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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暗波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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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天川靠在医院冰冷的墙壁上,寂寥肃穆的气氛使空旷的走廊显得有些令人战栗,医院里是不让抽烟的,但自己家的医院就说不准了,消毒水混合着烟草的味道说不上多难闻,但许天川不是很喜欢这两种味道掺杂在一起的感觉就是了。
指尖的香烟燃尽,云烟雾绕中,他的耐心也渐渐被这死寂的气氛消耗殆尽。
终于,他不耐烦的掐灭了火,正打算冲进去问问廖北陆到底怎么样了的时候,医生推开了手术室的门走了出来,他看见许天川毕恭毕敬地道:“许董,您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说罢,医生便转身走了。
“许董……呵。”许天川很久没听到有人这么叫他了。
***
廖北陆做了一个梦,又一次梦到了那个地方,那颗果树底下,梦里的一切都是那样熟悉,包括那个人,他还记得,那个人曾将自己护在一群小混混的身后,一边挥舞着手中的木棒一边叫骂着。
她的辱骂声引得小混混们的愤怒,他们一窝蜂似的涌上来,不要命般的围殴着,辱骂着他们。
可即使是这样,那人自始至终都没有挪动一步,就这么直挺挺地将廖北陆护在身后,挥舞着手中的木棒与几人对打,然后他亲眼看着那人化成一道白光消失在他面前,他妄想伸手抓住她,却终于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这梦太过于清晰真实,以至于她最后留下的那句自责般的话:“要是我再强点,胆小鬼就不会受伤了吧。”带给他的心痛感都如此真实。
“蒋雪姐!”
梦里那个身影渐渐远去,他终于迈开步子追赶,扯着嗓子喊那人的名字。
廖北陆醒过来时,他看见了自己伸入半空的手臂,然后是眼角温热湿滑的感觉,又是这样,明明能抓住的,明明可以不发生的。
这么想着,他自暴自弃般的抬起手遮住自己的眼睛,似乎不愿再想起关于蒋雪的事,然而,坐在他病床前守了一天一夜的某人不想就这样被无视。
“咳咳……”
当听到了突如其来的声音后,廖北陆被下了一跳,他惊恐地瞪大眼睛想支撑着双手翻起来,但迫于脑后传来的阵阵疼痛感,他还是重重地躺了回去。
“你……”
“嘘……什么都不要说,你现在还需要休养,暂时不要乱动。”许天川摸了摸廖北陆缠着绷带的脑袋,然后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好受点了?”
“嗯……”廖北陆接过水来猛灌了几口。
之后二人都没有再说话。
“你不打算给我解释些什么吗?”许天川先开口问道。
“你不是不让我说话。”
“……”
“?”
“我觉得你现在状态挺好的,还以为你磕到脑袋后会失忆什么的呢。”
“小说看多了吧你。”
看到廖北陆还有精力和自己顶嘴,至少证明这个人一脑袋没坏,二没什么大事,许天川这才放心了。
“既然没什么事就给我解释解释,昨天我让你好好待在原地你为什么跑了。”
“……对不起。”
“还有,蒋雪是哪位?”说这句话时,许天川努力压制着心中莫名的怒火。
廖北陆听到这句话时满脸都写着不可思议,他是怎么知道的,但再提起这个人对他来说无异于伤口上撒盐,所以他回答道:“和你有什么关系?”
好好好,和他没关系是吧?
“不愿说就算了,好好休息。”许天川平复了一下情绪,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起身离开了手术室。
而廖北陆这边,从手术室的门关上的那一刻起,那死寂的气氛便像是要将他淹没般,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里有点不舒服,但关于这点他倒也没放在心上,拿起床边的手机,百无聊赖地翻看朋友圈和小视频网站,试图转移注意力。
更妙的是,他好巧不巧地翻到了某个视频。
***
许天川走出手术室后,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人地电话……
“许总,有何吩咐啊?”
“帮我查个人,叫jiang……”
“打住!许总,您不能每次缺德事都给我干啊,好歹给点加班费不是?”吊儿郎当的欠揍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还加班费,你信不信我开了你。”
“别别别,我信,我干还不行……对了,您什么时候回来啊,董事会那边都快炸了,我可快要顶不住了啊许总。”
“董事会那帮老顽固还能有什么事,不就是那些老掉牙的破事儿……”
“对对对,您说得对,您说查谁,我们一定给他上辈子的资料都查出来,您请说。”
“一个叫蒋雪的,女人。”
“……我没听错?您对女人感兴趣了?”
“你几个意思?说的我好像什么时候对男人感兴趣了似的。”
“哈哈哈……”
“我削你信不?”
总算是挂了电话,他却不想回家,也不想回宾馆,现在的他相对来说比较自由,至少家里人没有停他的信用卡。
还有一堆事等着他去解决呢,比如家里的产业,比如网上疯传的视频,又比如……这个。
许天川低头扫了眼亮起的手机屏幕,水滴屏显示着夏槐序给他发的消息,这让许天川对夏槐树的好感下降到了一个万劫不复的地步。
但在众多的可以称为骚扰短信的消息中,他找到了两条勉强能引起他注意的消息。
“你是不是很在乎那个廖北陆?”
“再不回我就把我们的关系告诉他!”
麻烦……
手中的烟燃尽,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哪个?”
“是我啊许总,蒋雪的资料我们查到了。”
“速度慢了点。”这么说着,许天川看了看手腕上戴着的表的时间,已经过了差不多半小时。
“……那要现在把资料发给您吗?”
“不用……”
“那您的意思是?”
“带几个人过去,记住,做干净点。”
“……真不愧是许总您啊。”电话那头欠扁的声音突然正经而阴沉地夸赞着。
这也许就是默契吧。
挂了电话,许天川邪笑着点了一支烟,心中暗暗道‘和我没关系是吧?’