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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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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来,虽是冰雪消融,但是府上院落里还有不少积雪,可能是触景生情,叶老爷就题了首诗,凄凄寒风摧树木,残雪压枝犹低头,若得木神手中规,报与牡丹处处留。
只是自己观赏,没有外传,但却不知怎的落入了死对头的手中,说是前两句讽刺当代皇帝治国不力,百姓受苦,后两句更是有取而代之的意味,就因为这首诗,叶老爷被关进了大狱,若素并不懂什么政治,任凭叶夫人再托人打点,依旧没能救出叶老爷,在判案后七日内就被处决了,而性子要强的叶夫人受不了打击,撞墙随老爷而去,整个叶府,男的为奴,女的为娼,就这样,若素觉得像在做梦般,就被人拖进了怡红楼。
怡红楼的桂妈妈看到不哭不笑,一副死人脸的若素,问下人:“怎么还傻了一个。”下人告诉她,“这可是被砍头的叶老爷的独生女儿,就冲着这个名头,管她疯不疯呢。”说完朝桂妈妈挑了下眉,桂妈妈抬起若素的脸,看了番,“嗯,长的倒是不错,可惜傻了,带下去吧,忙完我再来管她,老娘倒要看看,是真傻还是假傻。”
若素好像真的傻了,以前编的一丝不乱的头发,现在因为好几天没洗,都结在一块,神情憔悴,衣服也被人扯的半个身子都能瞅见,凡是看到她的小厮,无不上去揩下油,她也不叫,任由他们糟蹋,只是他们不敢破了她的处女身子,甚至傻到连吃饭也只能是别人掰开她的嘴,给她灌进去,菜汤饭渣滴的一身都是,比街上的乞丐看上还要邋遢。
桂妈妈看到这样的若素,二话不说上来就是几个耳光,把若素打的歪在床上,呸,桂妈妈朝着她吐了口口水,“晦气,真是个傻子。”说着让手下人动手去扒她衣服,刚脱掉外衫,门外进来一人,那人看到若素,径直走了过来,摆摆手让桂妈妈下去,桂妈妈向其他人使个眼色,一众人都走了。
那人抬起若素的头,若素在看到那人时,眼珠动了下,男人用手拂了拂若素的头发,就在这时,若素突然一口咬上了男人的虎口,她像发了疯一般,双目瞪圆看向男人,眼泪不停的从眼眶中流下,若素就这样死死的咬着,血气充满口腔,但她觉得还不够,爹被杀头砍下溅出的血,娘撞墙流出的血,自己心里这些天淌的血,她觉得还不够,一滴滴的血从若素嘴巴里流出来……男人竟也由着她咬,好像感觉不到疼,又好像很疼。
若素哇的一声突然放声大哭,松了口,哇哇大哭起来,再也没有以前淑女的样子,男人站着看她哭,待若素哭小声了,一把把她抱起,扔进了早就准备好的木桶里。初春的天气还挺凉,再加上桶里的根本是井水,简直透彻心扉,若素被呛了几口凉水,在桶里扑腾起来,那人看到若素扑腾,走上前,两下就扯掉了她仅剩的衣服,若素两眼通红盯着来人,喊了声:“郑三九!”
若素的眼睛里恢复了生气,双手护住胸前,怒喝道:“你是什么东西,竟敢碰我,我爹可是知府大人。”
郑三九扫了一眼若素淡淡的说了句:“现在不是了。”这好像是若素第一次听见他开口说话,声音有些低沉,却字字利落,这个坏种那时候自己还是知府的女儿,就敢对我不敬,现在落魄了也不能任他凌辱。“那我也是出生名门,比你个街头上的混混高贵了不知多少,你别想碰我,滚出去!”
郑三九听着女人趾高气昂的话,眼神暗了暗,掐着若素的脸蛋,说:“那虽说这是妓院,可依旧会有个三六九等之分,有人失了身子,也有人守得清白,既然是名门,就有点读过书的样子,不让我碰你,也别让别人碰你!”若素看着三九的脸,一道长长的伤疤在他恶狠狠的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在脸上皱起,让这样的一张脸竟生动起来,他虎口上的伤口处还在流着血,这血也沾到了若素的脸上。郑三九说了一通就转身走了,只剩下若素一个人泡在冷水里发呆。
之后的若素一通洗啊,怎么能让他看到自己这么落魄的样子呢,自己可是大小姐,他永远都攀不上的人,怎么能被他小瞧!若素一直洗着身子,直到桶里的水变成黑色才出来。待她收拾妥当,桂妈妈才进来,当她看到焕然一新的若素时,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太漂亮了,桂妈妈围着若素转了好几圈,喜笑颜开的说:“唉哟,不愧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以后妈妈好好教你,保你成我们这的头牌。”若素没说话,桂妈妈絮絮叨叨的说:“我的好女儿,你可比那些个庸脂俗粉强多了,谁家出了这种事都不好受,但日子还得过,不如好好跟我学保你依旧享不尽的福。”桂妈妈给若素洗着脑,若素觉得她至少一句话说对了,日子还得过,无论怎么样。
桂妈妈可是把若素当准头牌培养,各种好看衣服由她先挑,各种首饰送去,琴棋书画样样不差,若素看着琴,有些心动。
这一阵子过的很安静,每天都是写字练琴,做这些时,若素真感觉到自己好像还在家中。这天若素依旧在练琴,只有练好琴,才能保的住自己的清白。正练着,门被推开了,若素也没管,只是好好把曲子弹完了,可抬头看时,发现竟是郑三九,想起那日被看光身子,若素又气又羞,抱着琴要回内屋。
“再弹一首吧。”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若素回头瞪他却看到了他手上的伤,是被自己咬的,应该伤的不轻。
若素想了想,今日还有一曲没练,没看郑三九,自己抚手又弹了曲。在自己弹完时,郑三九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锭银子,放在了桌上,没说话转身走了。
若素看到银子,气的用手拂在了地上,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把我当成了妓女,若素气的直跳脚,你不过是个混混,现在敢看不起我了!若素一天脸都很黑。
若素知道按照他的性格……果然第二天又来了,这回若素死活不肯再弹,郑三九也没逼迫,只是就那样坐着,哪也不去,眼见着从日出坐到了日落,若素恐怕到了晚上,就不止听曲了,心生怒意的弹了首,郑三九照例听完曲子,丢下一锭银子走了,若素拿起银子,待他下去后,在楼上恶狠狠的砸了下去,倒是引的路人一阵抢。
从此郑三九天天来,听曲,给钱,走人,没有别的动作,若素依旧乱弹曲子敷衍了事,在收到钱后,恶狠狠的去砸郑三九。
一日,若素又在练琴,心情有些落寞,不知道以前跟在自己身后的翠翠怎么样了,现在的主子待她可好,想到这心里一阵伤感,可眼泪还没流下,就听到一阵吵闹,几个人在胡乱拍了门后进来了。
这回竟不是郑三九,十几个从长相一看就很猥琐的家伙,若素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一个劲的往后退着,想着若是他们对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就一头撞死在这。
那几人推来搡去,终于一个瘦高的男人开口了,“是郑三爷让我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