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忆时光(4) 那个男子, ...
-
(八)
在上海开往海岛的火车上,我对着窗外说:光年哥哥,再见!那天,我抱着背包,在火车上哭得撕心裂肺。
回家后,我没有告诉母亲这些事情,不想让她担心。
手机没有充电,一直关机,我没有给林光年打电话。因为,我清楚地知道:乐忆和林光年,这一生都没有以后了。
很长的时间,我的脑海里都在想:我这一生,也就这样了。
可是,在梦里我时常会想起他哭的撕心裂肺的样子。
回家后,我在海边的一家咖啡店上班,因为我能泡各种咖啡,还会做简单的西餐,西点做得也不错,所以薪水很不错。
从我回来后,母亲从没问过我关于林光年的事情,我也没有再提起他。
休息天我会带母亲去医院做检查,她的身体一直不好,我每天给她炖各种养生汤,她都会按时喝。
后来,我一直在海岛生活。我们母女从此,相依为命。
我想,只要我努力,日子总是越过越好的。
2011年夏天,咖啡店老板要去外地发展,想转让咖啡店,我突然有个想法,我想接下来自己开,老板听说是我接,给了一个非常实惠的价格,我和母亲拿出所有的存款,还差一些,母亲思量着去问别人借,我拦住她,我去。
我翻出放在柜子上两年的箱子,这个密码箱是林光年给我买的,在箱底有一个暗格,我打开它,拿出一张银行卡,卡也是林光年给我的。我去查了余额,钱很多,足够我接下咖啡店。取完钱,我找了一个公用电话亭打电话,电话接通,是我想念了很久的声音,也是我时常在梦里听到的声音:“你好,我是林光年。”
“哥哥,是我。”
“乐乐,是你吗,你还好吗?”
“哥哥,是我,我很好,”
“你过得好就好。”
“哥哥,能不能求你一件事情。”
“你说什么事情?”
“哥哥,以后,你不要再往我卡里打钱了,好不好?”
“乐乐,这件事情已经变成了我的习惯,改不了。”
“可是,现在我自己也可以挣钱,我能养活自己的。”
“要不要是你的事,打不打却是我的事。乐乐,你别这样,好吗?我很想你,回来,好不好?”
“哥哥,回不去了,我们……再也回去了。”
…………
“我这一生也就这样了,哥哥,你把我忘了吧。”
每一次想起林光年,我的胸口都会莫名的疼痛,像梁静茹唱的会呼吸的痛:想念是会呼吸的痛,它活在我身上所有角落,哼你爱的歌会痛,看你的信会痛,连沉默也痛。遗憾是会呼吸的痛,它流在血液中来回流动,后悔不贴心会痛,恨不懂你会痛,相见不能见最痛。
(九)
我把咖啡店接下来,重新装修,装成我喜欢的简约风格,还设置了一个图书角,让客人可以坐在窗边,喝着咖啡看书,窗外是一望无迹的大海。
店名被更名为《忆时光》,主营咖啡和冷饮,也有中式简餐、意大利面,
林光年和乐忆,虽然不能在一起,但他们的名字可以一直在一起。
时光倾城,终不负今生。
我把这句话,贴在墙上,用天蓝色的墙纸围出一片空地,取名故事栏,让来自各地的游客贴上自己喜欢的美景,也可以是有故事的照片,并在旁边附上有故事的文字。
每到周末,店里的生意总是特别的好,有很多人在故事栏贴上照片,但更多的是他们写下的故事。有人那天失恋了,有人在每年的某一天来到小岛上回忆曾经的爱人,有人在店里拍下合照,约定明年再来,也有来小岛拍婚纱照的人留下自己的照片,并写下两人相爱的经历。
忆时光一直经营得不错,我也招了几个人一起工作,这其中,我遇见了阿呆,她是附近县城的,人勤快,又能干,还很会做饭,她说她想多存些钱,所以要努力工作。
为了省钱,她租住在一个仓库,被我发现后,我把她拉到我家住了,而且还和我住一个房间,为了让她住得舒服一些,我买了一张漂亮的上下铺。我们都是单纯又傻的女孩,也是最真诚待人的女子。
有些相遇是美好的。比如,我和阿呆,而有些相遇是悲伤的,像我和林光年。
后来,我们三人相依为命。
因为有了阿呆帮忙,我开始有时间空下来,我报了培训班和成人自考,非常认真的学习,每天下午不忙的时候,我也会拿起自己喜欢的书看,看到特别好的文字会记录下来,我想,现在我有能力把曾经丢掉的梦想寻回来。
经营忆时光的第二年,我开始试着写故事,每次看到故事栏上的各种各样的故事,我就想,我要把它们用文字的方式呈现出来,让更多的人一起分享他们的故事。
用了三年的时间,我终于完成自考学业,并拿到毕业证书。
因为一直坚持在微博专栏上写短篇故事,我的微博粉丝达到了十万人,每次读者总会问,小忆,这些故事是真的吗?我笑笑,你猜?
(十)
距离2006年已经过去十年,我终于决定把自己的故事写成文字,写成一个故事,我想,十年了,我应该放下,忘记那个我从17岁开始喜欢的男子;那个我为了他独自一人去上海,然后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的男子;也是这一生我唯一深受过的,也怨恨过的男子;每次午夜里出现在我梦里的男子;那个在我梦里总是落漠的看着我的男子,让我一想到他就落泪的男子,我终于决定放下了。
往后余生,我将为自己而活。
人总是要往前看,我也可以做好很多事情,只是除了爱情。
2018年的夏天,林光年,生日快乐!我在日记本里写下这句话,望着窗外的大海回忆,我离开上海十年啦,整整十年。
傍晚,我在吧台开始做准备工作,我听到门铃声响起,抬头见到一位男子,他微笑着说:“乐乐!”那个很高很瘦的男子,他的眼角长了许多皱纹,皮肤也变黑了,但笑起来还是像十年前一样温暖,他总喜欢喊我乐乐,别人都是叫我小忆。
“哥哥!”我看见自己的眼泪掉了下来,放下手上的怀子,我一步步走向他,走向那个我爱了整整一个曾经的男子。
既然放不下,那就继续爱着,像十七岁那年一样,勇敢的爱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