九说的温柔，眼带笑意的看着她，若素觉得他脸上的刀疤都顺眼了许多了。
　　从此郑三九天天来，一个弹琴，一个欣赏，至于郑三九听不听的懂那就另当别论了。
　　若素每天就在自己的房里等着郑三九，这成了她全部的期待。可这几天他都没来，若素实在憋不住了，问桂妈妈。桂妈妈理着头发，眼睛一挑：“估计筹钱去了吧。”筹钱？若素有些疑惑，不过一会她就明白了。“女儿啊，你这琴棋书画练的也差不多了，妈妈在你身上花了那么多钱，你看……”若素明白了，她要开始接客了。而初夜的价格竟是五百两！那个傻子筹钱去了！若素坐在那，脸上看不出悲喜，没人知道她在想着什么。
　　三天后，整个怡红楼张灯结彩，简直像过年，周围的人都拥了过来，想要一睹前老爷女儿的芳容。若素任由那些人给自己描眉擦粉，像带手铐般带上那些手镯项链，若素缓缓抓起一个金簪插在了头上，尖锐的簪头轻巧的插进了头发里。她心中早已做好打算。
　　晚上，街上的冷清和怡红楼的热闹成了鲜明的对比，各种达官贵人蜂拥而至，对于叶家小姐他们早已垂涎已久，就看今天的价码是多少了。
　　若素站在台上，隔着面纱看着台下的人，一张张因为兴奋扭曲通红的脸是那么令人作呕，可她依然再看。再也没有谁比桂妈妈更高兴的了，她眉飞色舞的招呼着客人。“哟，这不是刘大人吗？您快上座，先来两个姑娘招呼着，一会就开始了。”刘永高是新来的知府，他朝身边的小李子挥挥手，小李子立马屁颠儿的拿了银子丢给老鸨，这小李子若是仔细看，能看出他原先正是叶府里的家丁，只是在叶府是家丁，在刘府就成了刘永高身边的红人了。老鸨在刘大人耳边说了几句，便离开了。全场的蜡烛突然灭了，只剩台上亮着光。若素窈窕的身姿随着音乐舞动起来，舞毕曲毕，整场节目最高潮的部分来了，若素端坐在一张雕花大床上，被几个壮汉抬着来到了舞台中间。开始出价！在那些男人喊价时，若素始终一副轻蔑的面孔，嘴角甚至带上了淡淡的笑意，看的那些个浪荡公子眼睛发直。
　　老鸨看到加码被喊道了五百两，笑的嘴都闭不拢了，一直没做声的刘知府身边的小李子突然喊出了六百两的价格，一时间众人的目光纷纷聚到刘知府身上，他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模样，看不出来有美人即将入怀的喜悦，若素低着头笑了下，一脸的悲戚，她心中一直在期盼着一个人，又最怕见到他。
　　“七百两！”略带怒意的一声，吸引了全场的注意，若素咬住了嘴唇，死死盯着来人。郑三九让手下把一个包袱放在了桌子上，一打开，里面全都是银元宝闪闪发光，一时间众人有些看呆，刘知府的脸有些绿，他早已看上了叶家小姐，他以为除掉叶问闲，自己不仅能坐上他的位置，还能霸占他女儿，这该死的小混混，真是个坏种！
　　桂妈妈赶忙迎上去，“郑三爷，我们拍价已经结束了，是刘老爷中的标。”郑三九眼睛一扫桂妈妈，桂妈妈心里一颤，“理应由出价高的人得标，这才合乎情理。”身后的小混混都拥上来附和着自己的老大。桂妈妈一时犯难的看向刘永高。刘永高在心里冷笑一声，就等着你今日送上门来了。
　　“本府正要找你呢，我接到举报，说郑三九横行乡里，今日果然得见三爷风范，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三爷赏脸和我回府一聚。”刘永高笑着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和我斗，你还太年轻，“给我带走。”知府一声令下，不知从哪冒出好些个官兵，一时间怡红楼是鸡飞狗跳，郑三九看见中了埋伏，双眼通红的盯向刘永高，刘永高被看的两腿直抖，赶忙招呼身边的高手保护，郑三九朝他扑过去，被身边的一个壮汉拦住。郑三九一跳离地一丈高，一记拳头打在了壮汉的眼眶上，这一拳下去，壮汉立马就挂了彩，逃到一边哀嚎去了。刘永高看到一个根本拦不住，又招呼了五个。常年打架的和那些个只是狐假虎威的有着根本的区别，况且郑三九以前都不是在打架，而是再拼命，这一回更是发了疯般，用肘用膝，用拳头，不停用自己身体最坚硬的地方去击打对手的软肋，众人看傻了眼，怪不得成了头头，这简直不要命。
　　刘永高已经下了决心了今日一定要搓搓他的风头，官兵像潮水一般不停的向他涌来，郑三九再厉害也终归是人，渐渐的招架不住了，更要命的是之后来的官兵因为害怕他都拿了木棍，一个官兵一棍下去正好打在了郑三九的腿上，只听咔哒一声，三九摔倒在地，之后他们乱棍去打，若素看到，不顾一切的冲向三九，却被桂妈妈喊人拦住。还好三九的手下也去喊了兄弟来才拦住那些棍子，拖出了奄奄一息的三九，刘永高看到他满脸是血，眼睛依然死死的盯着自己。
　　在郑三九手下二把手出面的情况下，他们带走了三九，若素站在那里看着三九被打的生死不明，一时间觉得天旋地转。
　　刘知府在处置过这一带有名的混混后，心情大好的去享用美人了，没人知道那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有人说听到了女子的惨叫，有人说听到了男人的怒骂，人们知道的是刘知府脸上多了些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