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猥琐受的自我修养》和风初畅

25、第二十五章 小王爷是真

　　小王爷看我不服气的模样，只是淘气一笑，又转而向那上官鹤麟行了个礼，诚恳地道：

　　“适才老先生提及梦芹小姐的婚事，却不知在下是否有此荣幸，与梦芹小姐缔结良缘？”

　　我一听这话，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自从小王爷向上官世家提亲之后，整个上官府里一时间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我孤伶伶地站在小院子里，看着川流不息的奴仆们从我身边经过，他们或搬运盆栽，或移送古董，或布置新房……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可这又与他们有何干系？难道身为下人，就必须狗腿？就非得先主人之忧而忧，后主人之乐而乐？

　　可是任凭我酸掉了牙也没有人理会我，在他们心中我大概只是个没大没小，顶不会来事的奴才，主子都要成亲了，这般天大的喜事，我不仅不跟着他们一道乐呵，一道忙活，还悠闲地站在一旁，做出一副睥睨众生的模样，简直无药可救。

　　事实上，我心里依旧不敢相信，那个我陪伴了数月，同吃同住，偶尔耍耍小流氓，闹闹小脾气的小美男，就这样轻率地解决了自己的终身大事！这消息要是传出去，得有多少江湖儿女扼腕叹惜，捶胸顿足，痛不欲生，悬梁自尽啊……

　　小王爷是真的爱上女壮士了？被她勤劳肯干，踏实彪悍的作风所吸引？以为心灵美才是真的美？还是，他实际上惦记着她弟弟？想藉由这个身份长久地留在他身边，时不时红杏出墙，搞搞不伦？

　　那，我又算什么？一路以来，他勾引了我那么多次，吃了我不少的豆腐，屡屡惹得我□□焚身，难以自持，如今一句话都不交待就想打发了事？

　　他曾经那样信誓旦旦地说过，总有一天会让我忘记湿热弟，喜欢上他……这一天已经不远了啊，为什么突然不要了呢。

　　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失落感，胸口空空的，闷闷的，好几次站在他的房门外，却连扬手敲门的勇气都没有，以往那股子和他闹腾的劲都到哪里去了……

　　以往在采阳宫时，我虽看惯了风月之事，却对情之一事尤其迟钝。对于湿热弟，多半也只是出于青梅竹马的情谊。

　　如今恍恍惚惚忆起了昔年李寅仙曾对我说过的一句话，在江湖上争斗，最忌“情爱”二字，一旦有了它的束缚，离死期也就不远了。

　　以往湿热弟拒绝我时，我只是愤愤不平，却从未像如今这般心酸迷惘过。若当真开始变得在乎了，是不是就意味着从此以后便要束手束脚，如履薄冰……

　　正在我心烦意乱之际，上官梦芹不客气地将我堵在了院子边的墙角里，她气势汹汹，却还带着几分无法掩饰的得意。

　　“本姑娘都知道了。”上官梦芹直直地盯住我，挑衅道。

　　我一阵心虚，难不成她看出了我对小王爷的……

　　可还未等我来得及理清思绪，她便接着道：

　　“你的一番情意本姑娘心领了，但恕难从命！我与韩公子一见如故，情投意合。你作为一个忠仆，也不该在这个时候来拆你们主子的台，况且你这身份，想要与我上官家攀亲，是不可能的，就别妄想了……你对本姑娘的一腔深情，唯有来生再续了！”

　　哈？一腔深情？对谁？我脑子混沌一片，女壮士该不会以为我那天的反对是因为暗恋她吧……

　　我本来以为自己的脸皮已经够厚的了，如今遇上她，我才知道什么叫作小巫见大巫，我哭笑不得地想向她解释清楚，话刚到嘴边，就被她噎了回去：

　　“你不用再说了，咱俩没可能！你若是再敢垂涎本姑娘的姿色，可休怪我不客气。”说完，女壮士昂首挺胸，扭腰提臀地走了。

　　我一时只觉得六月飞雪，比窦娥还冤，我不知她从何处看出了我对她有意思，这话要是传出去，我以后还如何在武林中立足，如何在江湖上做人……

　　我心里郁闷至极，女壮士不仅要霸占我清纯可人的小王爷，还生出这么些屁话来恶心我，我上辈子是欠了她多少钱啊。

　　我满腔怒火不知何处发泄，可偏偏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挡也挡不住，回到屋里，却发现上官卓言正失魂落魄地坐在桌旁等我。

　　哼，还有脸来找我，也合该我倒霉，若不是因为结识他，哪里会生出这些事来？！我和小王爷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么一个闹心的地方。

　　“半死不活地跑到我屋里来做什么？”我没好气地问道。

　　“甄公子，我……我也不知道，只感觉自己快要疯了。”上官卓言语带哽咽地说道。

　　“是乐疯了吧？上官公子的如意算盘打得真好，不光把我和韩公子算计了进去，连你姐姐也未放过！如今韩公子即将成为你姐夫，能与他朝夕相处，你也算得偿所愿了，还做出这副假惺惺的模样给谁看？！“

　　我刚在女壮士那里受了一肚子窝囊气，回头还得被他膈应，真是郁卒不已。

　　听了这话，上官卓言愣了一会，半响才面红耳赤地呐呐道：

　　“我……我不是这种人，再说，锦瑞兄若真成了我姐夫，我断然也做不出那些有违风化伦理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